“除了自由千魂身外,其餘那些技能我必須要處在靈肉合一的狀態下才能發動。”
鬼佬手放到自己胸口:
“也就是在有肉體的時候,才能使用。”
祁肖聞言眉毛一挑。
難怪。
當時在祖安站臺,這女人連打都沒打,直接開溜。
沒有肉體的鬼佬,戰鬥力驟降,說是個戰五渣都不為過。
而當時的情況,方白在場。
那傢伙的蟲子是活生生的肉體剋星。
鬼佬要是敢把怨魂之戒裡那些“衣服”拿出來,怕是剛落地就要被蟲子啃食殆盡。
至於矩陣,那就是一坨純粹的機械鐵疙瘩,完全不支援鬼佬附身上去。
再加上萬俟雪當時幾乎是全程壓制矩陣,局勢一邊倒。
鬼佬這種老江湖,一看情況不對,立刻選擇跑路,邏輯完全閉環。
“甚麼肉體都可以是嗎?”
祁肖問道。
“是的,只要是肉體就可以。”鬼佬如實回答,“無論是喪屍也好,殭屍也罷,哪怕是一坨爛肉,只要完整性足夠,我都能附身。”
她想了想,補充說明了限制:
“但像是單獨一節腸子、一條胳膊、一條腿之類的殘肢就不行。必須具備基本的軀幹骨架。”
“當然,附身的肉體越強,我那些技能發揮的效果也會越好。”
咕嚕。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出。
聲音的來源,是鬼佬平坦的小腹。
空氣突然安靜。
鬼佬幽綠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她把頭埋得更低了。
“肉身存放在怨魂之戒裡,處於休眠狀態,但還是有最低能量消耗的。”
她聲音很小,透著委屈。
意思很明顯,她餓了。
祁肖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在大談特談殺人附身的二級通緝犯,此刻卻因為肚子叫而窘迫,只覺得滑稽。
“會做飯嗎?”
鬼佬愣了一下,立刻點頭:
“會!我以前學過。”
“廚房在後面。”祁肖下巴微抬,指了個方向,“去準備午餐。”
鬼佬如蒙大赦,起身走向廚房。
十分鐘後。
祁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
鬼佬已經換上了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圍裙。
她那一頭極具魅惑感的長髮被她用一根筷子隨意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
案板上,刀光閃爍。
鬼佬切菜的動作極快,刀工精湛。
土豆絲切得粗細均勻,肉片薄如蟬翼。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此刻正熟練地起鍋燒油、翻炒調味。
油煙味蓋住了她身上的脂粉氣。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祁肖忍不住挑眉。
四菜一湯,很快端上餐桌。
青椒肉絲、酸辣土豆絲、紅燒排骨、清炒時蔬,外加一盆西紅柿雞蛋湯。
賣相極佳,香氣撲鼻。
祁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肉絲。
火候剛好,肉質滑嫩。
味道居然還真不錯。
鬼佬站在一旁,沒敢坐下。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祁肖手裡的筷子,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坐下吃。”祁肖語氣平淡。
“謝謝主人!”鬼佬立刻拉開椅子,拿起碗筷。
她吃得很快,但並不粗魯。
長期混跡生死的本能讓她在進食時也保持著警惕,但實在是餓極了,一連吃了三碗米飯才停下。
兩人吃過飯。
鬼佬很自覺地收拾碗筷,把廚房打掃得乾乾淨淨。
等她擦乾手回到車廂時,祁肖正坐在沙發上。
他手腕一翻,從界鐲裡取出一個藍色半透明的果子,放在茶几上。
果實表面散發著絲絲寒氣,晶瑩剔透。
鬼佬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冰晶凍梨。
售價不菲的特異水果,不僅味道極佳,還能緩慢滋養精神力。
祁肖將冰晶凍梨推到茶几邊緣。
鬼佬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去,聲音都在發顫:
“謝,謝謝主人的餐後水果。”
她心裡一陣感動。
雖然被奴役,但起碼還活著。
祁肖白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誰說是給你吃的了。”
鬼佬捧著凍梨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
祁肖沒有理會她的錯愕,反手又從界鐲裡取出一尊古樸的青銅小鼎,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八方聚寶鼎。
“這叫八方聚寶鼎,作用是複製。”祁肖指著鼎口,“把凍梨放進去,它就能源源不斷地複製出新的凍梨。”
鬼佬愣愣地看著青銅鼎,還沒反應過來。
“操作很簡單。每隔一段時間,它會吐出一個複製品。你需要做的,就是把它吐出來的凍梨收好,然後盯著它繼續複製。”
祁肖站起身,指了指列車後方的一節車廂。
“那是時速車廂。裡面的時間流速比外面快。你端著鼎去那裡,給我複製冰晶凍梨。”
鬼佬徹底傻眼了。
她低頭看看手裡散發著寒氣的凍梨,又看看桌上那尊古樸的青銅鼎。
這哪裡是賞賜?
這分明是派發流水線任務!
本來這事祁肖是要自己做的。
但既然現在有了現成的勞動力,那就一定要合理使用。
資本家聽了都要流淚。
“聽懂了嗎?”祁肖問。
“聽……聽懂了。”
鬼佬嚥了口唾沫,不敢有絲毫違逆。
她端起八方聚寶鼎,拿著那個唯一的冰晶凍梨,轉身走向時速車廂。
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堂堂平京九盜,二級通緝犯,曾經叱吒風雲的鬼佬。
現在
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幹活工具。
......
翌日。
一望無際的農田被劃分成整齊的方塊。
田地裡種著各種尺寸誇張的蔬菜。
半米高的白菜、像磨盤一樣的南瓜、掛在藤蔓上猶如紅燈籠般的巨型番茄。
幾十只綠皮哥布林正在田間勞作。
它們身高不到一米,尖耳朵,大鼻子,頭上戴著破舊的草帽,身上穿著粗糙的亞麻布衣。
有的推著木製獨輪車運送肥料,有的拿著小鋤頭除草,嘴裡還哼著節奏古怪的歌謠。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一輛超長的紅色列車突然出現,橫亙在田間地頭。
車門開啟,祁肖伸了個懶腰:
“這就是哥布林農場麼,可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