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被轉化為護工的列車長們,此刻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自己身上的護工制服,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我醒了?”
“我不是護工了!”
“我能離開了!”
歡呼聲從各處傳來。
但是顯然,他們有些人笑早了。
有些通緝犯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後,當即施展各種手段準備逃匿。
然而他們的反抗顯然是徒勞的。
東海醉在等待祁肖他們幹活的期間,她自己也沒閒著。
她早就給那些護工裡的通緝犯身上打下了雷電印記,此時隨著她手一握,那些帶有雷電印記的通緝犯們,全都猶如一個個無力的小雞仔,身體不受控制的來到東海醉身前。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臭娘們兒,有本事放開老子正兒八經的打一場!”
“提前下禁制算甚麼東西,我不服!”
“都說東海醉光明磊落,我看也不過如此,呸!”
啪!
祁肖一個大嘴巴子,抽在了這人臉上,硬生生把他還沒吐出來口水抽了回去。
“怎麼跟我總長說話呢,我看你是想吃紫彈了!”
那人回過頭,怒瞪祁肖:
“你!”
啪!
“你甚麼你!你看那邊那個是誰?”
祁肖指向一旁被單人捆綁的李糖:
“人家二級通緝犯都不敢說話,你一個四級通緝犯在這狗叫!顯得你能耐了!”
男人看到李糖也是一愣,這個隻身一人獨闖界山,連毀兩座宮的女人,可以說在通緝犯圈大名在外。
然而此時的她嬌弱的像是一隻白兔,老實的待在電網裡,完全不做掙扎。
“我跟你說,你別逼我動用私刑啊!反正我們緝捕部在你們嘴裡風評向來不好!”
“你要是去秩序審判庭,說不定還能留條爛命再苟活兩年,在我這可就不保證了!”
聽到祁肖這話,男人默默嚥下了這口氣。
他說的不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李糖都能忍,我有甚麼不能忍!
場面安靜下來,再也沒有通緝犯敢喧譁後,祁肖瞪了這些人一眼,然後轉身,滿臉帶笑的來到東海醉身前:
“總長,這些通緝犯……”
祁肖指向那些剛被強制喚醒、還處於虛弱狀態的通緝犯們。
二級通緝犯山野,三級通緝犯七人,四級通緝犯十四人。
他們待在雷網裡,明顯更加老實。
加上護工中原本的通緝犯,總賞金高達兩萬兩千多列車幣。
“全部押回優爾丹。”
東海醉一揮手,又是一張雷網飛出,將面前這些被下了禁制的通緝犯們全部束縛。
接著便見她兩手結印,領域展開——紫雷極域!
將這些通緝犯全部關入紫雷極域後,原本偌大的領域縮小成魔方大小,回到東海醉手裡。
那些列隊整齊的列車長,無不為東海醉這一招驚奇。
“這就是秩序天國緝捕部的總長嗎,這個實力,這個貌美,愛了愛了!”
“我們不會也要被收進那個東西里被帶走吧?看起來很危險啊。”
“媽媽,媽媽我也要!”
“那個認孃的滾粗去!”
東海醉取來了自己的列車,然後開啟車門,讓這些列車長自己上車。
“要回優爾丹的,自己上。”
“總長,總長,我想去祖安!”
“去祖安的滾出去,沒聽到總長說回優爾丹的自己上嗎,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嘰嘰喳喳間,這些列車長還是整齊有序的上了車,一個不落。
車門關閉,隔絕了內外。
東海醉看向祁肖,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這次你立了大功。所有賞金,我會讓他們儘快結算給你。”
“呃......”
祁肖撓了撓嘴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總長,其實我這也沒幹啥。這人都是您解決的,賞金都給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東海醉聞言,拍了拍祁肖肩膀,爽朗一笑:
“怎麼?幾天不見,跟我就這麼見外了?”
“還有,你覺得總長我,缺那兩萬列車幣嗎?”
祁肖聞言直接一個大拜:
“祁肖謝過總長!”
祁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兩萬多列車幣,足夠他解鎖“蟠桃園”,還能給葫蘆娃們配齊裝備了。
“這次的事,我會向上面詳細彙報。你的功勞,不會少。”
“多謝總長。”
祁肖真誠道。
東海醉深深看了祁肖一眼,微微頷首。
能一次活捉這麼多通緝犯,不管是誰捉的,對東海醉來說,都是大功一件。
特別是這裡面還有兩個二級通緝犯。
其實不是東海醉她抓不到人,而是通緝犯確實難抓。
先不提他們實力如何,只要通緝犯一心想逃,不停靠優爾丹和祖安,那麼這大千、大萬、大十萬的車站給他們躲避。
只要他們想逃,或者躲避,那麼有的是車站給他們逃。
當然,有時候下場也會像現在這樣,被困在了這些詭異的車站,或者直接殞命。
這個夢境療養院車站就像是一張大網,能網住很多列車長,其中不乏通緝犯,以後可以每過一段時間就來收一次網了......
不過這還得找埃爾莎幫忙才行,尋寶部那邊怕是指望不上。
也就他們有“站臺旅行”模組了。
“對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優爾丹嗎?”
東海醉問。
“不了總長,我還有點事。”
東海醉兩眼一眯,微微一笑:
“是要去拿八級寶箱鑰匙吧。”
被東海醉拆穿底褲的祁肖,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總長,八級寶箱鑰匙您缺嗎?”
“行了,去拿吧。”
東海醉擺擺手:
“我帶人先走了,迴圈中的車站不安全,你也儘快離開。”
說罷,深紫色列車白光閃爍,她和列車一起消失不見。
“總長再見!”
剛剛還很是吵鬧的療養院,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祁肖和老六兩人。
哦,還有昏迷的院長——他被東海醉的雷電鎖鏈束縛著,丟在角落。
療養院的重啟還在繼續。
純白色徹底褪去,露出了建築原本的灰色。
麻醉劑氣味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陳舊的灰塵味。
那些束縛病人的皮帶、抽取情緒的管道、監控夢境螢幕……全部化作黑煙消失。
彷彿這座罪惡的療養院,從未存在過。
“走,去拿鑰匙!”
祁肖不再遲疑,帶著老六直奔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祁肖一眼就看到了牆上的隱藏保險箱——因為隨著院長被擊敗,箱子已然自動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卡片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中心是一個阿拉伯數字“8”。
八級寶箱鑰匙!
祁肖小心地將鑰匙收起。
“車長,我們也走吧。”
老六小聲道。
祁肖點頭,二人重新回到地下倉庫。
他將那輛臨時用車收進界鐲後,來到療養院後面的大空地,重新取出自己那輛紅色的列車。
登上賬號,祁肖選擇目的地——祖安。
列車啟動。
最後一刻,祁肖回頭看了一眼。
夢境療養院,這個九級危險的車站,終於被攻克。
而他,不僅獲得了情緒養分的提升、搬空了倉庫、拿到了八級鑰匙,更即將獲得兩萬多列車幣的賞金。
收穫,遠超預期。
“車長,你在笑甚麼?”
老六好奇地問。
“我在想……”
祁肖摸了摸懷裡的八級鑰匙,笑容更盛:
“一會兒咱們吃甚麼慶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