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肖左手拿著一把斧頭,右手拿著一張符籙,眉頭微皺。
這一片明顯的“列車長遺物”他基本都搜尋了一遍,但是一個道具都沒發現。
就是一堆雜七雜八的破爛貨。
這些來自列車長的物品中,大多隻是普通衣物、損壞的武器、一些沒甚麼價值的個人物品。
偶爾有幾件看起來不錯的,但都不是道具。
好在祁肖已經有了心理預期,所以也並沒有太過失望。
當然,這裡面可能也不乏有超凡力量的物件,但是不是道具的話,價值會低很多。
原因自然是無法第一時間知道其有甚麼作用,以及是否有負面效果,還有就是面臨著隨時會消失的風險。
三者疊加,導致其在市場上難以賣出很高的價格。
不過即便如此,祁肖還是抱著“賊不走空”的原則,將其一股腦收進界鐲。
到時候全都轉給汐見代為處理。
另一邊。
“沒有……這裡也沒有……”
魏楚急得滿頭大汗。
他的“嗅探”技能全力發動,鼻翼不斷抽動,像只焦急的獵犬在倉庫中穿梭。
但倉庫實在太大,東西太多,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消毒水、金屬鏽、灰塵、甚至還有某種淡淡的血腥味。
這些都嚴重干擾了他的嗅覺。
“尼瑪,這甚麼破倉庫,也太大了些吧!”
魏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遮蔽掉其他雜念,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鼻子上。
半徑二十五米的嗅覺領域被催動到極致,每一縷空氣的流動、每一絲氣味的差異都被放大、分析……
突然,魏楚猛地睜開眼睛!
這味道......
是我的畫!
我給小晚畫的畫,用的顏料就是這個味道!
他像發現了獵物的狼,朝著倉庫東北角一間儲藏室狂奔而去。
砰!
一腳踹開儲藏室的門,魏楚在垃圾堆裡,看到了不少熟悉的東西。
除了那些畫有夏鷸晚的油畫外,還有一些衣服褲子鞋襪、鍋碗瓢盆、床頭櫃搖搖椅之類的,這些都是他車上的。
但唯獨沒有他的儲物腰帶。
艹!
魏楚一拳捶到床頭櫃上,木質的床頭櫃當即爆開好幾條縫。
還好,畫還在。
他小心的收起那些油畫,像抱著無比珍貴的寶貝,一路小跑,回到了祁肖這裡。
“媽的,東西找到了,但沒完全找到。”
“除了腰帶,其他東西確實都在這裡,草了。”
其實經過剛才的翻找,一個道具都沒發現時,祁肖大概就猜到了,魏楚的儲物腰帶不在這。
估計是道具都被特意收走或者怎麼樣了。
難道是那個院長嗎......
可惜情報裡並沒有提及關於這方面的事,可惜了。
祁肖抬手拍了拍魏楚肩膀,以作安慰:
“沒辦法,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就當全沒了,從頭來過。”
“起碼人還活著。”
幾句安慰的話說出口,祁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傢伙,好像沒有那麼傷心?
“你說得對,祁肖,起碼人還活著。”
“而且,最重要的東西我還找回來了,問題不大!”
看著魏楚寶貝得不行,祁肖一臉疑惑。
“這甚麼?”
“畫啊,我畫的畫。”
“對了,我這畫先放你車裡,你可千萬別當升級材料給我分解咯!”
魏楚還不放心,說著便把這些畫抱到了車頭裡去。
祁肖隨手拿起一幅。
畫面裡,是一隻......不,是一個,翩翩起舞的白天鵝?
“你這鵝畫的不錯啊。”
“甚麼鵝啊?”
魏楚把其他油畫整齊放好後,探過腦袋:
“這是小晚!跳著芭蕾舞的小晚!”
祁肖:......
“這不是鵝脖子嗎?這鵝頭。”
“那是高舉的手!頭在這裡。”
看著魏楚手指著鵝屁股,祁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果然,搞藝術的就是抽象,理解不來。
放下油畫,祁肖反手掏出一把光劍。
海市蜃樓!
“我道具也不多,這個你先拿著用。”
魏楚也不客氣,隨手接過。
“我靠,這幾級寶箱開出來的?有點牛啊!”
只見“海市蜃樓”在魏楚手中形狀不斷變換,大寶劍、天豪錘、紅纓槍、大砍刀......
“打匪繳的。”
“打匪?”
就在這時,祁肖的腕錶震動了一下,一條群訊息傳來。
【性感80老頭:孩子們,爺爺醒咯,你們怎麼樣啦。】
嗯?老爺子居然比老二蘇醒的還要早?
祁肖剛甦醒過來時,除了和他一個病房的老六外,進度最快的是老二。
所以老六醒來後,他讓老六拿著守夜人懷錶先去幫老二。
沒想到進度慢的老爺子反而彎道超車,率先甦醒。
張開“洞悉命運”,祁肖確認老爺子已經甦醒,並且正在接受“情緒養分”的灌注後,他又檢視了其他人的狀態。
進度最快的依然是老二,目前從頭上插管裡抽取的“情緒養分”顏色已經來到黑色。
這意味著老二要不了多久就會甦醒。
其餘葫蘆娃,也來到了黃色或綠色這一階段。
唯獨老七,依舊是大紅色。
進度已經不是最慢可以形容的了,簡直就是毫無進度可言。
【老六:爺爺厲害啊!我和車長已醒,我現在在二哥這裡,他也快了!】
【車長:老爺子暫時不要拔掉頭上的插管,接受完情緒灌注。我這就來接你。】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接個人。”
“啊?”
魏楚小心翼翼把那幅“白天鵝”放好,扭頭髮現祁肖已經不見了蹤影。
......
四層,427號病房。
祁肖坐在床邊,看著正在接受“情緒養分”灌注的老爺子笑道:
“感覺怎麼樣?”
“安寧,舒坦。”
老爺子眯著眼,“感覺腦子清醒了不少,以前好多忘掉的事都想起來了點。”
祁肖點了點頭,然後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外道:
“沒想到,您老會醒的這麼快。我以為老二會先醒呢,就讓老六先去幫他了。”
按照他的預估,老爺子應該還需要至少半小時才能突破第一層夢境。
老爺子擺擺手:
“不如你們倆啊,你倆不是比我醒的還早麼。”
“我就是人老了,做夢都是些陳年舊事。第一層美夢?我老頭甚麼沒經歷過,那點糖衣炮彈糊弄不了我。”
“第二層扭曲記憶?我記憶本來就七零八落的,隨便它扭曲。”
“第三層恐懼?我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有甚麼好怕的。”
“看見我死去的婆娘在夢裡朝我招手,我直接走過去說‘急啥,再過幾年就來找你了’,然後夢就破了。”
“因為我知道我根本就沒老婆,哈哈哈!”
老爺子說得輕描淡寫,但祁肖能想象出那畫面——一個看透生死的老人,在恐怖夢境中閒庭信步。
這種心境,反而是最強大的“現實錨點”。
看著顏色逐漸變淡,直到消失的“情緒養分”,祁肖動手將老爺子頭上的插管拔掉,插到了隔壁的老頭子頭上。
他暫時還不想暴露他們已經甦醒的事實,至於魏楚那邊,跟他又不是一車的,暴露就暴露了。
查也暫時不會查到他們頭上。
將老爺子帶回地下二層的倉庫,介紹給魏楚認識後,祁肖安排起了後續任務。
只見他從界鐲裡又掏出一輛列車,交給老爺子。
【號列車長季風,已登入】
老爺子熟稔的登上賬號,看著頭像欄裡那年輕的自己,一臉懷念。
祁肖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升級!
利用這裡一切的資源進行升級,期間要是有跟隨賬號的改造,他可以出列車幣幫老爺子改。
現在的他才五級,可以說得上是最老、等級又最低的列車長了。
十級之內,升一級只需要300公斤金屬、150公斤塑膠和100公斤木材。
而分解一節車廂,可以獲得七成的升級物資。
也就是210公斤金屬、105公斤塑膠公斤塑膠、70公斤木材。
所以最快的升級方式,就是升一級後,立馬就把新增的普通車廂分解掉。
這樣可以省去很多收集材料的時間。
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升級時重新整理的改造選項裡,沒有特殊車廂的改造。
在等待其他葫蘆娃甦醒的期間,祁肖、魏楚、老爺子三人時刻不停,收集著這倉庫裡一切可用資源,用來助老爺子升級。
“開始幹活。”
雖然這裡沒有高階寶箱或珍稀道具,但對於需要升級列車的老爺子來說,這些基礎物資是真正的硬通貨。
“洞悉命運”全力展開米的偵測半徑將整個地下二層完全覆蓋。
祁肖如鬼魅般在堆積如山的物資間穿梭,“言靈·時間零”讓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他首先瞄準那些金屬製品——病床的鋼架、醫療器械的不鏽鋼部件、工具區的各種扳手鉗子。
界鐲閃爍微光,隨著祁肖觸控,成片的金屬製品憑空消失,被直接吸入界鐲。
接著是木材——那些辦公桌椅、檔案櫃、甚至一些包裝箱。
雖然數量不如金屬多,但勝在種類齊全。
塑膠製品就更不用說了。
成箱的注射器、輸液管、一次性醫療器械,還有各種塑膠容器。
塑膠的獲取難度其實比金屬還高,但是這裡顯然很容易獲取到。
祁肖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蟻,所過之處,物資成片消失。
魏楚和老爺子也是,祁肖把老六的儲物道具“金瓜”暫時拿了回來,他倆一起用“金瓜”收取物資,然後丟到列車裡,分解後變成冰冷的數字。
其實祁肖完全可以直接加老爺子好友,然後把升級所需的物資轉給他。
可是這樣會留下轉賬記錄,他暫時還是想讓老爺子看起來更獨立一些,起碼在明面上,自己沒有和老爺子過多的利益往來。
畢竟他是第一屆列車長,留在了裡界五十年。
他在一個敏感的時間點將其帶出,要是暴露了,很容易就會被查到那一次中轉車站停靠的人,就是自己。
他現在還沒做好交易大量“一次性旅行卡”的留痕,一旦暴露,很容易就能查出來他和孔又有聯絡。
不能暴露老爺子,又得增加老爺子的戰力,所以給老爺子升級是有必要的。
畢竟老爺子是正兒八經的列車長,等級提升,無論是解鎖模組、改造列車,亦或者是學習技能,那都是前途無限啊!
但祁肖又不能用自己賬號上的材料,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效率真高……”祁肖一邊搬運一邊計算,“這些東西再丟進去,應該能一口氣升到十級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倉庫角落幾個密封的金屬櫃吸引。
櫃門上貼著“危險品·麻醉劑濃縮液”的標籤。
祁肖心中一動,上前檢視。
櫃門鎖著,但這對擁有“界鐲”的他來說不是問題——直接連櫃子一起收走。
“麻醉劑濃縮液……說不定有用。”
祁肖記下了這個收穫。
升級,改造,升級,改造。
很快,季風的等級來到十級,同時在祁肖的資助下,改造了幾個不錯的改造。
就比如人手必備的“懶人必備”,將螢幕光幕化。
還有你可以在車長聊天室裡設定成隱身模式,別人將無法看到你的等級資訊,也無法主動新增你好友的“隱身水群”。
這些都是很有用,且會跟隨賬號的改造。
就在老爺子升到十級的時候,老二成功從夢中甦醒了。
祁肖又一次出馬,如法炮製,將老二接了回來。
看到揉著太陽穴,臉色有些蒼白的老二,老爺子停下手,摟住老二,撫摸著他的頭,關切的問道:
“孩子,沒事吧?”
“爺爺......我沒事。”
老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我第一層就意識到是夢了,但第三層的時候,夢境直接把我‘千里眼’‘順風耳’的能力扭曲放大……”
他心有餘悸地說道:
“爺爺......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全都被妖精殺死了,就剩我一個了,。”
“要不是守夜人懷錶一直在響,提醒我這是夢,我可能就崩潰了。”
說罷,老二緊緊地抱住老爺子,大聲哭了出來。
“我不要你們死,嗚嗚,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