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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不!

2026-01-05 作者:葡萄味酸奶

我靠,昨天停靠的話,到現在已經過去24小時了。

這傢伙還挺耐抽啊,居然還沒被抽乾?

祁肖甚至能看到他上揚的嘴角,一看就是沉迷美夢,無法自拔。

他都不用想,這傢伙肯定在做和夏鷸晚相關的夢。

怕不是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祁肖搖搖頭,看來計劃又要有所調整了。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就這麼看著魏楚被抽乾,他還做不到。

再說了,把魏楚救醒,到時候對付院長,還多一個幫手。

祁肖花了些時間,將自己列車收進界鐲後,又從界鐲中取出一輛普通列車。

在這個列車上,他登入上了自己的賬號,並且設定好了錨點。

再將這輛普通列車秒收進界鐲,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下面該去救魏楚了。

祁肖身上的銀河作戰服搖身一變,赫然成了護工們統一的白色護士服。

銀河作戰服的復刻功能,在病房裡等待老六甦醒時,祁肖就已經將那護士的衣服復刻了。

他不緊不慢的來到了383病房,反鎖好門後,將手搭在魏楚身上。

看著魏楚腦袋上那七根冒著紅光的管子,祁肖氣笑了。

他當然可以直接強行從外部將其喚醒,但是這樣一來,怕是被抽了24小時“情緒養分”的魏楚萎靡到不省人事了。

祁肖要的是能一起對付院長的幫手,而不是一個醒來後精神萎靡的廢物。

也罷,送你一份大機緣吧。

讓我來看看,你小子到底在做甚麼美夢。

祁肖一對黑眸閃爍起深邃的流光,夢魘主動技能——穿夢!

他的意識如同無聲的水銀,瞬間侵入了專為魏楚所精心構築、繁華似錦的夢境之中。

......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禮炮接連不斷,祁肖略顯不適的掏了掏耳朵。

居然是婚禮......我還以為孩子都有了呢。

四面八方全是一排排的禮炮,炮手不斷往裡裝填炮彈。

天上還有三艘飛空艇,上面掛著魏楚和夏鷸晚的婚紗照,宛若三幅緩緩移動的巨畫。

第一艘飛空艇上,是經典的西裝婚紗風格。

魏楚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穩而專注。

夏鷸晚則一襲曳地白紗,裙襬如雲朵堆疊,頭紗輕揚間。

她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清淺柔和,眼底映著漫天晨光。

背景是莊嚴的純白色殿堂廊柱,或是一片朦朧的柔光,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餘下彼此眼中那份永恆的承諾。

第二幅巨畫,則是濃郁熾烈的“紅色龍國風”。

兩人身著精緻考究的傳統婚服。

夏鷸晚鳳冠霞帔,嫁衣以金線繡出翱翔的鳳凰與盛放的牡丹,裙裾流淌著霞光。

魏楚一身玄端紅裳,龍紋隱現,氣宇軒昂。

他們或立於古樸的深宅迴廊下,或坐在雕花窗欞前。

夏鷸晚手持團扇,額心點著硃砂,相視間眼波流轉。

既有古禮的端敬,又纏繞著千絲萬縷的深情,恰似一幅鮮活起來的古典工筆畫,紅妝映天,喜慶盈空。

第三艘飛空艇上懸掛的,則是完全不同的“海灘泳裝休閒風”。

畫面裡是天藍海碧,白沙細浪。

夏鷸晚穿著飄逸的沙灘長裙或俏麗的泳裝,戴著一頂寬簷草帽,笑得肆意燦爛。

魏楚則是簡約的襯衫短褲,輕鬆隨意。

他們在淺灘追逐,浪花打溼腳踝,海風吹起髮絲衣角。

畫面中充滿了生命力與自由的氣息,愛情在那一刻,顯得如此輕鬆、真實而明媚。

三艘飛空艇,三種風景,三段故事。

從聖潔承諾,到古典盟約,再到自由愛戀,全然不同的風格,卻不約而的表達著“郎才女貌,天作地和”八個大字!

與此同時,五彩斑斕的煙花也在空中綻放開來,竟然還組成了他們二人頭像的樣子。

大婚!

真正的大婚!

魏楚,夏鷸晚大婚!

大婚十日,今天正是第十日。

這最後一日,也是新郎新娘進行結婚儀式的日子。

祁肖無奈的搖了搖頭。

尼瑪的,果然這小子屁股不用撅,我都知道他要放甚麼屁。

順著腳下鋪開不知多遠的紅毯,祁肖邁開一步。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後臺的化妝室。

這是夢境,不是現實。

有著夢魘能力的祁肖,可以在這裡實現瞬移一般的操作。

不然要是從外場來到這裡,怕是得走個半小時不止。

可見這排場鋪的有多大。

祁肖猶如鬼魅,他隱去身形,沒有引起在場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魏楚西裝筆挺,看著正在化妝的夏鷸晚,嘴角到腦勺去了。

他打發走了五位化妝師,然後一把抱住夏鷸晚。

此時的魏楚,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他抱著身披聖潔婚紗的夏鷸晚,感受著這份他渴望了無數日夜的真實觸感。

“小晚,我好開心,我們終於結婚了!”

魏楚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和滿足。

夏鷸晚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眼裡的妝只化了一半,卻比任何時刻都明亮。

隱去身形的祁肖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算了,起碼不是甚麼少兒不宜的情景......

“小晚,我想了好多……我連我們蜜月回來,廚房第一個早晨該煮甚麼面都想好了!”

“我要給你煎溏心蛋,蛋要嫩得剛好,像你喜歡的太陽。”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似乎已穿越時空。

“我們要去玄冰島看極光,你不是總說想站在那片光幕下發呆嗎?”

“我要在那裡再親你一次,讓天地作證!”

“等看完極光回來,我們就在陽臺上種滿你挑的花,要那種爬藤的,讓整個夏天都香香的。”

他的語調漸漸溫柔,像在哼唱一首隻有兩人懂的歌。

“然後……然後我們可能會為誰洗碗耍賴,為週末是看電影還是爬山猜拳。”

“但這些我只要想想,也覺得很好,因為吵吵鬧鬧才是日常的我們。”

魏楚微微鬆開她,捧起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拭過她眼下未完成的妝。

“我會更努力,爭取早一天當上緝捕部的總長,從副轉正。”

“我會讓你想畫畫的時候有最好的陽光房,想旅行的時候隨時能出發,再也不用工作。”

“我們會有自己的家,不大,但要每個角落都有你的氣息。因為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也許……將來還會有個小傢伙,眼睛像你,脾氣像我,或者反過來也可以。”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限的憧憬與篤定。

“我要看著你從夏小姐變成魏太太,再慢慢變成頭髮花白的‘我家老太太’。”

“到那時候,我們還要一起在樂園裡曬太陽。我讀報紙,你笑我老花眼。”

“這一輩子,每一天,我都要像現在這樣,覺得擁有你就是最大的奇蹟。”

化妝間的燈光柔和地籠罩著兩人,未來所有樸素或燦爛的片段,彷彿都在這緊緊相擁的片刻裡,找到了序章。

“魏楚......”

聽完了魏楚對未來的規劃,夏鷸晚忍不住眼眶溼潤。

而隱去身形,躲在一旁的祁肖,則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之前看到的那極盡鋪張奢華的婚禮場面,加上現在魏楚那副志得意滿、彷彿登上人生巔峰的模樣,祁肖嘆了口氣。

“哎,果然美夢做得太滿,就容易變成囚籠。”

祁肖低語,聲音在夢境的規則中化作一縷不易察覺的漣漪。

“也罷,幫你‘清醒’一下。這份‘大禮’,你可要接好了。”

他並未直接粗暴地打破夢境,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夢境建築師,又像是潛伏在美夢深處的病毒,開始進行極其精細的“塑造”。

夢魘主動技能——“夢境塑造”。

夢魘可以讓夢境如自己設想的那樣發展,從而引導目標展現出秘密,或給予恐懼,擊潰精神。

“本來想等你婚禮儀式開始時再弄的,不過現在看來,怕你到時候接受不了啊。”

“再說,鬼知道你還要拖多久儀式才能開始,時間可不等人......”

祁肖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手指,輕輕撥動了夏鷸晚這個夢境核心人物的“設定”。

......

化妝室內,氣氛原本溫馨甜蜜。

但是夏鷸晚的身體似乎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細節太快,太細微,沉浸在喜悅中的魏楚都沒有察覺。

“魏楚……”

夏鷸晚輕輕推開他一些,抬起臉。

雖然還沒有畫好全妝,但此時的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但那雙原本該盛滿幸福笑意的眼眸深處,卻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碎裂。

翻湧起魏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掙扎、痛苦、迷茫,還有一絲……決絕?

“怎麼了,小晚?是不是太累了?還是緊張?”

魏楚關切地問,想去握她的手。

夏鷸晚卻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這個動作讓魏楚的心猛地一沉。

“魏楚,我……”

夏鷸晚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避開了魏楚的目光,看向鏡中盛裝的自己。

而她的眼神卻像透過鏡子,看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說甚麼傻話。”

魏楚強笑著,試圖緩和這突然詭異起來的氣氛,但不安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瘋長。

“不是傻話。”

夏鷸晚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轉過頭,直視魏楚的眼睛。

那眼神裡的痛苦如此真切,真切到讓魏楚感到窒息。

“魏楚,對不起……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全心全意地去愛你,去構想我們未來的每一天……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她的話語如同冰錐,一字字刺入魏楚的心臟。

“直到剛才,直到這一刻,我穿著婚紗站在這裡……我才無比清楚地意識到,”

夏鷸晚的眼淚終於滑落,沖淡了精緻的妝容,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我心裡想著的,我夢裡見到的,我無法忘記的……始終是另一個人。”

“別說了!”

魏楚臉色煞白,厲聲打斷她,聲音卻帶著恐慌的顫抖。

他不願意聽,他預感到了那足以摧毀他整個世界的話語。

但夏鷸晚彷彿被某種力量推動著,必須將話說出口,完成這場對他而言最殘忍的審判:

“對不起,魏楚,我還是忘不掉祁肖。”

“轟——!”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整個奢華無比的夢境彷彿都震動了一下。

窗外絢爛的煙花似乎凝滯了一瞬,禮炮聲變得扭曲而空洞。

魏楚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撞翻了旁邊的化妝椅,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慘白和深入骨髓的劇痛。

“不……不可能……小晚,你在騙我,是不是有人逼你?這是夢,對,這一定是夢……”

魏楚語無倫次,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但夏鷸晚眼中那清晰無比的痛苦和決絕,卻又如此“真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夏鷸晚淚流滿面,猛地扯下頭上的潔白頭紗,彷彿那是甚麼沉重的枷鎖。

她最後看了魏楚一眼,那眼神充滿了歉意和無法回頭的決裂。

然後,她竟然雙手拎起婚紗繁複的裙襬,在魏楚目眥欲裂的注視下,轉身朝著化妝室另一側的通道跑去!

“小晚!夏鷸晚!你去哪裡?!回來!”

魏楚嘶吼著想要追上去,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無比。

夢境的規則似乎在隱隱排斥他,偏袒著那個逃離的身影。

他眼睜睜看著夏鷸晚白色的婚紗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彷彿他竭盡全力構建的所有美好,也隨著那一抹白色的消失而轟然坍塌。

極致的幸福在瞬間轉化為極致的痛苦和荒謬,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他的意識。

......

外界,383病房。

病床上,魏楚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驟然僵住。

緊接著,他的眉頭緊緊鎖起,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與此同時,他頭頂的管子裡所抽取的“情緒養分”顏色從紅色變成了黑色。

祁肖站在床邊,手依舊搭在魏楚身上。

他的眼眸中流光漸息,恢復如常。

“差不多了。”

祁肖能感覺到魏楚夢境核心的劇烈震盪和那強烈的痛苦、不甘、憤怒的情緒正在匯聚、爆發。

這種劇烈的情緒反轉和衝擊,足以強行將沉溺過深的意識從美夢的泥沼中“炸”出來。

“醒來吧,魏楚。”

祁肖低喝一聲,一絲精純的夢魘之力化為刺破虛幻的尖針,輕輕點在了魏楚夢境那最脆弱的、因劇痛而產生的“裂痕”上。

病房內,魏楚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雙眼驟然睜開!

“不~~~~~~~~~~~~~~!!!小!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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