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院長!有病人醒了!院,嗚嗚嗚,”
護工還想大叫,嘴巴卻被一隻小手死死捂住。
正是甦醒過來的老六。
“幹得好,老六!”
祁肖見狀也是一把抓住護工的手腕。
“焦慮積攢!”
祁肖將這些天積攢的100%焦慮值一瞬間傳遞給護工。
這些焦慮可以干擾對方的判斷、動作、反應、執行力、信心等。
只見護工兩眼放空,整個人陷入痴呆模樣。
即便是老六鬆開手,她還是愣在原地。
“靠,是不是量給多了,給她幹傻了?”
祁肖搖了搖頭,起身和老六一起,將這名護工放到一旁空著的病床上。
“就我們倆啊,其他人呢?”
老六環視一圈,分析道:
“隨機分配的,他們應該在其他地方吧。”
祁肖點點頭,抬起手,檢視手中的腕錶。
老六則是很開心,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幸運,和車長分配在同一間病房!
能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車長,開心!
不愧是車長,比我甦醒的還要早上一些。
這一次我沒讓車長失望!
一口氣突破三重夢境,我真棒!
“找到他們了,都沒甚麼問題。我們就按原計劃進行,先去負一層的儲藏室吧。”
說罷,祁肖帶頭走出病房。
老六抬腿跟上,但是旋即愣了一下。
見老六愣在原地,祁肖回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走啊。”
此時的老六,眉頭緊皺。
他搖著頭,身體向後退去。
“不,不,不對。”
“甚麼不對?”
“療養院一共有五層,每一層都有幾百間病房,列車停靠時,車上的人會隨機被分配到任意一間病房裡。”
“我運氣就這麼好,剛好和車長分配到一間病房裡?”
“這是甚麼機率?幾千分之一?”
“這還是夢!我還是在夢裡!”
老六驚恐地看向四周,剛才的喜悅蕩然無存,反而是一股恐懼油然升起。
他明明連破三層夢境,這怎麼可能呢?
祁肖嘆了口氣。
“害,我以為甚麼事呢。說不定其他病房滿了呢,再說了,幾千分之一的機率,又不是零。”
“只要不是零,那就能發生不是麼。”
“走吧,不要想那麼多。”
見老六不為所動,祁肖顯得有些生氣:
“老六,你不相信我了?我可是你車長啊。”
老六低垂著頭,看著地板,喃喃道:
“不,我相信車長。”
“那就走吧。”
“我想跟你走,但是我不想讓車長失望,還有,”
只見老六緩緩抬起頭,盯著祁肖,一字一句道:
“車長不會跟我這麼說話。”
四目相對,隨著老六眼神變得堅定,祁肖的身體逐漸變亮變白,然後砰的一聲炸開,化成光粒消失不見。
而他消失的地方,則是出現了一扇木門。
老六沒有因為看破這一層夢境而驕傲,反而是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第幾層夢境?
如果按照記憶,這是我突破的第四層夢境?
不,不能就這麼認為。
第一層夢境的關鍵詞是美好,第二層是扭曲,第三層是恐懼。
所以,這真的是第三層夢境嗎?
這扇門後,會是通往現實的出口嗎?
好像沒有其他選擇了啊。
老六凝視片刻,上前拉開門把手,門後一片漆黑,甚麼都不看見。
隨著他大步踏入,木門關閉,消失不見。
......
一股淡淡的麻醉劑味道傳入老六鼻尖,他睜開眼,又看到了純白的房頂。
這一次病房裡沒有祁肖,也沒有護工,只有他自己一人。
拔掉插在自己頭頂的管子,老六掀開被子,爬了起來。
八點四十。
看到腕錶上顯示的時間,老六眉頭微皺。
用了五十分鐘嗎?
我醒了,我這次真的醒了?
他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悄悄推開病房的門,老六探出一個腦袋。
走廊上靜悄悄的,沒有看見任何護工。
縮回頭,關上門,老六透過腕錶檢視起祁肖他們的狀態。
結果卻顯示沒有查詢到周圍有已配對使用者。
老六一愣。
這怎麼可能?
難道腕錶在這裡會失靈嗎?
還是說,我還是在夢裡?
特麼的,到底有完沒完!
就在這時,一陣嗡鳴聲響起,嚇了老六一跳。
他抓緊尋找起這聲音的來源,卻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金色的老式懷錶。
車長的守夜人懷錶!
怎麼會在我這裡?
老六回憶起昨晚配合祁肖測試清醒膠囊的效果時,祁肖曾跟他介紹過這塊懷錶的功能。
看著懷錶上的指標停在七點五十三,老六眼睛一亮。
這是現實時間,現實中才過去三分鐘,懷錶在我這,就說明車長已經從夢境中脫困了!
他說過,如果他先脫困,就會把懷錶給到我,幫助我脫離夢境。
不愧是車長,居然只用了三分鐘就醒過來了嗎,我也要努力了!
按下懷錶上的按鈕,守夜人懷錶停止了鳴響。
有了祁肖的支援,此時的老六顯得格外有信心!
我要成為第二個甦醒過來的人,夢是吧,休想攔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