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閃,冰果號出現在植物園裡。
万俟雪隔著車窗,望著天上血紅色的月亮,眉頭一皺。
居然是血月。
怎麼會這麼巧?
上次來的時候,還不是血月,所以血清儀沒有啟動。
我手裡沒有光合血清,要小心點了。
22點發車,現在列車時間是11點整,我最多能停留11個小時。
万俟雪點點頭,眼中射出一道精芒。
足矣!
小偷,哪裡走!
她拔下發簪,一道藍光閃過,將列車收了進去。
感應到之前留下的大雪結界氣息,万俟雪腳下生風,一團冰凌雪花憑空出現,將她包裹。
下一刻,她的身形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團雪花,證明她曾經來過這裡。
一堆嗅到生物氣息,趕來的詭異植物們,全都撲了個空。
万俟雪沒注意到的是,就在她把列車收進發簪前,一條紫黑色的螞蟥,從她尾部車廂上爬了下來。
那條螞蟥抬起頭,左右搖晃著身子,似乎是在尋找目標。
而圍過來的詭異植物,對它是愛答不理。
終於,它認定一個方向,朝西南方向爬去。
它的速度極快,並且它爬過的地方,地上會留下淡紫色粘液。
詭異植物們好像很討厭這粘液,都會避開。
......
大雪結界雖然被破,但是万俟雪還是靠著之前留下的印記,傳送過來。
事實上,這是她第四次來血月植物園了。
除了第一次隨機停靠以外,她期間還利用旅行卡來過兩次。
只是旅行卡太過稀有和昂貴,她也沒法經常來。
要不是她和那人關係還不錯,都搞不到這旅行卡。
万俟雪親眼看到冰晶凍梨樹消失,一股怒火從心底油然而生。
該死的小偷!
她右手凝結出一團雪花,朝天空中一撒。
雪花飄飄落下,地面很快就被一層薄薄的雪花覆蓋。
而在這一層薄薄雪花上,很快便浮現出一堆凌亂的腳印。
万俟雪看著這些腳印,腦海裡很快便分析出這些腳印來自於幾個人。
三個......
還有一個很小,未成年?
或者不是人類,類似地精?
來不及思考更多,她反手凝結出一團籃球大的雪球,扭腰轉身,猛地投擲出去。
一朵臉盆大小、張著大嘴的黑色食人花被硬生生轟飛十幾米。
而它後方,更多詭異植物氣勢洶洶襲來。
天空中,十幾朵蝕骨蒲公英飛來,對万俟雪揮灑出瑩綠色的種子。
這些種子附著面板後,會快速生根發芽,鑽入人的骨骼,抽取骨髓供自己生長。
面對如雨點般的種子,万俟雪深吸一口氣,猛地撥出。
冰藍色的氣流,攜帶著極低的溫度,將其硬生生吹散一空。
接著她手掌一揮,無數雪球憑空出現,轟向天空中的蝕骨蒲公英。
蝕骨蒲公英那軟綿綿的身體,被雪球一擊即潰。
解決了蒲公英,她反手凝結出一道冰刺,像投擲標槍一樣將其猛地擲出。
正前方來勢洶洶的一棵蟒蛇豆芽,蛇頭被冰刺貫穿,並被牢牢釘在地上,無法動彈。
就在万俟雪專心對付眼前的詭異植物時,一叢半透明的絲狀物悄悄從她身後接近。
這是脊椎菟絲子。
又叫脊椎吞噬者。
它外表毫無攻擊性,但是其透明絲狀莖會精準找到生物的肛門,然後鑽入,並逐步替換宿主脊柱神經。
當宿主的脊椎神經全部被替換完成後,就會成為活體播種機。
不斷產出脊椎菟絲子。
這菟絲子憑藉著無害且隱蔽的外表,成功接近認真戰鬥的万俟雪。
就在它順著万俟雪大腿,鑽進她裙下的時候,一團急速飛舞的雪花驟然出現。
那雪花猶如跗骨之蛆,不斷粘上脊椎菟絲子。
原本柔韌無比的菟絲子,在極低的溫度下,被凍的又硬又脆。
完全失去了它的優勢。
万俟雪扭頭再是吹出一口寒風,這寒風如刀般掃過已經被凍硬的菟絲子,將其輕鬆切成一節節。
噼裡啪啦如同放鞭炮一般,斷裂的菟絲子落到地上。
先去弄光合血清!
不然這些詭異植物有的煩了。
小偷還沒抓到,先被它們給煩死了。
我當初選這裡,就是因為夠偏僻。
地勢比較凹,一般人注意不到。
關鍵是,不遠處就有一個溫室。
万俟雪腳下生出一簇雪花,帶著她急速飛行。
很快,一個破敗的溫室出現在她視野裡。
嗯?
上次來這個溫室還是好好地,怎麼被搞成這樣?
當她進入花房,看到遍地枯萎的鮮花、死去的蜜蜂時,更是氣到不行。
四間實驗室,更是隻剩下一臺完好的光合血清儀。
而且裡面的花蜜能量值,僅剩1%。
不足以生產血清。
這些該死的傢伙......
無序的掠奪,真噁心!
竭澤而漁,絲毫不考慮後果,只顧當下利益。
從來不想著長遠發展,也不會考慮後來人。
這個偷梨樹的賊,肯定也是這種人!
沒有光合血清,只能硬著頭皮追蹤下去了。
就在万俟雪準備返回大雪結界處,繼續追蹤腳印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等,凍梨樹那裡沒有詭異植物的屍體,說明那小偷肯定是注射了光合血清。
所以才沒有被詭異植物圍攻。
而這裡是最近的溫室,說不準,他的血清就是在這弄到的。
想到這,她手一揮,漫天飛雪飄飄落下。
那一堆被冰封在原地的真人樹,也被雪花覆蓋。
地上再次浮現出一連串的腳印。
果然是!
哼,倒是省得我再回去那裡了!
万俟雪身邊雪花紛飛,地上腳印不斷顯現。
直到來到花房外,那腳印才突然消失不見。
離開了?
還是飛行?
不,還有一串腳印。
万俟雪看著那串向西的腳印,猶豫片刻,選擇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