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說完,美麗的紫色瞳孔緊緊盯著祁肖。
“你在外面亂跑,會害得我也被發現的。”
“老實待著,人類。”
祁肖汗然,直接開口道:
“你一直人類人類的叫我,你不是人類嗎。”
“我?”
少女指了指自己,仰頭一笑。
“我怎麼會是人類這種低等生物。”
“你看看我,有哪裡跟你們一樣的?”
她大大方方張開雙臂,在祁肖面前轉了一圈。
“怎麼樣,沒有吧。”
“......嗯,確實沒有。”
祁肖看著面前的少女,雖然表情很放鬆,但心裡是無比警惕的。
奇怪的少女......奇怪的能力,奇怪的思維。
“我叫魏楚,你叫甚麼。”
“我?我沒叫啊。”
祁肖愣了一下,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哪看到過。
“我是說,你的名字是甚麼。”
“名字?”
少女搖搖頭。
“我沒有名字。”
“只有你們人類才喜歡給自己取名字。”
“你在這裡待好,不要亂跑。我要補覺了。”
說完,少女轉身拉開被褥,往床上一躺。
“嗯?”
突然,她雙手抓住剛掀開的被褥,嬌俏的鼻子湊上去嗅了嗅。
然後轉頭看向祁肖:
“你進過我房間吧。”
說完,她爬起來,跪坐在床上。
伸手抓住祁肖的手,鼻尖湊了上來,嗅了嗅。
“沒錯,就是這味道。”
“你居然還摸過我的被子。”
“你這個變態人類小狗,看來我要好好調教調教你了。”
祁肖:......
下一刻,一陣猛烈的震動傳來。
就像是有一個巨人,在外面憤怒的拍擊著這座小屋。
同時,一絲黑霧,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少女看到這個黑霧,頓時臉色大變。
“不好,他們找不到你,居然想直接重新迴圈了!”
“甚麼?”
“就是這個副本,要重置了!”
“該死該死,我還沒開始幹活呢!”
隨著大量黑霧湧入,明亮的臥室開始變暗。
就連溫度也急速下降。
“副本重置?那會怎樣?”
聽到祁肖的話,少女掰著手指頭數到:
“成為地牢的守衛、或者是一層的鏡鬼、二層的五臟六腑、三層的血傀儡、四層的書......”
“總之,要麼死在這。要麼成為這城堡的一部分咯。”
少女說起來輕描淡寫,毫不在意。
不是,就因為我不走正門進,動靜至於搞這麼大?
那為甚麼我進來這麼久,現在才被發現?
不對,不可能是因為我。
最大的可能,是她!
祁肖死死盯住眼前的少女。
從她剛才說的話來看,她對這城堡的每一層都很熟悉。
這麼熟悉這座城堡,還表現出對人類這種態度,她到底是甚麼來頭?
類似精靈魅魔一類的異界生物列車長?
等等,老六他們還在下面!
祁肖當即和提燈靈魂溝通。
“提燈,你那裡有沒有出現甚麼異常?”
“這個城堡要開始重置了,你們小心!”
就在祁肖剛跟提燈警示完,提燈就看見大量黑霧沿著盤旋樓梯,從十二層傾瀉而下。
那黑霧將盤旋樓梯浸染,將其包裹成一根黑柱。
並且它還在朝外擴散。
提燈當即帶著老六,一起往後退。
眾人眼看情況不對,也迅速跟著後撤,遠離那些黑霧。
與此同時,被黑霧籠罩進去的,花園裡的玫瑰,全都活了過來,猙獰的如同狂舞的群蛇。
那些聖潔的白鴿,也變成墨色。
它們的羽翼上,也開始滴下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液體。
原本和藹的神父,也像是變了個人。
他抬手摘下厚厚的老花鏡,喃喃道:
“沒錯,不好好懺悔的壞孩子,都要遭受我主的審判!”
隨著神父說完這句話,他全身燃起紅色的火焰。
這火焰燒掉他潔白的衣服,露出衣服下漆黑的骷髏架子。
他原本慈祥和藹的表情,在火焰的映照下,也變得無比猙獰。
最終,連他的頭,也在火焰中變成了骷髏。
他的頭頂浮現出一頂破碎教皇冠 ,身上出現一件黑紅配色大風衣。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無不心生恐懼。
“我靠,小老頭進入二階段了!”
虎哥大聲吼道。
“叫我聖焰主教!”
一道熊熊燃燒的懺悔之火,丟向虎哥。
跟著一起到來的,還有黑油鴿甩出的黑油彈。
整個十一層,頓時陷入荊棘火海。
……
透過靈魂交流,得知這一切的祁肖,頓時眉頭緊鎖。
根據之前兌換到的情報上說,被傳送進黑暗城堡後,來到最早發車時間時,會收到是否返回列車的訊息。
如果不選擇返回,就只能等待最遲發車時間到的時候,被強制拉回列車了。
我因為改造了動力提升,所以最早發車時間是十點五十。
祁肖看了眼手錶。
現在是十點半。
距離最早發車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老六他們得撐過這二十分鐘嗎?
面對這種未知的變化,祁肖有些焦慮。
從他剛來這個世界第一天,就有了車站預告。
一路以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知曉情報再探索的模式。
雖然我有錨點,可以隨時跑,但是老六他們還在呢。
得撐到列車發車,將我們自動召回才行啊!
就在祁肖思索如何離開這層的方法時,少女主動開口道:
“喂,人類!你想離開這裡嗎。”
“怎麼了。”
祁肖面不改色回應道。
“我知道你沒法離開這一層,這間屋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一會屋子破了,那些縹緲絲,你可扛不住哦。”
“有話直講。”
少女嘿嘿一笑,透露出一股狡黠。
“我有辦法送你離開這一層。”
“憑你的本事,下面幾層奈何不了你。”
“你這麼好心?”
“說吧,你想要甚麼。”
“你這個人類倒是蠻聰明的嘛。”
“我喜歡和聰明的人類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