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眼睛好痛！
祁肖已然取消洞悉命運的發動，而且還是閉著眼的狀態。
但他還能看到那雙眼睛！
一雙眼？
一雙比拳頭還大，沒有瞳孔的眼？
那對白色眼睛猶如烙印般，死死印在祁肖腦海裡。
‘砰’的一聲！
下一刻，他的兩顆眼珠直接爆漿。
炸裂開來。
***！
痛！太痛了！
祁肖忍住沒叫出聲。
他立刻從界鐲取出一瓶中級治療藥劑。
祁肖瞎著眼摸索著拔開瓶蓋，對嘴就是一口悶。
藥劑下肚，祁肖那爆漿的眼球開始修復。
一陣清涼之意退去，他的眼睛恢復如初。
緩緩睜開眼，確認視覺恢復後，祁肖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他眼睛爆了一次之後，那白色眼睛終於是看不到了。
娘希匹！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看一眼，20列車幣就沒了！
靠！
祁肖一陣後怕，背靠著車廂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後背，已然被汗水浸溼。
祁肖調整好呼吸，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他心有餘悸的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虛空如往常般漆黑且深邃。
但是祁肖這次算是知道了，這看似平靜的虛空，遠比想象中的要危險。
假裝新手都沒能保護的了我嗎......
僅僅這麼隨意的一次窺探，就賠了倆眼珠子進去。
看來以後不能在列車行駛時，隨意使用洞悉命運窺探外面了。
搞不好又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比如剛才那種的大恐怖......
從和他對視，到現在我的列車也沒受到攻擊。
他是沒來追我？
還是沒追上我？
又或者說，被假裝新手攔住了，我不知道而已？
所以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人？
不可能，虛空中怎麼會有人存在。
而且那也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睛。
怪物？
這得是多強的怪物，隔著列車，隔著虛空，隔著一千米對視一下，我眼睛就爆了？
又或者，那是甚麼不能描述的東西？
從來沒聽人提及過虛空裡有這種東西存在啊......
不行，回去得去秩序天國的資料庫裡好好查一查......
可惜，他的賬號登入需要人臉、指紋、密碼三重登入。
不然可以讓留在祖安的汐見登他C級許可權的號去查一下。
下次回祖安再說吧......
要不是看到那雙眼睛，我目前可以窺探的極限範圍，大概一千米。
這也是我傳送的極限。
想到傳送，祁肖再次使用洞悉命運。
這次他有控制的只窺探周圍十米範圍。
隨他意念選擇，祁肖身影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然在老六身後。
即時傳送，倒還可以。
不需要甚麼前置動作。
不錯功勳換的不虧！
如果和人火拼起來，在狹窄的，或者遮擋物多的地方，我就相當於透視。
而且可以使用言靈·時間零迅速接近，進行暗殺。
或者直接傳送到敵人身後。
這個技能和我作戰風格很適配！
祁肖滿意的點點頭。
對於突然出現的祁肖，老六一愣。
“車長，你眼咋了？”
他看到祁肖眼周全是血，還有一些膠狀物。
“啊，沒啥。”
祁肖隨手抹了一把：
“用眼過度。”
說完，他轉身走到洗手池前，用水洗去臉上的血漬和眼球爆漿後留下的組織。
洗乾淨臉後，祁肖照著鏡子，看著自己新長出的這對眼睛。
沒有一點紅血絲和渾濁的感覺。
非常好，畢竟嶄新出廠！
祁肖抹乾淨臉上的水，轉身對老六說道：
“老六，以後發車的時候，沒事別老趴著往窗外看啊。”
“咋了車長？”
老六把最後一雙襪子夾在圓形的晾曬架上後，將其掛好。
“可能會看到甚麼小孩不該看的東西，容易傷到眼。”
“這樣啊，好的車長，我知道了。”
“以後發車了，我絕不往車窗外看！”
老六也不追問具體緣由，反正祁肖說甚麼他都會聽。
祁肖點點頭，指向晾曬架上一雙白色過膝襪說道：
“這哪來的？這麼長，不是你的吧？”
“這是我從汐姐房間收拾出來的。”
“我想著給汐姐洗乾淨，她回來的時候直接就能穿了。”
祁肖：......
“所以，你把她襪子，和我們的放一起洗了？”
“對啊！車長不是說，襪子一起洗，衣服一起洗，不能混著洗麼？”
“我沒混一起哦。”
“呃......”
祁肖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老六腦袋：
“襪子下次也分開洗吧，這種容易得腳氣。”
老六一臉不解：
“腳氣？誰有腳氣？”
“萬一，我是說萬一。”
......
翌日七點五十，祁肖列車停靠幽靈小鎮。
明明列車顯示時間是早上七點五十，但是小鎮裡卻一片漆黑。
和夜晚差不多。
祁肖經歷的站太多了，現在也不覺得奇怪。
一開始他覺得，七點五十停靠，這個世界也會是七點五十。
但是他後來發現，七點五十，只是列車裡顯示的七點五十。
而停靠的世界是幾點，是甚麼狀態，還是由那個世界說了算。
這個車站，怕是永遠都不會有白天......
濃濃的黑暗，像凝固的瀝青包裹著整個小鎮。
鎮子裡唯一的可見光，是漂浮在歪斜屋頂上方的幽綠色磷火。
有點意思......
老六提著永亮夜燈，守著祁肖把列車收進界鐲。
收完列車後，兩人提著燈，走進這座小鎮。
在夜燈的照亮下，祁肖看見那些維多利亞風格的聯排屋，破敗的彷彿被巨爪撕裂過。
灰色的外牆上，爬滿血管狀的藤蔓。
街道石板縫裡嵌著發黃的骸骨牙齒，踩上去，會響起吱吱嘎嘎的回聲。
大部分房門都緊閉著，只有少部分房子虛掩著的門扉。
這些就是可探索的。
但是探索時間不能超過15分鐘，而且同一間屋子不能進去兩次。
祁肖牢記著規則。
但是他們此行首要目的，還是教堂的六級寶箱。
拿到六級寶箱，再回來探索也不遲！
經過祁肖反覆試驗，他把洞察範圍維持在30米左右時，對精神力的負擔是可以接受的。
這個範圍下，消耗和恢復的精神力，基本可以抵消掉。
所以可以看作是常開模式。
超過三十，就要開始耗神了。
和孔又說的一樣，用進廢退。
慢慢練習！
爭取把常開模式先練習到一百米！
開著洞察命運，原本還有一些視野死角，現在全部蕩然無存。
就比如他右手邊，一隻灰白色的幽靈，正在緩緩向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