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安的流浪者和拾荒者的嘴裡,樂園就是傳說中的人間仙境。
傳聞樂園裡,有三條河流。
南邊那條河,名為母親河。
河裡流淌的,是乳白的牛奶。
北邊那條河,名為勇士河。
河裡流淌的,是甘冽的美酒。
而中間那條河,名為天上來。
河裡流淌的,是天上神仙倒下的泉水。
可以直接飲用,無比甘甜。
河底鋪滿各色瑪瑙、美玉、寶石、珍珠、黃金......
更有美人魚在水裡起舞,若是得到她們的香吻,據說可以延年益壽,甚至返老還童。
這三條河中間,是廣袤的森林。
這些樹結的果子,都是香軟可口的麵包。
森林裡,還有精靈在天空高歌。
她們的歌聲,能夠舒緩疲勞,緩解壓力,讓人精神放鬆。
在這裡,餓了就去森林裡摘麵包。
渴了,就去喝母親河裡的牛奶。
那裡沒有飢餓,不需要每天為食物和水發愁。
那裡更沒有濃濃的霧霾,和致死的瘴氣,四季如春,溫暖閒適。
沒有疾病、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有的是無限的幸福和快樂。
......
樂園一開始,確實如這些流浪漢口中所言。
只是現在的樂園,經過秩序天國的改造,一棟棟豪華別墅在森林中不斷建起。
除了半個月前,盜火社潛入,拆了他們幾棟樓,搶走了一枚亥豬銀幣。
就在剛剛,東海醉還守在這裡,奉王的命令,保護他們。
也就是充當他們的保鏢。
在樂園最核心地帶,一座宛如宮殿般的別墅,矗立在一片精心修剪的園林之中。
“東海醉又被調走了,這次他們好像鬧得還挺兇。”
劉泉躺在泳池裡,享受著侍女們的按摩。
“那個甚麼自由組織甚麼來頭,怎麼跟個蒼蠅似的,這麼煩人。”
“沒關係,他們再怎麼鬧,最多也就是鬧到下面,進不來樂園的。”
“畢竟只有在下面待夠三天,才能來到這裡。”
“倒是上次,被這群老鼠鑽了空子。”
“還被他們奪走一枚亥豬。”
“嘁,最後不過是讓第六屆遊戲提前,真以為他敢搞出甚麼多大動靜來。”
“哼哼,因為他心裡清楚。如果做的太過分,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做規則對沖。”
“他就運氣好,只弄走了一枚亥豬,怎麼可能比得了我們這麼多年的積累?”
“劉哥說的是,哈哈哈哈哈。”
“這群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我們當年是怎麼辛苦打拼過來的。”
“有多少有害的規則,還不是靠我們給去掉了。”
“就比如那個最危險的災季,去掉這個季節,可是用掉了爸爸和劉叔他們數十人的資格!”
“要不然,他們現在死的人只會更多!”
“是啊,我們為了他們做了這麼多事,到最後還說我們吸他們血,真是一群白眼狼!”
“特別是那張子淵!”
“我們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到最後,他翅膀硬了,翻臉不認主人了。”
說到氣頭上,劉泉一把甩開正在給他捏腿的侍女。
“這是哪來的丫頭,手腳這麼不麻利!”
“劉哥莫怪,劉哥莫怪。”
王漢抓緊揮揮手,幾個穿著清涼的侍女俯身退去。
她們都是聾啞人,一切行動都是靠看手勢。
她們從小路,退到後院。
後院之中,收藏著各種奇形怪狀之物。
竟然全部都是寶箱!
就連院子裡的小路,都是用寶箱鋪的底。
而那夾縫之處的填充之物,竟是金燦燦的列車幣。
隨便抓上一把,就比大多數人一個月的薪水還多。
侍女退去,劉權翻了個身,繼續說道:
“也不能就這麼放鬆警惕,他們還是有辦法來到樂園的。”
“劉哥的意思是,靠與君同行?”
劉權點點頭。
“那劉哥大可放心,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模組。”
“而且咱們這的列車,可都是沒有登陸賬號的。”
“就算他們有與君同行,也沒法鎖定。”
“來不了的。”
劉權搖搖頭:
“這群人壞得很,整天想著法子混進樂園。”
“可別再讓這些老鼠摸到縫隙鑽進來。”
“你也把號退了吧。”
“反正東海醉12小時之內都沒法再使用與君同行,別讓他人鑽了空子。”
“劉哥說的是,我馬上就去把號退掉!”
別墅裡,眾人依然鶯歌燕舞,灑脫快活。
王懸浮於天空之中,明亮的眼睛看著別墅裡發生的一幕幕,表情不喜不怒。
......
比起樂園的寧靜祥和,奢靡成性,祖安這裡已然屍橫遍野,硝煙瀰漫。
東海醉知道現在就算樂園出事,她也趕不回去了。
因為與君同行,已經進入冷卻。
再想使用,需要等待12小時。
現在她首要目標,還是奪回飛空門的控制權。
但是面前這男人,極其難纏。
兩人短短三分鐘內,交手已不下上百招。
他們從地上打到天上,又從天上打到地上。
這吳悠的技能、道具雖然展現出的殺傷力不高,但是都屬於那種詭異又難纏的型別。
是東海醉最討厭的風格。
兩人對拼一招,再次拉開身位。
這一次,東海醉沒有繼續出招,而是開口道:
“你倒是厲害,能遊說這麼多通緝犯,一起來到祖安,聯合對抗我們。”
“上次偷襲夢宮,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沒有沒有,過獎了。”
吳悠連連擺手,微笑道:
“主要還是你們逼得。”
“哼!你允諾了他們甚麼好處,讓他們心甘情願過來參與這場戰鬥。”
“好處?沒有啊。”
吳悠一臉不解:
“我自己都窮的叮噹響,哪有好處給他們。”
“別跟我說他們都是自願來的,為了一個飛空門,他們不至於冒這麼大的險。”
“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我只不過向他們闡述了一個事實。”
吳悠伸手比出一個六的手勢。
“那就是第六屆遊戲,提前了。”
東海醉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隨即她大腦思緒快速翻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關鍵資訊。
吳悠看出她表情變化,繼續補充道:
“別看這遊戲已經第五屆了,但其實很多人其實並沒有找到多少寶箱。”
“不過嘛,在萬千世界旅行,總會有一些奇遇。”
“但是基於只有寶箱開出的道具和技能卡,才是永久有效這件事,每一屆遊戲開始時,就有很多人意外獲得的能力、又或者帶出的超凡道具消失不見。”
“第五屆遊戲開始,已經導致很多人失去超凡力量和道具了。”
“第六屆遊戲提前開啟,他們就更加恐慌了。”
“萬一下一個就輪到我身上怎麼辦?那到時候就更加難以抵抗秩序了。”
“那何不趁現在,最後一搏。”
“要是現在不嘗試,坐等第六屆玩家出新手村,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失去現有的能力和道具。”
“那到時再想推翻你們,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隨便想想就能想到的道理。”
吳悠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根本不需要我多說甚麼,也不需要我遊說他們。”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都是你們逼的。”
“邪門歪道,油嘴滑舌,巧舌如簧。”
東海醉冷著臉,一連吐出三個成語。
“東海醉,你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隨著吳悠這句話說出口,現場溫度感覺驟降十多度。
他搖搖頭,說道:
“我不殺你,是因為你只是一個無知的、忠實的打手。”
“棄暗投明吧東海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東海醉像是聽到甚麼地獄笑話,她伸出手指向遠處那些因為捲入戰鬥,而死去的平民屍體說道:
“這就是你所謂的明?”
“看看你們做的好事,多少無辜群眾在死去!”
“整個祖安因為你們,變成了人間煉獄!”
聽到這話,吳悠也皺起眉頭。
“這個我確實感到抱歉。不過他們大多數人還是聽了我的勸告,沒有對秩序以外的人出手。”
“當然,事後我也會親自出手,把那些傷害無辜民眾的人,親自處決。”
吳悠嘆了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毅然決然道:
“沒有流血,何來新生。”
東海醉銀牙咬的咯咯作響:
“藉口!”
她身後浮現出魔龍虛影,幾個呼吸間便從三米高長到百米有餘。
巨龍張開大嘴,一道精純的能量噴出,直指吳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