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某片海域，一艘造型奇特的船正在破浪前行。船身並非木質，而是用小世界的“靈紋鋼”打造，泛著淡淡的流光，船帆上沒有骷髏旗，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簡化的人參果樹圖案，翠綠的枝葉在海風中彷彿活了一般——這正是沈言他們的“臨時海賊船”，取名“界域號”。
“左前方發現島嶼，掃描器顯示有惡魔果實能量反應！”涼冰站在船舷的瞭望臺上，手裡的儀器發出“滴滴”的提示音，螢幕上的紅點閃爍不定，“能量強度中等，應該是顆自然系果實。”
“自然系？”沈言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顆剛得到的“滑滑果實”。果皮泛著蠟質的光澤，形狀像顆扭曲的芒果，裡面蘊含的“光滑法則”雖然粗淺，卻讓他想到了小世界冰原的冰層——若是將這法則融入冰脈，或許能讓冰層變得刀槍不入。
“自然系的規則更純粹。”蕾娜倚在船舷邊，金烏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島嶼，“上次那顆‘煙霧果實’，提煉出的‘氣化法則’已經讓靈海的霧氣多了幾分變化，能模擬出簡單的幻境，這次要是能弄到‘火焰果實’，說不定能讓我的真火再進一步。”
阿狸則在整理船艙裡的“戰利品”——十幾顆形態各異的惡魔果實堆在箱子裡，有的像長滿尖刺的榴蓮，有的像流淌著黏液的漿果。她拿起一顆紫色的“黏黏果實”，指尖縈繞著一絲三光神水的金色氣息，輕輕一點，果實表面便浮現出淡淡的法則紋路：“這些果實的規則好‘直白’啊，不像人參果樹的法則那麼複雜，一看就懂。”
沈言笑了笑。惡魔果實的確是海賊世界最奇特的存在——它們將複雜的天地規則簡化、具象化，變成一種“吃下去就能掌握”的能力。這種“規則具現化”的方式雖然粗糙，甚至帶著“怕海水”的致命缺陷，卻為小世界的法則完善提供了絕佳的“素材”。
就像他們剛得到的“分裂果實”，裡面的“空間分割”法則雖然簡陋，卻給了涼冰啟發，讓她改良了傀儡的“分體術”，現在的仙械傀儡能分裂成上百個小機械蟲，偵查能力提升了數倍；“彈簧果實”的“彈性法則”則被沈言用來加固空間門，讓傳送時的震盪減少了三成。
“界域號”緩緩靠岸，島上覆蓋著茂密的熱帶雨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涼冰的掃描器指引著方向，一行人朝著島嶼深處走去，腳下的落葉腐殖質中，偶爾能看到被法則能量滋養出的奇異生物——比如長著翅膀的蜥蜴，能在水面行走的青蛙。
“能量反應在前面的山谷裡。”涼冰指著前方一道狹窄的山口，那裡的能量波動比儀器顯示的更強，顯然果實就藏在裡面。
剛走進山谷，一陣狂風突然襲來，夾雜著沙石，打在靈紋鋼打造的護腕上發出噼啪聲。沈言眉頭一挑，能感覺到風中蘊含著“切割”的法則，與他之前見過的“快斬果實”有些相似，卻更加狂暴。
“有人捷足先登了。”蕾娜的金烏真火在掌心燃起，照亮了山谷深處——那裡站著一群海賊，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手裡握著一把彎曲的長刀，刀身上纏繞著淡綠色的風刃。
“又是你們這群外來者！”獨眼龍海賊咬牙切齒，顯然之前在別的島嶼吃過他們的虧，“這顆‘風風果實’是老子先發現的，識相的趕緊滾！”
沈言懶得廢話。他現在的實力，對付這種連霸氣都沒練到家的海賊，根本不需要動用靈力。只見他屈指一彈，一縷先天靈氣化作無形的絲線，瞬間纏住了獨眼龍的長刀。無論對方怎麼用力，長刀都紋絲不動，就像被焊死在了空氣中。
“你……你的能力是甚麼？”獨眼龍臉色大變，額頭滲出冷汗。
“不是能力，是實力。”沈言淡淡說道，指尖輕動，先天靈氣絲線驟然收緊。只聽“咔嚓”一聲，堅硬的長刀竟被無形的力量絞成了碎片。
海賊們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山谷。獨眼龍跑在最後，還不忘回頭放句狠話：“你們給老子等著，等我找到船長……”
話沒說完，就被蕾娜隨手彈出的一道火線嚇了回去，火苗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燒焦了幾縷頭髮。
“真不經嚇。”阿狸拍了拍胸口，走向山谷中央。那裡的石縫中，長著一顆淡青色的果實，形狀像顆被風吹得扭曲的椰子，表面纏繞著細小的旋風——正是“風風果實”。
沈言摘下果實，入手冰涼，能清晰感覺到裡面狂暴的“風之法則”。這法則比黃風嶺的風脈更“野”，帶著一股無拘無束的破壞慾，若是直接融入小世界的風脈，恐怕會引起動盪。
“得先‘馴化’一下。”涼冰拿出一個特製的玉盒，盒子內壁刻著三光神水調和的“安撫紋”，“把它放進去，用先天靈氣慢慢梳理，等法則穩定了再帶回小世界。”
將風風果實收好，沈言的目光落在山谷的巖壁上。那裡的岩石被風刃切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卻在痕跡深處，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風之法則長期滋養的結果。他伸手按在巖壁上，運轉靈力，將這些蘊含法則碎片的岩石收了一小塊。
“這些石頭帶回小世界，能和風脈產生共鳴。”沈言解釋道，“比單純的果實更‘溫和’，適合用來穩固風系靈根。”
接下來的半個月，“界域號”在東海海域穿梭，沈言他們徹底做起了“尋寶海賊”。他們搶過惡名昭彰的海賊團的果實，也從海軍的秘庫裡“借”過被封存的珍品，甚至還和路過的草帽海賊團做了筆交易——用三光神水治好路飛的手臂傷，換來了一顆他們用不上的“遲緩果實”。
“這顆果實的‘時間減速’法則雖然弱，卻能和三光神水的時間法則產生共鳴。”涼冰將遲緩果實放進培養艙，注入先天靈氣，“你看，兩種法則交織後，產生了‘區域性時間停滯’的效果，雖然只能維持一息，卻比之前的三光神水混合液強多了！”
沈言看著培養艙裡閃爍的法則光芒，心中越發肯定惡魔果實的價值。這些看似簡陋的果實，就像一本本“規則入門手冊”，雖然淺顯，卻能為小世界的法則體系提供“靈感”。比如“岩漿果實”的“高溫法則”，讓他想到了用靈海的地火靈晶製造“岩漿池”，用來淬鍊仙械傀儡的核心；“震震果實”的“波動法則”，則啟發他改良了空間門的穩定性，現在傳送時的眩暈感基本消失了。
當然，他們也不是一味掠奪。遇到那些善良的能力者，比如用“治癒果實”救死扶傷的醫生，他們會用小世界的靈草交換果實的“法則樣本”；碰到像喬巴那樣單純的小傢伙，阿狸甚至會送幾顆能提升體質的靈果，看著對方驚喜的樣子，比得到惡魔果實還開心。
“其實當海賊挺有意思的。”在一次慶功宴上，阿狸啃著海王類的腿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不用想那麼多法則、修煉，每天就是找果子、打架、看風景，比在小世界研究藥草輕鬆多了。”
蕾娜灌了口酒，笑道：“主要是這裡沒人能威脅到咱們，打起來沒壓力。你看上次那個‘旱災傑克’，號稱能和四皇叫板，結果被我一把火燒了船，哭著喊著要跟我學控火術，現在想想還覺得好笑。”
涼冰正在給惡魔果實分類，聞言抬頭：“別玩脫了，昨天掃描器探測到‘海軍本部’的方向有股強能量反應，應該是那個叫‘赤犬’的元帥，他的‘岩漿果實’法則純度快趕上咱們小世界的地火靈晶了，真打起來雖然不怕，但肯定會很麻煩。”
沈言點頭。他知道，他們現在的“無敵”只是相對的，海賊世界的頂尖戰力雖然比不上修仙大能，卻也有幾分棘手，沒必要為了幾顆果實硬碰硬。他們的主要目標始終是惡魔果實的規則碎片，而非稱霸海域。
這日，“界域號”駛入一片迷霧海域。掃描器顯示，這裡的中心有一顆極其罕見的“時空果實”，蘊含的法則波動微弱卻精純，是目前發現的最接近“空間法則”的果實。
“小心點，這地方的霧氣有‘時間紊亂’的效果。”涼冰提醒道，“我的儀器剛才顯示，船帆上的布料在霧裡一會兒變新，一會兒變舊，像是被時間反覆沖刷。”
沈言祭出轉生眼，淡紫色的瞳孔在迷霧中亮起，能穿透幻象看到本質——霧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時間碎片，有的向前流，有的向後倒，正是時空果實逸散的法則所致。
“這顆果實必須拿到。”沈言眼中閃過一絲鄭重，“它的‘時空法則’雖然殘缺，卻能和小世界的空間門、三光神水產生聯動，說不定能讓咱們的空間跳躍技術再進一步，以後去其他世界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深入迷霧中心，他們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上找到了時空果實。果實通體銀白，表面流淌著如同流沙般的紋路，散發的法則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就在沈言伸手去摘的瞬間，祭壇突然震動起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終於等到你們了，‘異界的訪客’。”
沈言心中一凜。這人能看穿他們的來歷，顯然不簡單，而且他身上的氣息……竟帶著一絲熟悉的“空間褶皺”感，和小世界的空間門有些相似。
“你是誰？”
“一個快要被時間遺忘的人。”男人笑著抬手，周圍的時間流速驟然變慢，“這顆果實，是我等待百年的契機，不能給你們。”
一場真正的硬仗，終於在這片迷霧海域打響。男人的時間能力詭異莫測，能讓他們的動作變慢，甚至短暫回溯到幾秒前的狀態。蕾娜的火焰被他用時間加速燃盡，涼冰的傀儡被時間減速困在原地，阿狸的木系法術剛長出就被時間回溯成種子。
“有點意思。”沈言卻笑了。對方的能力正好激發了他對時空法則的理解，他運轉轉生眼的空間之力，同時引動體內的先天靈氣，將空間切割成無數碎片，讓時間法則無法鎖定目標。
“空間……切割？”男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有人能這樣破解他的能力。
沈言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指尖凝聚起三光神水與先天靈氣的混合能量，化作一道銀金色的光刃，既蘊含空間的鋒利，又帶著時間的侵蝕，瞬間斬向男人。
“嘭！”
光刃與男人的時間屏障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迷霧劇烈翻湧，周圍的時空碎片如同煙花般炸開。當光芒散去，男人踉蹌後退，嘴角溢位鮮血，而沈言的手，已經握住了祭壇上的時空果實。
“你們……贏了。”男人看著沈言手中的果實，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在時間的沖刷下漸漸透明，最終化作點點光屑，融入迷霧中。
沈言握緊時空果實，能感覺到裡面精純的時空法則在跳動。這顆果實，比之前所有的惡魔果實加起來都珍貴，足以讓小世界的空間法則完善度提升一大截。
“撤。”他當機立斷，“剛才的能量波動太大，可能會引來海軍和四皇，此地不宜久留。”
“界域號”全速駛離迷霧海域，身後隱約傳來艦隊的轟鳴聲，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後。
船艙裡，沈言將時空果實放入特製的培養艙。果實表面的銀白紋路與艙壁上的靈紋相互呼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次真是不虛此行。”涼冰看著儀器上的資料，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這顆果實的法則，能讓我們的空間門穩定度提升50%，甚至能進行短距離的‘時空跳躍’，以後去科技世界拿資料，再也不用慢慢逛了！”
蕾娜和阿狸也圍過來看，臉上滿是好奇。
沈言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海賊世界，心中感慨萬千。他們來這裡的初衷只是遊玩，卻意外收穫瞭如此多的規則碎片，這些碎片如同一塊塊拼圖，正在讓小世界的法則體系變得越來越完整。
或許，修行到了他這個境界，增長修為確實需要時間沉澱，但收集這些不同世界的規則，看著自己的小世界一點點成長，這種成就感，絲毫不亞於突破境界。
“下一站去哪？”阿狸好奇地問。
沈言想了想，笑著說道：“去個安靜點的魔法世界吧，聽說那裡有會唱歌的樹，還有能許願的泉眼，正好放鬆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蘊含‘聲音法則’的果實。”
“界域號”調轉航向，朝著新的世界駛去。船帆上的人參果樹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在訴說著這段“海賊之旅”的豐碩收穫。
惡魔果實的規則還在艙內靜靜流淌，而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在這片沒有修仙大能的天地裡，他們既是悠閒的旅人，也是貪婪的尋寶者，用不同世界的規則碎片，一點點拼湊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