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寵物狂歡節之後,小區的貓狗們像是結了“江湖盟約”,每天清晨都在中心花園集合:旺財和煤球追著蝴蝶跑,京巴狗和泰迪狗湊在一起曬太陽,連那隻總被凡凡欺負的邊牧,見了他也只是象徵性吠兩聲——凡凡蹲在櫻花樹上,看著這“和諧”的場面,總覺得少了點甚麼。直到某天牆頭閃過一道熟悉的灰影,他才反應過來:那群野貓還沒“歸順”呢。
野貓軍團的“入會申請”
三花帶著黑貓和橘貓闖進中心花園那天,差點引發“貓狗大戰”。邊牧對著它們狂吠,泰迪狗躲在主人身後發抖,旺財想上去湊近乎,被三花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委屈地縮到凡凡樹下。
“這不是上次搶你貓糧的野貓嗎?”林朵朵指著三花,拉著凡凡的爪子,“凡凡,它們來幹嘛?”
凡凡跳下櫻花樹,對著三花齜牙——想搶地盤?先問問本喵!
三花卻沒應戰,反而叼來一隻肥碩的麻雀,放在凡凡面前,尾巴難得地沒豎成鋼針。凡凡愣了愣,這才發現野貓們瘦了不少,大概是最近不好找食。
“它們是不是餓了?”林朵朵從兜裡掏出半包貓糧,倒在地上。
橘貓想衝上去搶,被三花按住。三花對著凡凡“喵”了一聲,像是在說“規矩我們懂”。凡凡叼起麻雀,扔給旁邊流口水的旺財——算你識相,本喵賞你頓肉。
從此,野貓軍團成了花園的“編外成員”:三花蹲在牆頭放哨,黑貓和橘貓幫著“驅趕”偷花的老鼠,作為交換,林朵朵和幾個鄰居會定期在牆角放貓糧。邊牧雖然還對它們有敵意,但被凡凡“教育”過幾次(撓禿了它兩隻耳朵),也不敢再亂吠了。
“捉鼠特工隊”的烏龍事件
小區花壇最近總被老鼠刨得坑坑窪窪,物業貼了告示,說要下老鼠藥。林朵朵急得直跳:“會毒死凡凡和三花的!”
凡凡召集“動物聯盟”開了個會(其實是對著貓狗們齜牙叫了一通),組建了“捉鼠特工隊”:三花負責偵查,黑貓和橘貓負責堵洞,凡凡和旺財負責“正面圍剿”,邊牧因為體型大,被安排放哨。
行動當晚,月黑風高。三花在花壇邊“喵”了一聲,示意發現目標。凡凡和旺財埋伏在冬青叢後,看著三隻老鼠從洞裡竄出來,正想撲——
“汪!”旺財太激動,提前衝了出去,結果被樹根絆倒,滾到老鼠洞前,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老鼠們嚇得縮回去,再也不肯出來。
“你這傻狗!”凡凡氣得拍了旺財一爪子,三花和黑貓在旁邊“嗤嗤”地笑(貓版嘲笑)。
更烏龍的是邊牧,它以為有敵人入侵,對著月亮狂吠,把保安引來了。保安拿著手電筒照過來,看到一群貓狗圍著花壇,嚇了一跳:“這是在開動物大會?”
最後老鼠沒抓到,特工隊被保安“驅散”,凡凡蹲在牆頭,看著旺財被林爸爸拎回家,氣得鬍子都歪了——豬隊友,毀我大事!
“跨物種友誼”:京巴狗和橘貓的秘密基地
誰也沒想到,小區裡最先打破“貓狗隔閡”的,是京巴狗和橘貓。
京巴狗是張奶奶的心頭寶,每天被抱著出門,性格軟得像;橘貓是野貓軍團裡最慫的,搶食總被三花欺負。不知從哪天起,有人看到京巴狗偷偷把張奶奶給的肉乾藏在假山後,橘貓會準時出現,叼著肉乾躲到灌木叢裡分享。
有次張奶奶發現狗碗裡的肉乾少了,跟著京巴狗到假山後,正好撞見橘貓叼著肉乾跑,氣得她對著灌木叢罵:“你這小野貓,居然騙我們家貝貝的吃的!”
橘貓嚇得竄上樹,京巴狗卻擋在張奶奶面前,對著她搖尾巴,像是在求情。張奶奶哭笑不得,從那以後,每天都多準備一份肉乾,讓京巴狗“送”給橘貓。
凡凡蹲在樹上,看著京巴狗和橘貓在假山後互相舔毛(狗舔貓,貓嫌棄地躲開,又忍不住蹭回去),突然覺得這倆傢伙有點傻,又有點暖。
暴雨天的“集體避雨”
一場雷暴雨來得猝不及防,花園裡的貓狗們慌了神:邊牧鑽到涼亭下發抖,泰迪狗被主人抱走時還在嗚咽,野貓們想跳上牆頭,卻被風吹得站不穩。
凡凡叼著林朵朵給的傘布(她本想給凡凡遮雨),跑到假山後,把傘布鋪在石洞裡——這是他平時曬太陽的秘密基地,夠大,能容下好幾只貓。
三花猶豫了一下,帶著黑貓和橘貓鑽了進去;京巴狗也跟著跑過來,擠在橘貓旁邊;旺財不知從哪冒出來,渾身溼透,搖著尾巴想進去,結果體型太大,把洞口堵了一半,引得裡面的貓狗一陣騷動。
“傻狗出去!”凡凡對著旺財齜牙,用爪子把他扒開,自己守在洞口,像個把門的將軍。
雨越下越大,石洞裡擠著五隻動物:三花舔著黑貓的溼毛,橘貓靠著京巴狗取暖,凡凡蹲在最裡面,聽著外面的雨聲和旺財在洞外“嗚嗚”的哼唧聲,突然覺得這石洞比家裡的貓窩還暖和。
雨停時,夕陽從雲裡鑽出來,給溼漉漉的花園鍍上了層金邊。貓狗們從石洞裡鑽出來,抖著身上的水,彩虹掛在天邊,像座彩色的橋。林朵朵舉著手機跑過來,拍下了這一幕:凡凡蹲在洞口,三花站在他旁邊,京巴狗和橘貓挨在一起,旺財搖著尾巴甩水,彩虹正好落在它們頭頂。
這張照片後來成了“凡凡的幸福生活”賬號的置頂,配文是:“小區動物聯盟,雨天也不散。”
聯盟的“年終總結”
秋末的時候,小區物業給“動物聯盟”發了“特殊貢獻獎”——一箱進口貓糧和狗糧,據說是獎勵它們“減少了老鼠破壞,增進了鄰里感情”。
頒獎那天,所有動物都到齊了。三花叼著獎品箱的繩子,凡凡和邊牧一左一右“護送”,旺財叼著箱子角,像個賣力的搬運工,後面跟著京巴狗、橘貓、黑貓和泰迪狗,浩浩蕩蕩往林家門口走,引得鄰居們都出來看,笑得前仰後合。
林爸爸把獎品倒在院子裡的大盆裡,貓狗們圍著盆吃飯,居然沒打架:三花讓著橘貓,凡凡分給旺財一半,京巴狗把肉乾推給橘貓,邊牧吃兩口就抬頭看看,像在放哨。
林朵朵坐在臺階上,數著它們的尾巴:“一隻、兩隻、三隻……哇,有七條尾巴在搖!”
凡凡舔著爪子,看著這群曾經的“敵人”現在的“盟友”,突然覺得,小區的日子比末世有意思多了。沒有變異體,沒有廝殺,只有搶不完的貓糧、追不完的老鼠,和一群吵吵鬧鬧卻會互相取暖的夥伴。
至於明年聯盟會不會擴招?
凡凡看著牆頭新來的一隻小白貓,心裡想:得先讓它過了三花這關再說。
他往盆裡又扒了塊肉乾,這次旺財沒搶,反而用鼻子推到他面前——傻狗,總算有點長進了。
夕陽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串連在一起的黑珍珠。凡凡打了個哈欠,覺得這樣的日子,熱熱鬧鬧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