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小世界的煉器坊內,紫金色的火焰在熔爐中跳躍,將一塊蘊含空間法則的混沌石包裹其中。沈言的指尖流淌著太陰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火焰的溫度,在混沌石表面勾勒出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一半源自火影世界的轉生眼瞳術,一半融入了洪荒的“觀氣術”符文,正是他為遠端追蹤取經隊伍量身打造的“千里轉生瞳”。
“再加三道鎖靈紋,免得能量外洩。”涼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用儀器監測著混沌石的能量波動,螢幕上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剛才模擬顯示,這寶貝全力運轉時,能穿透三個世界的空間壁壘,四值天曹的神識都察覺不到。”
沈言點頭,指尖輕彈,三枚銀色的符文精準地落在紋路交匯處。符文融入石中,熔爐裡的混沌石驟然收縮,從拳頭大小凝結成一枚鴿卵般的晶體,晶體中央浮現出一個豎立的瞳孔虛影,瞳仁周圍環繞著淡紫色的勾玉,正是轉生眼的標誌性形態。
“成了。”沈言將晶體從熔爐中取出,用靈泉冷卻。晶體褪去灼熱,變得溫潤如玉,握在手中竟能自動吸收周圍的靈氣。他屈指一彈,晶體懸浮在空中,瞳孔虛影緩緩轉動,煉器坊外的景象瞬間投射在牆壁上——靈海的波濤、建木的枝葉、甚至遠處傀儡工廠的流水線,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
“試試遠距離觀測。”蕾娜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金烏虛影在她肩頭扇動翅膀,“把視野調到西遊世界的兩界山,看看那隻猴子出來了沒。”
沈言凝神催動靈力,千里轉生瞳的瞳孔驟然收縮。牆壁上的畫面一陣扭曲,隨即切換成一片荒蕪的山地——正是兩界山的景象。只見山巔壓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金字,碑下隱約能看到一團金色的毛髮,顯然是孫悟空被壓在山下的部分身軀。
更遠處,玄奘騎著白馬正緩緩走來,袈裟在風中飄動,身後跟著幾個挑行李的隨從。而在他看不見的虛空裡,四值天曹的虛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五方揭諦的氣息則化作淡淡的金光,籠罩在取經隊伍周圍,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防護網。
“果然能看到。”沈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千里轉生瞳的視野如同附身於雲端的飛鳥,既能清晰捕捉玄奘的身影,又能完美避開護法神的神識探查。畫面裡,玄奘正對著石碑行禮,似乎在誦讀經文,碑下的金毛微微顫動,顯然是孫悟空聽到了動靜。
“這寶貝的‘觀氣’功能也得試試。”涼冰調出另一組資料,“我加了分析模組,能自動識別目標的氣運與修為,比你肉眼看氣方便多了。”
沈言依言催動觀氣術符文,千里轉生瞳的瞳仁泛起淡淡的青光。畫面中,玄奘周身纏繞著一團金色的氣運,如同華蓋般懸浮,那是佛門加持的“取經功德氣”;四值天曹的氣息則帶著天庭的肅殺,呈銀白色,邊緣卻有淡淡的佛光縈繞,顯然是佛道兩家達成的默契;最奇特的是石碑下的孫悟空,明明被壓在山下,卻有一股桀驁的紅光直衝雲霄,如同燒紅的烙鐵,連金字碑的佛光都無法完全壓制。
“這猴子的氣運倒是霸道。”蕾娜嘖嘖稱奇,“被壓了五百年,煞氣還這麼重,難怪佛門非要他跟著取經——不磨掉些戾氣,怕是真能捅破天。”
沈言收回視野,千里轉生瞳緩緩落下,懸浮在他掌心。這寶貝不僅能遠端觀測,攻擊力也不容小覷——他特意保留了轉生眼的“引力波”能力,全力催動時,能隔空引動重力場,威力堪比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只是此刻用來追蹤,倒暫時用不上這等殺招。
“以後就靠它盯著取經隊了。”沈言將千里轉生瞳收入儲物戒,“四值天曹和五方揭諦盯得太緊,真身靠近容易暴露,有這寶貝在,隔著萬里也能看清他們的動向,等他們收拾了妖怪,我們再去‘打掃戰場’。”
接下來的日子,千里轉生瞳成了小世界的“觀劇神器”。沈言他們常常圍坐在轉生瞳投射的畫面旁,一邊處理小世界的事務,一邊看著取經隊伍的進展。
畫面裡,玄奘揭下了五行山的金字帖,孫悟空破土而出,金箍棒攪動風雲,嚇得隨從四散奔逃;
畫面裡,他們在鷹愁澗遇到小白龍,觀音現身點化,白龍化作白馬,成了玄奘的坐騎;
畫面裡,高老莊的豬妖倒插門,被孫悟空一頓好打,最終拜入師門,法號“八戒”;
每一幕都清晰無比,連孫悟空與豬八戒打鬥時,豬妖耳朵裡掉出的耳屎都看得真切。
“這頭豬倒是會享受。”涼冰指著畫面里正在偷吃高老莊點心的豬八戒,忍不住笑出聲,“你看他藏在袖子裡的那半塊桂花糕,上面還沾著芝麻呢。”
沈言的注意力卻不在豬妖身上,他正用轉生瞳的放大功能,觀察高老莊後院的一口枯井。井壁上刻著幾道模糊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妖氣,顯然是豬八戒修煉時留下的痕跡:“這是‘天蓬變’的入門符文,雖然粗淺,卻帶著天庭的水系法則,讓分身去拓下來,或許能完善我們的‘水系煉體術’。”
蕾娜則對孫悟空的金箍棒很感興趣。轉生瞳的視野聚焦在鐵棒上,能看到棒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星紋,那是洪荒星辰法則的印記:“這棒子果然是定海神針變的,裡面的空間法則比我們的虛空萬花筒還精純。等他們路過東海,看看能不能撿點海神針的碎片——哪怕指甲蓋大的一塊,都夠涼冰研究半年的。”
除了追蹤取經隊,千里轉生瞳的“遠觀”能力還派上了其他用場。沈言曾用它觀測過西遊世界的靈山,只見那座山被萬道佛光籠罩,山頂的雷音寺隱約可見,寺前的九品蓮臺散發著足以淨化一切的佛力,連轉生瞳都無法完全穿透,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暈。
“佛門的根基果然深厚。”沈言收回視野,心中暗凜。靈山的佛光之濃郁,比長安所有寺廟的佛光加起來還要強盛百倍,顯然是積累了無數年的信仰之力,難怪敢與天庭分庭抗禮。
他也曾將視野投向天庭,卻只看到一片繚繞的雲霧,雲霧中隱約有瓊樓玉宇的輪廓,卻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阻擋,轉生瞳的觀測只能停留在南天門附近。守門的天兵天將氣息厚重,身上的鎧甲閃爍著星辰之力,顯然不是西遊世界的普通神仙,而是天庭派駐的精銳。
“看來天庭對西遊之事也極為關注。”涼冰分析道,“南天門的結界強度比靈山差些,但比四值天曹的防護強了十倍,顯然是怕有人趁機窺探天庭虛實。”
隨著取經隊伍漸行漸遠,離開大唐境內,千里轉生瞳的作用越發凸顯。他們看到玄奘在流沙河收了沙悟淨,看到四聖試禪心時豬八戒的醜態,看到黃風嶺上孫悟空被妖風迷了眼,每一次劫難都看得清清楚楚,卻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黃風怪的風袋碎了一塊,掉在山洞的石縫裡。”這日,沈言盯著畫面裡黃風嶺的戰場,孫悟空正揮舞金箍棒砸向妖洞,一道黃色的風刃擦著巖壁飛過,風袋的碎片如同蝴蝶般飄落,“讓分身去取,那碎片裡有‘風之法則’的殘片,能給你的風暴炮升級。”
涼冰立刻調出地圖,標記出碎片的位置:“已經讓潛行傀儡出發了,用空間符傳送過去,取了就走,不會驚動護山神。”
畫面裡,孫悟空很快制服了黃風怪,觀音的化身現身收妖,取經隊伍收拾行李繼續西行,自始至終沒發現有人潛入妖洞取走了風袋碎片。
“這種‘撿漏’的感覺,倒是比親自下場更省心。”蕾娜嚼著靈果,看著畫面裡玄奘師徒的背影,“那隻猴子打打殺殺的,看著都累,咱們這樣隔著老遠看個熱鬧,順便撈點好處,多自在。”
沈言深以為然。成仙之後的修行,本就該張弛有度,既要有探索未知的銳氣,也要有靜觀其變的耐心。千里轉生瞳恰好給了他這樣的便利——既能實時掌握取經隊伍的動向,不錯過任何潛在的機緣,又能避免捲入佛道博弈的漩渦,安安穩穩地為小世界積累底蘊。
這日,千里轉生瞳的畫面裡出現了一片火海——正是火焰山。只見山上紅光沖天,岩石都被燒得通紅,取經隊伍被困在山外,孫悟空正抓著土地公詢問緣由。遠處的翠雲山芭蕉洞隱約可見,一株芭蕉樹立在洞口,葉片在風中搖曳,散發著清涼的氣息。
“芭蕉扇的‘太陰寒氣’果然精純。”沈言放大視野,將鏡頭對準芭蕉葉。葉片上的紋路如同水系法則的天然圖譜,每一道脈絡都流淌著淡淡的白氣,與火焰山的熱浪形成鮮明對比,“讓分身去山腳下等著,等孫悟空借到扇子扇滅火焰,必然會有火星濺落,那些火星蘊含‘南明離火’的餘溫,對蕾娜的金烏真火有好處。”
蕾娜眼睛一亮,金烏虛影瞬間變得凝實:“最好能弄到一片芭蕉葉的碎屑,哪怕只有指甲蓋大,我的真火威力都能再漲一截!”
涼冰卻盯著火焰山深處:“探測器顯示,山底有‘地火靈晶’礦脈,被火焰覆蓋了萬年,純度極高。等火滅了,正好讓傀儡去挖幾塊,用來升級能量爐,比用尾獸查克拉高效多了。”
三人圍著畫面低聲商議,如同圍坐在戲臺前的看客,一邊點評著劇情,一邊規劃著“撿漏”的細節。千里轉生瞳的瞳孔靜靜轉動,將火焰山的景象清晰呈現,彷彿伸手就能觸控到那灼熱的巖壁與清涼的芭蕉葉。
沈言忽然覺得,這或許就是他此刻最舒適的修行狀態——不必像取經隊伍那樣歷經磨難,也不必像佛道兩家那樣勾心鬥角,只需守著自己的小世界,用一雙轉生寶瞳靜觀萬里之外的風雲變幻,在恰當的時機伸出手,取走那些對己有用的“餘澤”。
就像此刻,火焰山的熱浪在畫面裡翻滾,孫悟空正駕著筋斗雲往翠雲山飛去,四值天曹的神識在雲層中若隱若現。而他的分身已悄然潛入火焰山腳下的陰影裡,手裡握著空間符,靜靜等待著屬於他們的“機緣”。
千里轉生瞳的光芒在煉器坊內流轉,映照著三人從容的臉龐。取經之路還長,機緣亦多,他們有的是耐心,隔著萬水千山,將這出大戲看下去,將那些散落在路上的珍寶,一一收入囊中。
建木的枝葉在窗外輕輕搖曳,靈海的波濤拍打著岸邊,小世界的時光在平靜中緩緩流淌。而萬里之外的取經隊伍,還在繼續前行,他們的每一步,都在為沈言的“拾珍之旅”,鋪就著新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