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掛在院角的籬笆上,沈言已經揹著藥箱出了門。自從上次遇到“豬生象”和憋寶人老劉後,他心裡便多了份期待——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有玄奇,那些只在古籍裡見過的奇物,或許真的散落民間,等著有緣人發現。
今天要去的是十里外的李家莊,村西頭的老李家養了一頭黃牛,據說懷崽懷了整整兩年,最近終於有了動靜,卻遲遲生不下來,急得老李團團轉,託人捎信請他去看看。
“沈獸醫,你可算來了!”剛到村口,老李就迎了上來,黝黑的臉上滿是焦慮,“我家老黃牛快不行了,你快給想想辦法!”
沈言跟著他來到牛棚。一頭老黃牛趴在乾草上,喘著粗氣,肚子大得驚人,四肢微微顫抖,顯然已經耗盡了力氣。牛棚角落裡堆著不少精飼料,卻沒動幾口,看來是疼得吃不下。
“這牛養了多少年了?”沈言蹲下身,伸手在牛肚子上輕輕按揉,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還有微弱的胎動。
“快十年了!”老李嘆著氣,“本來是頭好耕牛,兩年前突然懷了崽,我們都高興壞了,沒想到懷了這麼久,現在還難產……”
沈言沒說話,神識悄然探出。這是他最近才敢嘗試的——用南洋練就的神識探查牲畜體內,比肉眼觀察更精準。神識穿透牛腹,他清晰地“看”到了牛犢的模樣,頓時愣住了。
那牛犢體型不大,卻渾身覆蓋著細密的絨毛,泛著淡淡的金光,頭頂竟有一小撮凸起的肉角,四肢粗壯,尾巴末端還帶著蓬鬆的毛——這哪是普通的牛犢,分明像極了古籍裡描繪的“麒麟”幼崽!
麒麟是傳說中的瑞獸,與鳳、龜、龍並稱“四靈”,象徵著吉祥如意。沈言在南洋的古籍裡見過畫像,雖略有不同,但這牛犢的形態、氣息,都與記載中的“麟駒”極為相似。
“難怪懷了兩年……”沈言心中瞭然。這種天地孕育的靈物,降生自然艱難,尋常牛犢十月懷胎,它卻要兩年,顯然是在母體中吸收了足夠的靈氣。
“沈獸醫,咋樣?還有救不?”老李見他半天不說話,更急了。
“有救,但得用我的藥。”沈言回過神,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的是用空間靈泉水和幾種滋補草藥調製的藥液,能快速補充體力,舒緩筋骨。
他將藥液倒進牛槽的清水裡,老黃牛像是聞到了香味,掙扎著抬起頭,幾口就喝了個精光。沒過多久,它的呼吸就平穩了些,眼神也恢復了些神采。
“現在只能等,它自己有力氣了,才能生下來。”沈言站起身,對老李說,“這牛不能再喂普通飼料了,給它弄點乾淨的青草,再加點紅糖,補充體力。”
老李連忙點頭,轉身去準備。沈言則留在牛棚外,心裡盤算著。這“麒麟”幼崽顯然是比“豬生象”更珍貴的奇物,若能得到,無論是留在空間滋養,還是用來鎮宅,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但他也知道,這種靈物有靈,強搶肯定不行,只能智取。老李是個樸實的農民,若是能用合理的價錢買下,或許有希望。
一直等到中午,牛棚裡終於傳來老黃牛的一聲低吼,緊接著是一陣騷動。沈言和老李連忙跑進去,只見一頭渾身金絨的幼崽已經降生,正顫巍巍地想站起來,頭頂的小肉角和蓬鬆的尾巴格外顯眼。
“這……這是啥?”老李驚得說不出話,眼睛瞪得溜圓,“我家牛咋生出個這玩意兒?”
“這是祥瑞!”沈言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老李,你家這牛生的不是普通牛犢,是‘麟駒’,傳說中的瑞獸,能給家裡帶來好運的!”
“瑞獸?”老李半信半疑,但看著那幼崽靈動的眼睛,心裡也泛起嘀咕——這小東西確實不一樣,眼神清亮,一點都不像普通牛犢那麼呆滯。
沈言趁熱打鐵道:“老李,這麟駒雖然吉祥,但它畢竟不是普通牛,不好養,而且懷了兩年,把老黃牛的元氣都耗盡了,以後怕是不能再耕地了。”
老李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養牛是為了耕地,若是老黃牛廢了,這麟駒又不能幹活,留著確實沒用。
“沈獸醫,你見多識廣,這……這咋辦?”老李看向沈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瞞你說,我祖上是風水先生,專門研究這些祥瑞之物。”沈言編了個瞎話,“這麟駒留在普通人家,反而容易招禍,得找個懂行的人養著才行。我看你也挺難的,不如把它賣給我,我再給你買一頭壯實的耕牛,咋樣?”
老李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沈言會想買這“怪物”。他猶豫了半天,看著虛弱的老黃牛,又看看那隻不知該咋養的麟駒,終於點了點頭:“行……但你得給我一頭好牛,還得再給我五十塊錢,我家老婆子病了,正需要錢。”
五十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再加一頭耕牛,足夠普通農戶過好幾年了。沈言知道老李這是獅子大開口,但為了麟駒,他咬了咬牙:“行!不過我現在沒帶那麼多錢,我回去取,明天就給你送過來,再把耕牛一起帶來。”
老李怕他反悔,拉著他在院裡的石桌上寫了個簡單的字據,按了手印,這才放心。
回到自己的小院,沈言立刻從空間裡取出五十塊錢——這是他這段時間當獸醫攢的,加上之前賣布和藥材的錢,足夠了。至於耕牛,空間裡的養殖場就有幾頭健壯的黃牛,雖然不是靈物,卻比外面的普通耕牛壯實多了。
“嬸,明天我要去買頭牛,再給人送點錢。”沈言對正在做飯的嬸子說。
“買牛?咱家又不種地,買牛幹啥?”嬸子納悶道。
“給李家莊的老李,他那頭老黃牛生崽難產,我幫了忙,順便買他的牛犢。”沈言簡單解釋了一下,沒說麟駒的事,怕嚇著嬸子。
第二天一早,沈言趕著一頭健壯的黃牛,帶著五十塊錢,再次來到李家莊。老李看到那頭油光水滑的耕牛,又拿到錢,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把麟駒裝進一個大竹筐裡,遞給沈言。
“沈獸醫,這玩意兒就交給你了,可得好好待它。”老李叮囑道。
“放心吧。”沈言接過竹筐,能感覺到裡面的小傢伙在輕輕動了動,一股溫暖的靈氣透過竹筐傳來,讓他心裡一陣舒暢。
離開李家莊,沈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個僻靜的樹林,將竹筐收進空間。意識沉入其中,他看著麟駒在草地上歡快地跑著,金絨般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時低頭啃幾口靈草,樣子憨態可掬。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沈言的意識笑著說。麟駒像是聽懂了,抬起頭,朝他的方向“咩”了一聲——聲音不像牛叫,反而有點像羊,清脆悅耳。
沈言把它安排在中間大島的草地上,這裡靈氣最濃郁,還有靈泉水可以喝,最適合它生長。又從養殖場里弄了些新鮮的靈草放在它旁邊,看著它吃得津津有味,才退出空間。
回到家,嬸子看到他空著手回來,有些奇怪:“牛犢呢?”
“我把它寄養在一個朋友家了,他家有地方,適合養。”沈言找了個藉口,“以後有空再去看它。”
嬸子沒多想,轉身去做飯了。沈言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心裡卻在回味這兩次奇遇。豬生象,牛生麟,這個世界的玄奇遠超他的預料,或許還有更多的奇物藏在山野鄉間,等著被發現。
他想起了憋寶人老劉,或許可以找機會問問他,哪裡還有可能找到寶貝。但又覺得不妥,那種人對寶貝的嗅覺太靈敏,若是知道他得了麟駒,說不定會起貪念。
“還是自己慢慢找吧。”沈言打定主意。他有空間在手,有醫道傍身,還有那本《尋龍點穴基礎》,只要耐心尋找,總能再遇到機緣。
接下來的日子,沈言依舊每天走村串戶當獸醫,卻多了個心眼,留意觀察牲畜的異常。他發現,越是靈氣濃郁的地方,牲畜就越容易生出奇物,比如山腳下的村子,河邊的農戶,往往能遇到些不尋常的事。
有一次,他去山邊的張家莊給羊看病,發現有隻母羊生下的羊羔長著四隻耳朵,聽力異常靈敏,能聽到幾里外的動靜。沈言認出這是古籍裡記載的“四耳羊”,能預警災禍,便用兩匹布料換了過來,收進空間。
還有一次,在河邊的王村,他遇到一頭水牛生下的牛犢能在水裡憋氣半個時辰,水性極好,像是有魚的天賦。沈言知道這是“水犀犢”,雖然不如麟駒珍貴,卻也算是奇物,便用五十斤糧食換了,同樣收進空間。
空間裡的奇物漸漸多了起來,除了豬生象(後來老劉不知用了甚麼辦法,從王大爺手裡買走了,沈言沒再過問)、麟駒、四耳羊、水犀犢,還有他偶然發現的“夜明兔”——眼睛在夜裡會發光,能照亮周圍的路;“千斤雞”——看起來普通,卻能下比尋常雞蛋重一倍的蛋,蛋殼堅硬,能做藥材。
這些奇物在空間裡相處融洽,各自佔據一片區域,被靈氣滋養著,越來越有靈性。沈言偶爾會進入空間,看著它們嬉戲打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他知道,這些奇物不僅是寶貝,更是這個世界玄奇的證明。它們的存在,讓他更加確定,自己來到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五十年代,而是一個隱藏著無數秘密的世界。
而他,一個帶著隨身空間的穿越者,一個懂醫術、識奇物的獸醫,正站在這個世界的邊緣,一點點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這天晚上,沈言坐在燈下,再次翻開《尋龍點穴基礎》。筆記裡記載著一處“臥牛嶺”,說那裡地脈匯聚,常有異獸出沒。他打算過幾天抽時間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新的發現。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在書頁上,也照亮了沈言眼中的期待。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精彩,而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有這些奇物相伴,有空間為依,無論前路有多少未知,他都有信心走下去,去探索更多的玄奇,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份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