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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槍火護航

2025-12-19 作者:淺夢星眠

西貢碼頭的夜色,總帶著一股躁動的氣息。

一艘名為“破浪號”的貨輪正緩緩駛離泊位,甲板上的探照燈刺破黑暗,照亮了碼頭上送行的人影。沈言站在岸邊,看著貨輪煙囪裡冒出的黑煙融入夜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點三三左輪——這把陪伴他從警校畢業的老夥計,如今更多是象徵,真正能鎮住場子的,是貨輪上那些閃著冷光的傢伙。

“破浪號”的貨艙裡,除了常規的大米、橡膠,還藏著二十支56衝、五挺輕機槍,以及兩箱迫擊炮彈。這些軍火,是運往馬來亞給當地華人商會的,用來換取他們手裡的錫礦——一筆能讓弟兄們衣食無憂半年的買賣。

“沈爺,都按您的吩咐,甲板上安排了十二個弟兄,個個都是神槍手,貨艙裡還藏了備用彈藥。”張班長站在沈言身後,聲音壓得很低,“老周說,這次走的航線靠近海盜窩,保險起見,把新弄來的那挺重機槍也裝上了。”

沈言點點頭,目光投向貨輪甲板上那個不起眼的帆布掩體——那裡就架著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海面,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走私的利潤有多高,風險就有多大。

從古至今,幹這行的,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你運的貨越值錢,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海盜、 rival幫派、貪贓枉法的緝私隊,甚至一些國家的海軍,都可能在半路給你一刀。

想在這條路上活下去,光有錢不行,還得有足夠的火力。

沈言的船隊,火力配置在整個東南亞海域都算得上“豪華”。

每艘貨輪標配十二名武裝船員,人手一支56衝,腰間別著手榴彈;甲板上至少有兩挺輕機槍,重要航線還會加裝重機槍或迫擊炮;貨艙裡藏著備用彈藥和急救包,甚至還有幾支狙擊步槍,由隊裡槍法最好的弟兄操控。

這些火力,足以應付大部分海盜和小股武裝。

“告訴老周,別大意。”沈言叮囑道,“過了馬六甲海峽,到了華人商會的地盤再放鬆。”

“放心吧沈爺,老周心裡有數。”張班長應道。

貨輪漸漸遠去,引擎的轟鳴在夜空中迴盪。沈言站在岸邊,直到船影徹底消失在海平面,才轉身往回走。

他知道,老周和弟兄們此刻正繃緊著神經。

走私船的夜晚,從沒有安寧。

船員們分成三班輪崗,每班四個人,兩人負責瞭望,一人操控機槍,一人在貨艙巡邏。探照燈每隔十分鐘掃過海面一次,任何一點異常的浪花或黑影,都可能引發一場血戰。

就像上次“海鯊號”遇到的黑鯊幫。

那些海盜駕駛著三艘改裝快艇,藉著夜色的掩護,試圖爬上船舷。瞭望的弟兄發現得早,一梭子56衝的子彈打過去,當場撂倒了兩個海盜,才逼退了第一波進攻。

但海盜沒罷休,反而用火箭筒轟擊貨輪。幸好老周反應快,下令貨輪急轉彎,才避開了炮彈,只是船尾被炸開一個小洞,兩名弟兄被碎片劃傷。

最後還是張班長架著重機槍,對著海盜的快艇瘋狂掃射,打沉了一艘,嚇跑了另外兩艘,才保住了貨輪和貨物。

那次之後,沈言給所有貨輪都加裝了裝甲擋板,還特意從內地弄來幾門反坦克炮,藏在貨艙裡——不到萬不得已不用,但有這玩意在,弟兄們心裡更踏實。

“沈爺,您回來了。”王鐵柱在倉庫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東南亞那邊發來的,說荷蘭緝私隊最近查得緊,讓咱們的船繞著點走。”

沈言接過電報,上面用暗號寫著緝私隊的巡邏路線和時間。

“知道了。”他揉了揉眉心,“讓老周改道,從蘇門答臘島那邊繞過去,雖然遠了點,但安全。”

荷蘭緝私隊,比海盜難對付多了。

他們裝備著正規軍艦,有雷達和大口徑火炮,雖然不敢輕易擊沉掛著香港旗的貨輪,但一旦被攔下,貨物沒收、人員扣押是免不了的。沈言寧願多走幾天冤枉路,也不想和他們硬碰硬。

“對了沈爺,趙老闆那邊說,新到了一批‘好傢伙’,讓您有空去看看。”王鐵柱補充道,語氣裡帶著興奮。

沈言來了興趣:“甚麼好傢伙?”

“說是從歐洲弄來的半自動步槍,比56半還好用,射程遠,精度高。”

“去看看。”

趙老闆的維修廠在碼頭的另一端,裡面堆滿了各種二手機器,角落裡卻藏著一個秘密倉庫,專門用來存放從各地蒐羅來的軍火。

沈言走進去時,趙老闆正拿著一把步槍愛不釋手,嘴裡還嘖嘖稱讚:“這槍,真是個寶貝!”

那是一把FN FAL半自動步槍,槍身烏黑,線條流暢,槍管比56半更長,看起來就威力十足。

“沈爺,您試試。”趙老闆遞過來。

沈言接過槍,掂量了一下,重量適中,手感不錯。他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內部結構,又對著牆角的靶子試射了幾發。

“砰!砰!砰!”

槍聲清脆,後坐力比56半小,子彈精準地落在靶心周圍。

“確實不錯。”沈言點點頭,“射程和精度都比56半強,適合當狙擊槍用。”

“可不是嘛。”趙老闆得意地說,“這是從一個英國退伍軍官手裡弄來的,據說在非洲打過仗,一共就十把,我全買下來了。”

“多少錢?”

“不便宜,一把要五十根金條。”

沈言沉吟片刻:“都留下,給隊裡槍法最好的弟兄用。”

五十根金條一把槍,看似昂貴,但在生死攸關的走私航線上,一把精準的狙擊槍,能頂得上一個班的弟兄——在遠距離解決掉對方的機槍手或指揮官,往往能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趙老闆笑著應道:“我就知道沈爺您識貨!”

從維修廠出來,天色已近黎明。沈言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他當初搞武裝,只是為了自保,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東南亞有名的“武裝走私商”。弟兄們手裡的傢伙,從最初的56衝,換成了更先進的半自動步槍、重機槍,甚至還有了反坦克炮。

這背後,是一次次生死考驗換來的。

有弟兄中槍犧牲,長眠在異國的海域;有貨輪被擊沉,多年的積蓄付諸東流;還有人因為壓力太大,精神崩潰,不得不送回內地休養。

走私這行當,從來就沒有“容易”二字。

高利潤的背後,是高風險,是拿命在賭。

“沈爺,龍幫那邊又不安分了。”張班長匆匆跑來,臉上帶著怒氣,“他們派人在碼頭散佈謠言,說咱們的船被海盜劫了,還說您卷著錢跑了,想趁機搶咱們的生意。”

沈言冷笑一聲:“龍哥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自從上次被沈言用56半嚇退,龍幫就一直憋著一股氣,明的不敢來,就搞這些小動作。

“要不要我帶人去教訓教訓他們?”張班長摩拳擦掌。

“不用。”沈言搖搖頭,“讓弟兄們正常卸貨、裝船,該幹甚麼幹甚麼。過幾天‘破浪號’回來了,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知道,對付龍幫這種跳樑小醜,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實力,才是最有力的回擊。

果然,幾天後,“破浪號”平安返航,不僅帶回了馬來亞的錫礦,還多了幾箱從當地弄來的珍貴木材。當貨輪緩緩靠岸,弟兄們扛著錫礦走下船時,碼頭上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龍幫派來散佈謠言的人,灰溜溜地跑了,從此再也不敢在碼頭多嘴。

“沈爺,這次回來,老周說遇到了個稀罕事。”王鐵柱拿著老周的彙報,笑著說,“他們在蘇門答臘島附近,救了一艘被海盜圍攻的法國貨輪,那船長非要送咱們一箱紅酒表示感謝,老周推不過,就帶回來了。”

沈言接過那箱紅酒,包裝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讓廚房今晚加幾個菜,把紅酒開了,給弟兄們嚐嚐鮮。”沈言笑道。

晚上,倉庫的空地上擺起了長桌,弟兄們圍坐在一起,喝著紅酒,吃著烤肉,談論著這次航行的經歷。

老周眉飛色舞地講著如何擊退海盜,如何救助法國貨輪,引得大家陣陣喝彩。張班長則在一旁演示新到手的FN FAL步槍,精準的槍法讓弟兄們驚歎不已。

沈言坐在人群中,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心裡一片溫暖。

這些弟兄,來自五湖四海,因為走私這條生死線聚在一起,成了過命的交情。他們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也一起分擔失去兄弟的痛苦。

走私的錢,他們掙得踏實,花得安心,因為每一分錢,都凝結著他們的汗水和勇氣。

“沈爺,敬您一杯!”老周端著酒杯,站起身,“沒有您,我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在哪混日子呢!”

“對,敬沈爺!”大家紛紛站起身,舉杯致敬。

沈言站起身,和大家一一碰杯,酒液入喉,帶著一絲甘甜,也帶著一絲沉重。

“這杯酒,不敬我,敬咱們自己。”沈言看著大家,語氣真誠,“敬咱們一起走過的每一段航道,敬咱們活著回來的每一天,敬咱們身邊的弟兄!”

“敬弟兄!”

“敬活著!”

喊聲震天,迴盪在西貢的夜空。

夜深了,弟兄們漸漸散去,倉庫區恢復了寧靜。沈言站在露臺上,看著遠處海面上閃爍的航標燈,手裡把玩著那把FN FAL步槍。

槍身冰冷,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知道,只要這些槍還在,只要弟兄們還在,這條走私航線就會一直走下去。

走私是玩命的營生,沒錯。但對他們這些背井離鄉、在亂世中掙扎的人來說,這是唯一能讓他們挺直腰桿、保護自己和家人的路。

用火力護航,用勇氣鋪路,用命換來的錢,養活了自己,也幫了更多像他們一樣的人。

挺好。

沈言想。

至少,他們在這條生死航線上,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不被欺負,有尊嚴,能守護身邊的人。

至於未來會怎樣,誰也說不準。但只要手裡有槍,身邊有弟兄,腳下有這條用血汗鋪就的航道,他們就有勇氣走下去,哪怕前方是驚濤駭浪,是槍林彈雨。

海風吹過,帶著鹹腥味,也帶著一絲希望的氣息。遠處的海平面上,又一艘貨輪的燈光亮起,正朝著東南亞的方向駛去,甲板上的機槍手,警惕地注視著黑暗,守護著這條通往生存與希望的黃金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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