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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逍遙

2025-12-17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躺在靈泉中央的玉石臺上,任由溫熱的泉水漫過脖頸,只露出一顆腦袋。泉水裡蘊含的濃郁靈氣,如同無數細小的銀針,順著毛孔鑽進體內,緩緩滋養著每一寸金血、每一寸玉骨。丹田之“丹”在靈氣的包裹下,如同被溫水浸泡的珍珠,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光澤。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柱在空中凝聚片刻才緩緩散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雜質——那是換血過程中尚未排盡的餘汙。

到了金血玉骨的境界,對能量的需求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

單靠藥膳已經不夠。一頓能讓常人撐破肚皮的鹿肉大餐,如今只能讓他維持兩個時辰的能量消耗;就算是三天一次的“大補膳”,蘊含的靈氣也只夠丹田之“丹”旋轉百圈便消耗殆盡。若不是有這靈泉水兜底,他恐怕早就因為能量不濟,陷入氣血虧空的境地。

這靈泉,是空間最珍貴的寶藏,也是他能支撐到如今境界的根基。

普通的靈泉水,已能滋養藥材、加速生靈生長;而這泉眼核心處的水,靈氣濃度是外圍的十倍不止,帶著一種近乎粘稠的溫潤感,不僅能補充能量,更能溫養神魂,讓他在高強度的蛻變中,始終保持心神清明。

他每天至少要在靈泉中浸泡三個時辰。

有時是清晨,伴著空間天幕的第一縷霞光,吸收初生的靈氣;有時是深夜,趁著萬籟俱寂,引導泉水中的能量沖刷丹田;更多時候,是午後陽光正好時,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讓靈氣如潮水般湧來,感受身體被一點點填滿、淬鍊的踏實感。

泉眼周圍的玉石臺,也是個寶貝。

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空間的饋贈,這玉石帶著一種奇特的吸附性,能將靈泉水的靈氣牢牢鎖在周圍,形成一個天然的“聚靈陣”。沈言躺在上面,吸收靈氣的效率能提升三成,這對急需能量的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幸好有你。”他抬手掬起一捧靈泉水,看著水珠在掌心滾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穿越至今,空間帶給了他太多驚喜——無盡的物資,安全的避難所,修煉的助力,還有這源源不斷的靈泉。若是沒有這些,以他前世的普通人底子,別說金血玉骨,恐怕連丹勁都難以觸及,更別提在這亂世中活得如此自在。

而這份自在,在香港體現得淋漓盡致。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梨花木茶几上。沈言端著一杯靈泉水泡的雨前龍井,看著杯中茶葉緩緩舒展,茶香嫋嫋升起,與窗外的海風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寧靜。

小黑趴在地毯上,打著小呼嚕,尾巴偶爾掃過地面,留下淡淡的殘影。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節奏舒緩,像是在為這悠閒的時光伴奏。

這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

在京城時,就算住在四合院,也得時刻提防著鄰里的目光、街道的盤問,說話行事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綻。那時的“自由”,是戴著鐐銬跳舞,看似安穩,實則步步驚心。

可在香港,尤其是在淺水灣的這棟別墅裡,他終於體會到了甚麼叫“無拘無束”。

沒人關心他的來歷。富人們忙著賺錢、社交,窮人們為了生計奔波,殖民當局只要他按時交稅、不惹麻煩,便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可以穿著唐裝打拳,也可以換上西裝去茶樓;可以整天待在別墅裡研究藥膳,也可以半夜開車去海邊看日出——沒人會對他指手畫腳,更沒人會追問他“為甚麼”。

這種“不用看別人臉色”的日子,比任何修煉突破都更讓他感到舒暢。

前幾日,他去中環的一家古董店閒逛,看中了一幅清代畫家的山水圖。店主是個勢利的英國人,見他穿著普通,起初愛答不理,報價時故意抬高了十倍。換在以前,他或許會隱忍,或許會用手段施壓,但這次,他只是淡淡一笑,從口袋裡摸出一疊港幣,拍在櫃檯上:“不用找了,包起來。”

英國人的臉瞬間從傲慢變成諂媚,點頭哈腰地親自為他包裝,嘴裡不停唸叨著“先生好眼光”。沈言接過畫,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不是炫耀財富,而是享受這種“我想買,你想賣,兩廂情願,無需多言”的簡單。

在香港,金錢雖然不是萬能的,卻能買到最大限度的尊重和自由。

他用空間裡的黃金,在匯豐銀行開了幾個匿名賬戶,每次需要用錢時,只需去銀行取一點,便足夠他在香港過上頂級富豪的生活。買別墅、買車、買古董、吃遍米其林餐廳……這些在京城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這裡都變得輕而易舉。

但他並未沉溺於此。

物質享受對他而言,遠不如靈泉水的滋養、踏山河拳的精進來得重要。他只是享受這種“可以選擇”的自由——可以選擇簡樸,也可以選擇奢華;可以選擇獨處,也可以選擇融入;不必為了迎合誰而改變自己,不必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

這天傍晚,他突發奇想,開車去了維多利亞港。

停好車,他靠在碼頭的欄杆上,看著夕陽沉入海面,將海水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遠處的郵輪鳴著汽笛緩緩靠岸,甲板上的遊客興奮地揮手;岸邊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夜空映照得五光十色;街頭藝人拉著小提琴,悠揚的旋律在海風中飄散。

一個賣冰淇淋的小販推著車經過,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吆喝著:“冰淇淋,好吃的冰淇淋!”

沈言買了一支,慢慢舔著,感受著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身邊有情侶依偎著看海,有父母帶著孩子追逐打鬧,有老人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每個人都在過著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卻又共同構成了這幅鮮活的香江晚景圖。

他忽然覺得,這或許就是香港的魅力。

混亂與繁華並存,疏離與包容共生。在這裡,每個人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角落,用自己的方式活著,不用揹負太多的“應該”與“必須”。

“沈先生?”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言回頭,看到是隔壁別墅的張先生,一個做紡織生意的華人富豪,之前在鄰居聚會上見過幾面。張先生手裡牽著一條貴賓犬,顯然也是來散步的。

“張老闆。”沈言笑著點頭。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您,”張先生也笑了,“沈先生也喜歡看夜景?”

“隨便逛逛。”

“這香港的夜景,確實沒得說,”張先生望著遠處的燈火,感慨道,“就是太亂了,白天還好,晚上都不敢讓家裡人單獨出來。不像沈先生您,膽子真大。”

沈言笑了笑,沒解釋。對他而言,這香港的“亂”,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真有不開眼的找上門,他不介意讓對方嚐嚐“踏山河”的厲害。

兩人閒聊了幾句,無非是天氣、生意、最近的新聞。張先生幾次想試探他的底細,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張先生也是個精明人,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只是熱情地邀請他週末去家裡參加派對。

“不了,週末還有事。”沈言婉言謝絕。

他對那些虛與委蛇的派對沒甚麼興趣,與其在酒會上應付各色人等,不如在家泡靈泉、打拳、研究藥膳來得自在。

送走張先生,沈言又在碼頭站了一會兒,直到夜色完全降臨,才轉身離開。

開車行駛在回淺水灣的路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像一串流動的彩珠。沈言開啟車窗,讓海風吹進車裡,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想起了京城的四合院,想起了丈量山河時的艱辛,想起了那些在饑荒中掙扎的人們……那些過往如同電影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終都歸於平靜。

人這一生,所求的不過是“自在”二字。

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求權勢,而他所求的,不過是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不受束縛,不被裹挾,在修煉的道路上穩步前行,在歲月的長河裡從容漫步。

香港,恰好給了他這樣的自在。

回到別墅,靈泉水的氣息撲面而來,丹田的“丹”輕輕震顫,像是在歡迎他的歸來。沈言換下衣服,再次走進空間,泡進溫暖的靈泉裡。

泉水包裹著身體,靈氣緩緩湧入,金血在血管裡沉穩流淌,玉骨透著溫潤的光澤。他閉上眼睛,聽著泉眼冒泡的細微聲響,感受著丹田之“丹”的緩慢旋轉。

挺好。

他想。

有靈泉滋養,有山河拳伴身,有香江自在,這樣的日子,夫復何求?至於未來會怎樣,爆丹之後是何種境界,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的他,活得踏實,活得自由,活得心滿意足。

夜色漸深,別墅裡一片寧靜,只有靈泉的流水聲,在空間裡輕輕迴盪,伴著他進入沉沉的修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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