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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香江落腳

2025-12-17 作者:淺夢星眠

漁船靠岸時,天剛矇矇亮。

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未散盡,帶著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混雜著遠處碼頭傳來的汽笛聲和搬運工的吆喝聲,與京城衚衕裡的鴿哨、叫賣聲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人間煙火氣。沈言踩著溼漉漉的木板下了船,腳下的沙灘有些硌腳,細沙裡混著細碎的貝殼,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到了,往那邊走,過了橋就是九龍。”水老鼠叼著煙,指了指不遠處的跨海大橋,眼神裡帶著幾分催促——這種“生意”不宜久留。

沈言點點頭,沒多話,從包袱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塊銀元遞過去,算是額外的“船費”。水老鼠眼睛一亮,接過去揣進懷裡,嘟囔了句“後生仔識相”,便駕著漁船悄無聲息地退回霧中,很快消失在港汊裡。

站在岸邊,沈言深吸了一口帶著海味的空氣,神識下意識地擴散開來。

眼前的香港,比他想象中更熱鬧,也更復雜。碼頭邊停滿了大小船隻,有豪華的郵輪,也有破舊的舢板;穿著西裝的洋人舉著文明棍匆匆走過,黃包車伕在路邊招攬生意,還有不少穿著短打的苦力扛著貨物,在棧橋上穿梭往來。粵語、英語、普通話混雜在一起,構成了這座城市獨特的聲景。

60年代的香港,確實如傳聞中那般混亂。

殖民當局的管理時松時緊,幫派勢力在街頭巷尾盤根錯節,貧富差距懸殊得刺眼——幾步之外,可能是霓虹燈閃爍的洋樓,轉過街角,便是擠著幾十戶人家的棚戶區,汙水橫流,臭氣熏天。

但這一切,對沈言而言,都不算甚麼。

他見過餓殍遍野的饑荒,走過刀光劍影的山林,連蘇聯的戰火都親身經歷過,香港這點混亂,不過是小打小鬧。更何況,這裡有他需要的“安穩”——一種遠離京城風波的、相對獨立的安穩。

最重要的是,這裡華人佔了絕大多數。

走在街上,雖然說著不同的方言,看著不同的裝束,但那張張黃面板、黑眼睛的面孔,總讓他覺得親切。就算遇到麻煩,憑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必要時還能說幾句粵語),也比在完全陌生的洋人堆裡更容易周旋。

“先找個地方落腳。”沈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短打,將包袱甩到肩上——裡面的換洗衣物只是幌子,真正的家當,都在他的空間裡躺著呢。

他沒有急著去九龍的鬧市區,反而沿著海岸線,朝著相對僻靜的方向走去。他需要一個安靜、安全、且能長期居住的地方,最好能避開人群,又方便出入。

一路走,一路看。

他路過油麻地的棚戶區,看著那些用鐵皮、木板搭成的“鴿子籠”,裡面擠著密密麻麻的人,孩子們在汙水溝裡追逐嬉戲,眼神裡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警惕;他走過尖沙咀的洋行街,櫥窗裡擺著進口的香水、手錶,穿著旗袍的女子挽著洋人的手臂,笑語盈盈,與幾步之外的貧瘠彷彿是兩個世界。

這種割裂感,讓他想起了前世見過的老照片,只是此刻親身站在這裡,才更能體會到其中的複雜。

傍晚時分,他來到了淺水灣。

與九龍的喧囂不同,這裡背靠青山,面朝大海,灘平沙細,海風輕柔。岸邊稀稀拉拉地建著幾棟別墅,大多是西洋風格,帶著寬敞的庭院和露天泳池,顯然是富人聚居之地。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開著老爺車的洋人駛過,車速緩慢,帶著度假的悠閒。

“就是這裡了。”沈言站在一處山坡上,俯瞰著灣內的景色。

這裡足夠安靜,遠離市區的混亂;面朝大海,視野開闊,適合他靜心修煉;最重要的是,富人區的安保相對嚴格,幫派分子不敢輕易在這裡鬧事,能省去不少麻煩。

他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一棟待售的別墅。

別墅是英式風格,三層小樓,帶著一個半畝地的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棕櫚樹和雞蛋花,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主樓的白色牆壁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原主人是個英國商人,據說因為生意失敗,急著套現回國,開價不算太高——至少對沈言來說,不值一提。

接待他的是個西裝革履的地產經紀人,看到沈言穿著普通,起初有些怠慢,直到沈言拿出一張匯豐銀行的存單(空間裡的黃金兌換的),經紀人的態度立刻變得諂媚起來,點頭哈腰地忙前忙後,當天就辦好了所有手續。

“沈先生,您真是年輕有為!”經紀人將鑰匙遞過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這棟別墅可是淺水灣的精品,您看這海景,這地段……”

沈言接過鑰匙,淡淡點頭:“麻煩了。”

打發走經紀人,他獨自走進別墅。屋裡的傢俱還保留著原主人的痕跡,歐式的沙發、壁爐、水晶吊燈,帶著幾分陳舊感,卻還算乾淨。他沒興趣保留這些,神識一動,屋裡的傢俱便憑空消失——都被收進了空間的“雜物區”,騰出了空蕩蕩的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沈言開始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別墅。

他從空間裡取出早就備好的中式傢俱——梨花木的桌椅,紫檀木的書架,還有一張寬大的羅漢床,都是他從各地收來的老物件,帶著沉靜的古韻。他又在院子裡開闢了一小塊菜園,種上空間裡培育的蔬菜種子,用靈泉水澆灌,幾天就冒出了嫩綠的芽。

書房裡,他擺上了從空間裡帶來的古籍和手稿,大多是關於拳法、醫術、風水的孤本,是他這兩年收集的寶貝。牆角放著一個古樸的銅爐,裡面燃著空間裡特製的安神香,菸絲嫋嫋,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臥室裡,他沒有用西式的大床,而是鋪了一張東北帶來的火炕——雖然香港氣候炎熱,但他修煉時總覺得睡炕更踏實,夜裡運轉拳意時,能隱約感受到與北方大地的呼應。

別墅的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練功房,牆壁和地面都用特殊的材料加固過(空間裡的合金板材),就算他練拳時勁力失控,也不會驚動鄰居。他還在地下室開闢了一個小藥圃,用靈泉水和特殊土壤培育著最珍稀的藥材,比如那支從東北換來的百年野山參,就被他小心翼翼地種在特製的陶盆裡。

一切收拾妥當,這棟英式別墅徹底變成了他的“中式靜居”。

站在二樓的露臺上,看著遠處的碧海藍天,聽著海浪拍岸的聲音,沈言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小心翼翼的穿越者,也不再是那個四處奔波、收集物資的“尋寶人”,而是真正有了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在這裡,他可以每天清晨在院子裡打一套山河拳,迎著海風,感受拳意與天地的交融;可以午後在書房裡翻看古籍,研究那些失傳的拳法奧義;可以傍晚時分,從空間裡取出新鮮的鹿肉和藥材,燉一鍋滋補的藥膳,配著靈泉水釀的酒,慢慢品嚐。

他很少出門,偶爾出去,也是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去附近的市場逛逛,買點新鮮的海鮮(空間裡的肉食雖好,偶爾也想換換口味),聽聽街坊鄰里的閒聊,瞭解香港的風土人情。

市場裡的攤主大多是廣東本地人,說著一口流利的粵語,看到沈言這個“北方來的老闆”,總會熱情地招呼,推薦最新鮮的海產。沈言雖然粵語說得不流利,但靠著眼神和手勢,倒也能交流順暢,偶爾還會用空間裡的靈泉水蔬菜,換點攤主的海貨,一來二去,倒也混了個臉熟。

他知道,香港的平靜只是相對的。

幫派火併的槍聲偶爾會從遠處傳來,殖民當局的巡邏隊在街上耀武揚威,報紙上每天都有搶劫、兇殺的新聞。但這些都影響不到他,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整個香港的幫派都來找麻煩,他也能輕易解決。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這段安穩的時光,提升自己的修為。

丹田的“丹”還未完全填滿,山河拳意雖已領悟,卻還需打磨精進。空間裡的藥材和鹿群,為他提供了充足的資源,而香港的相對自由,讓他可以更方便地獲取外界的資訊——比如透過洋行購買西方的書籍、器械,甚至將來有機會,還能接觸到其他國家的修煉體系(如果有的話)。

這天傍晚,沈言坐在露臺上,看著夕陽沉入海面,將海水染成一片金紅。小黑趴在他腳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尾巴偶爾掃過地面。廚房裡飄來鹿肉藥膳的香氣,濃郁而醇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靈泉水釀的米酒,酒液清甜,帶著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讓丹田的“丹”輕輕震顫。

“挺好。”他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遠離了京城的風波,避開了時代的洪流,在這片既有華人根基、又相對開放的土地上,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潛心修煉,靜看潮起潮落。這種隱居的日子,或許平淡,卻是他此刻最想要的歸宿。

至於未來?

未來自有未來的路。至少現在,他可以安心地在這淺水灣畔,做一個守著拳意、伴著山海的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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