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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空間裡的日子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現在的生活,過得像衚衕裡曬太陽的貓——悠哉,且藏著自己的小愜意。

四合院他回去得越來越少。不是刻意躲著誰,實在是空間裡待著太舒服。那間十平米的小破屋,跟空間裡的木屋比起來,簡直像個雞窩。空間裡有靈泉流過,空氣裡總飄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白天暖乎乎的,晚上蓋著自己縫的棉被,聽著靈泉叮咚和遠處豬哼唧的聲音,睡得比任何時候都沉。

偶爾回四合院,也就是拿點換洗衣物,或者應付一下院裡的紅白喜事。三大爺見他總不著家,背地裡唸叨他“野得沒邊了”,二大媽則愛湊過來打聽“小沈啊,這陣子又去哪發財了?”沈言只笑不說,遞根菸或者塞把水果,三言兩語就混過去。他懶得解釋,也沒必要——這空間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比親爹親媽還親,哪能隨便往外說?

採購員的工作,成了他探索外界的最好幌子。

跟許大茂跑放映不同,許大茂是帶著機器去鄉下放電影,圖個熱鬧和姑娘們的追捧;沈言則是扛著箇舊帆布包,包裡塞著賬本、介紹信,還有一把磨得鋥亮的摺疊刀——不是為了打架,是挖野菜、撬樹根用的。他的任務是“為廠裡採購農產品”,這話沒假,只是別人採購是為了廠裡,他順帶還得給空間“補貨”。

他不愛跑遠,最遠也就到周邊的幾個縣城。騎腳踏車一天能往返的路程,是他的舒適區。實在要過夜,他也只住鄉鎮上的供銷社旅館,安全,還能借著“盤點貨物”的由頭,把白天收來的東西悄咪咪收進空間。

“惜命”這倆字,沈言刻在骨子裡。

下鄉收東西,他從不單獨走偏僻的山路,寧願繞遠路走村子主道;遇到看著就不好惹的村霸,他絕不硬剛,遞煙說好話,實在不行就少收點,犯不著為了點東西跟人結仇;晚上睡覺前,必定檢查門窗,枕頭底下總壓著那把摺疊刀——不是信不過誰,是這年月,小心點總沒錯。

但這“惜命”裡,又藏著他的小精明。

鄉下的日子慢,資訊卻靈通。誰家的雞下蛋多,誰家的玉米長得飽滿,誰家藏著祖輩傳下來的老種子,沈言跟走親戚似的,跑兩趟就摸得門兒清。他收東西不貪多,也不壓價太狠,比如收雞蛋,別人給八分錢一個,他給九分,前提是要最新鮮的;收玉米,他會蹲在地裡扒開幾個看看顆粒,只要飽滿的,多出一分錢也願意。

一來二去,鄉下的老鄉們都愛跟他打交道。“沈同志實在”的名聲傳開了,他要收甚麼,不用挨家挨戶問,自有熱心人領著他去“有好貨”的人家。

而這一切,最終都成了空間的養料。

他發現空間的“不講理”,是從第一次種玉米開始的。

那天他從鄉下換了幾斤顆粒飽滿的玉米種,隨手撒在木屋旁邊的空地上,澆了點靈泉水。本沒當回事,想著能長出來就行,結果第二天一早進空間,差點驚掉下巴——昨天撒的種子,居然冒出了寸把高的綠芽,嫩葉上還掛著水珠,精神得像剛睡醒的娃娃。

他蹲在地裡數了數,棵棵齊整,沒一棵蔫的。

更離譜的是三天後。

他不過是白天去鄰村收了趟花生,晚上進空間一看,玉米稈已經長到齊腰高,頂上還抽出了嫩黃的雄穗,底下的玉米棒子也冒了頭,雖然只有手指長,卻鼓鼓囊囊的,透著股子要成熟的勁兒。

“這也太快了吧?”沈言捏著下巴犯愣。

他掐著日子算,從播種到成熟,攏共就五天。掰下來一稱,好傢伙,一分地的玉米,不多不少,正好收了三百斤,玉米粒金燦燦的,咬一口脆甜,比市面上買的強多了。

從那以後,沈言算是摸透了空間的脾氣——生長速度快得違背常理,收成卻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種水稻,三分地,成熟期四天,收完清清爽爽一千五百斤,脫殼後正好一千二百斤大米,不多一兩,不少一錢;種小麥,五天成熟,磨出來的麵粉雪白雪白,包餃子蒸饅頭,香得能讓人多吃兩碗;最愛種的還是紅薯,埋下去的種薯三天就發芽,藤蔓瘋了似的爬滿半畝地,十天就能挖,一挖就是一串串,紅皮黃心,烤著吃流糖心,一分地能收兩千斤,堆在屋裡像座小山。

動物也一樣“懂事”。

那兩頭黑豬,買回來時才二十來斤,在空間裡餵了半個月紅薯藤和玉米渣,居然長到了百十來斤,膘肥體壯,卻不笨,見了沈言還會搖著尾巴湊過來要吃的。沈言沒捨得殺,看它們老哼哼著蹭來蹭去,像是想找伴,又託人從鄉下買了一頭母豬,沒過多久就下了一窩小豬仔,胖乎乎的,擠在母豬懷裡搶奶吃,熱鬧得很。

雞窩更不用說,十幾只母雞一天能下七八個蛋,個個是雙黃的。沈言試著孵了一窩,二十一天準時出小雞,毛茸茸的,跟著老母雞在地裡啄蟲子,一個月就長成了半大雞。

但這“豐收”的背後,是空間驚人的消耗。

靈泉水是核心。澆地、喂牲口、甚至沈言自己喝,都離不了。一開始他以為那泉眼是取之不盡的,直到有一次連續種了三茬玉米,又同時養著豬、雞、鹿,某天早上發現泉眼的水流變細了,才驚覺——靈泉水雖多,也經不住這麼造。

他趕緊調整節奏,不再盲目播種,而是算著“消耗”來規劃。比如這個月要吃大米,就種三分地水稻,剛好夠吃;紅薯種半分地就行,多了吃不完會爛;豬和雞也控制數量,保證每天的飼料消耗不超過靈泉水的“補給量”。

白天沒事的時候,沈言最愛做的事,是去河邊釣魚。

他在供銷社買了根最便宜的竹製魚竿,挖了點蚯蚓當餌,找個樹蔭下的石頭坐下,能釣一下午。鄉下的河不深,魚卻不少,鯽魚、白條、偶爾還有鯉魚,咬鉤很勤。

釣上來的魚,他不往空間裡放——活物進空間容易亂躥,不好管。他就在河邊支個小炭爐,用靈泉水燉魚。魚收拾乾淨,扔點空間裡摘的薑片、蔥段,不用放太多調料,燉出來的湯白得像牛奶,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吃不完的魚,他就收拾乾淨,用鹽醃上,掛在空間的屋簷下風乾。久而久之,屋簷下掛滿了鹹魚、臘肉(空間裡的豬肉吃不完,他就學著熏製)、幹辣椒、玉米串,像個小小的農家院,看著就踏實。

有時候趕上廠裡休息,他能在河邊釣兩天魚。白天釣魚、曬太陽,晚上就進空間,躺在木屋裡聽風聲。他甚至在空間裡搭了個小棚子,專門放釣魚的傢伙什——好幾根自己改裝的魚竿,各種型號的魚鉤,還有一個裝魚的竹簍,都是他從鄉下換來的。

有一次,他在河邊釣魚,遇到個放羊的老漢。老漢看他釣了滿滿一簍魚,笑著說:“小夥子,你這手氣不錯啊,我家那口子最愛吃魚,就是釣不上來。”

沈言笑著把半簍魚給了老漢:“大爺,拿去嚐嚐,不值錢。”

老漢過意不去,非要塞給他兩個剛摘的嫩玉米。沈言沒推辭,回去就種進了空間。三天後,那玉米就成熟了,顆粒比普通玉米更飽滿,煮著吃帶著股奶香味——他這才知道,老漢給的是村裡傳了好幾代的老玉米種。

從那以後,沈言更愛跟鄉下的老人打交道了。他們手裡藏著太多寶貝:能結出雙仁的花生種、抗旱的穀子種、味道特別濃的韭菜根……這些在別人看來不起眼的東西,在沈言眼裡都是寶貝。他不白要,要麼給錢,要麼用空間裡的糧食換——他空間裡的麵粉又白又細,大米又香又糯,老鄉們愛得很。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沈言很少去想未來會怎樣,也懶得摻和院裡的是非。傻柱和許大茂還在為了秦淮茹明爭暗鬥,三大爺依舊算計著一分錢的利,二大爺總想著擺官威……這些都像衚衕裡的風,刮過就散了,跟他沒多大關係。

他的世界,在空間裡。

那裡有永遠吃不完的糧食,永遠喝不完的靈泉水,有雞鴨豬鹿作伴,有四季常青的果樹。他可以在紅薯地裡打滾,在池塘邊釣魚,在果樹下打盹,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算計得失,活得像個自給自足的小地主。

偶爾,他也會站在空間的邊緣,看著那片朦朧的“天空”發呆。他不知道這空間到底是甚麼,也不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消失。但他知道,只要還能擁有它一天,他就會好好守著這份安穩。

就像此刻,夕陽透過空間的光暈灑在紅薯地裡,藤蔓上的露珠閃著金光。沈言蹲在地裡,手裡捧著剛挖出來的紅薯,紅皮黃心,還帶著泥土的溼氣。他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瞬間就被這踏實的甜味衝散了。

日子嘛,不就是這樣?有口吃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挺好。至於其他的,想那麼多幹啥。

沈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起身往木屋走。該給豬添食了,那群小傢伙估計又在哼哼著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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