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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醫院對決,護士的雙重身份

2026-04-09 作者:龍騰鋒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砸在院中水窪裡,一圈圈散開。陳默站在老宅門口,揹包搭在肩上,手裡攥著那張溼透的蠟筆畫。他沒回頭,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舊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反手鎖了車門。鑰匙插進點火器,他頓了一下,從胸前內袋摸出父親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那團彩色的雲,把兩張紙並排塞進儀表盤下方的夾層。

車燈劃破雨幕,駛離城西。

天亮前,他到了市第一醫院。

掛號視窗前排著長隊,大多是陪老人看病的子女。陳默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衛衣,頭微微低著,報了神經內科的號。護士遞來就診卡時多看了他一眼:“您這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

“有點脹。”他指了指太陽穴,“老毛病了,拍個片子就行。”

候診區安靜,只有翻報紙和咳嗽的聲音。他坐在靠牆的位置,揹包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拉鍊。七點四十三分,叫到他的名字。走廊盡頭的檢查室門開了,穿白大褂的王教授探出頭:“陳默?進來吧。”

他起身,跟著走進去。

房間不大,中央擺著一張可調節床,旁邊是腦電圖儀和輸液架。牆上貼著神經系統結構圖,角落有臺監控屏閃著綠光。王教授示意他躺下,語氣溫和:“上次腦震盪是十年前了吧?複查後遺症,正常流程。今天做核磁,先掛點滴,穩定血壓。”

陳默點頭,捲起袖子露出手臂。護士長進來,戴著口罩,動作利落。她將輸液管插進吊瓶,針頭扎進他手背靜脈,膠布固定。整個過程她沒說話,只在調整點滴速度時抬了下手腕——金屬錶盤反光,一瞬間,鷹形輪廓映在儀器螢幕上。

陳默閉上了眼。

腦海裡彈出提示:【醫療偵查技能啟動,模擬身份:三甲醫院神經科主治醫師,從業18年,擅長器械檢測與臨床誤判識別。】

他不動聲色,呼吸平穩,眼角餘光掃過裝置。腦電圖儀的導聯線介面有輕微氧化,說明近期頻繁使用;核磁預約單貼在桌角,寫著“特批通道07”,不是普通患者能走的流程;輸液瓶標籤列印清晰,但批次編號字型略小,像是後期補打的。

他的指尖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

系統警告突然跳出:【檢測到靜脈輸液含非醫用奈米級機械叢集,可能用於神經幹擾或資料採集。建議立即中斷輸入。】

心跳加快了一瞬,他立刻控制住,藉著呼吸機輔助節奏壓下心率波動。鼻腔裡的氧氣管輕微震動,他放緩呼吸,肩膀一點點放鬆,眼皮沉得更深,整個人陷入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

房間裡安靜下來。

護士長走到輸液架旁,背對監控探頭,指尖輕輕敲擊金屬桿。聲音極輕,斷續而規律: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摩斯密碼。

他耳朵微動,自動解碼:**S-A-M-P-L-E C-47 R-E-A-D-Y**。

樣本C-47已就緒。

腳步聲靠近床邊。王教授戴上手套,從保溫箱裡取出一支銀灰色注射器,針管內液體呈淡藍色。他擰開輸液口蓋帽,準備接駁。

就在針尖觸碰到介面的剎那,陳默睜眼。

左手猛地扯掉呼吸面罩,右腿蹬床板發力,身體側滾翻身,肘部狠狠撞向王教授持針的手腕。金屬撞擊聲清脆,注射器飛出,在空中劃出弧線,撞上牆壁後落地,針頭斷裂。

王教授踉蹌後退,撞到操作檯。陳默一撐床沿起身,右手抓住對方衣領,一個標準擒拿動作將其按在牆角,膝蓋頂住大腿外側關節。王教授悶哼一聲,沒能掙脫。

護士長反應極快,轉身撲向報警按鈕。陳默旋身躍起,左腿低掃,精準踢中她腳踝。她重心不穩摔倒,後腦磕在櫃角,發出悶響。他順勢壓上,膝蓋抵住她肩胛骨,右手迅速掀開她衣領。

後頸面板下,嵌著一枚微型條形碼,黑色橫紋排列整齊,邊緣泛著金屬光澤。

和黑車司機的一模一樣。

他盯著那串編碼,腦子轉得極快。這不是個體行動,是系統性標記。所有執行者都帶著統一編號,像零件一樣被管理。

王教授在地上喘氣,試圖開口:“你……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這是違規操作!你會被……”

“誰派你來的?”陳默打斷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我只是執行醫療程式。”

“樣本C-47是誰?”

王教授嘴唇動了動,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護士長突然扭動身體,左手摸向腰後。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拽出一支微型電擊器。他甩手扔進洗手池,擰開水龍頭衝了幾秒。

“你們用的是趙承業集團的表。”他說,“那個鷹標,藏在錶盤底層,普通人看不出。”

護士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不該查這些。停下,還能當甚麼都沒發生。”

“那支針裡是甚麼?”

“神經同步劑,用來啟用預設路徑。”她頓了頓,“你已經接觸過核心資料了,對吧?老宅……閣樓……你爸的東西。”

陳默沒否認。

“那你更該明白,這不是你能對抗的體系。”她的語氣竟有些惋惜,“你爸當年也是這麼死的。”

他瞳孔一縮。

話音未落,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有人在喊:“三樓東區有沒有人?護士長應答!”

是安保巡邏。

陳默鬆開兩人,迅速環顧四周。他扯下掛在牆上的清潔工圍裙套在身上,順手抓起拖把桶,把護士長的工牌塞進口袋。王教授掙扎著要爬起來,他低聲說:“別追我,否則我把這段影片發出去。”

說完,他推開門,低頭走出檢查室,拖著桶往安全通道走。監控探頭緩緩轉動,他刻意避開正對角度,拐進樓梯間。

三層、二層、一層。

後門通向醫院後巷,停著幾輛醫護電動車。他找到一輛未上鎖的,跨上去擰動把手。車子發動,駛入清晨街道。

車流漸多,早餐攤開始冒煙。他繞到街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和一次性相機。回到車上,他開啟相機,對著後視鏡自拍了幾張,然後調轉鏡頭,從不同角度拍下自己手背的針眼和殘留膠布。最後,他下車,蹲在垃圾桶旁,把護士長的工牌放在地上,用石頭壓住一角,拍下條形碼全貌。

照片洗出來需要二十分鐘。

他在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坐下,點了碗麵,手機放在桌邊充電。螢幕亮起,顯示一條未讀簡訊:【裝置已上線,訊號穩定】。

是林雪之前給他配的備用機,一直沒用過。

他沒回,只是把相機裡的底片收好,放進揹包夾層,和父親的照片、蠟筆畫放在一起。

九點十七分,他取回照片。

條形碼清晰可辨,編號格式與黑車司機完全一致。他盯著看了很久,拿出筆,在照片背面寫下:**C-47 → 實驗體編號?關聯物件未知。**

麵碗還剩一半,湯已經涼了。

他起身離開快餐店,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走。路過一家文具店時,他停下,走進去買了三本硬殼筆記本、一支防水筆、一卷密封袋。

回到車上,他把所有資料分類裝袋,封好,放進揹包最裡層。然後發動車子,駛向城北。

那裡有一家無人看守的自助倉儲中心,是他去年拍戲時發現的。租了一個小倉房,每月自動扣費,沒人知道地址。

他把揹包存進去,鎖上門,站在門口看了眼編號:B-123。

轉身離開時,天空又陰了下來。

他沒打傘,步行到三百米外的公交站,等下一班車。站臺有個賣報的老頭,吆喝著今天的晨報標題:“昨夜暴雨致多處積水,高架橋發生追尾事故,一名司機昏迷送醫……”

他聽著,沒抬頭。

十點零五分,公交車來了。他刷卡上車,找了個後排位置坐下。窗外行人匆匆,醫院大樓在遠處隱約可見。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回放護士長敲擊輸液杆的節奏,一遍遍重播。那段摩斯密碼,他還記得。不只是內容,還有頻率、間隔、力度——像是訓練過的,不是臨時起意。

車子轉彎,慣性讓他晃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見玻璃倒影中的自己:鬍子沒刮,眼下青黑,眼神卻很穩。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還是那條未讀簡訊:【裝置已上線,訊號穩定】。

這次,他點了回覆,只寫三個字:

“知道了。”

傳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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