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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神秘邀約,意外收穫

2025-12-11 作者:龍騰鋒

第75章:神秘邀約,意外收穫

陳默把揹包重新系緊,肩帶貼著舊衛衣的袖口滑過。他剛走出片場大門,身後燈光漸暗,一輛道具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地面的水漬,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沒有未讀訊息,螢幕反光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陳老師,借一步說話。”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不高,卻清晰。他停下腳步,轉身。一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站在兩盞路燈之間的空隙裡,臉半藏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對方沒靠近,只抬起手,掌心託著一張純白的卡片,沒有印刷字跡,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明晚七點,城西老電車廠,三號門。

“懂法醫的人,不該只在佈景裡驗假血。”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有人覺得,你該看見更大的舞臺。”

陳默沒伸手去接。他盯著那張名片,又看向對方的眼睛。“誰讓你來的?”

男人嘴角微動,沒回答,轉身繞過一輛停著的器材箱,幾步後便融入了夜色。陳默站在原地,那張名片靜靜躺在水泥地上。他沒撿,也沒走開,只是把揹包換到另一側肩膀,拉了拉拉鍊。

第二天傍晚,他回到出租屋。李芸在廚房熱湯,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走得早。”

他“嗯”了一聲,把包放在玄關的小凳上,順手擰開一瓶水。藥瓶在包裡,他沒拿出來,只是隔著布料摸了摸它的形狀。

李芸端著一碗銀耳湯走到客廳,遞給他。“你爸的藥我分裝好了,三瓶,貼了標籤,放你包左邊夾層了。”她頓了頓,“今天聽同事說,市裡要推一批現實題材專案,說是扶持‘有生活底子’的創作者。”

陳默低頭喝湯,沒抬頭。湯有點燙,他吹了兩下。

“有生活底子……”他輕聲重複。

“是啊,說是要找真正懂普通人日子的人來做。”李芸坐下來,“不靠噱頭,也不拼流量。”

陳默沒再說話,但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想起昨晚那人說的“不該只在佈景裡驗假血”,也想起這幾天片場裡副導演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群演,更像是一種試探。

他把空碗放進廚房,回到陽臺。煙盒裡只剩一支,他點上,菸頭在夜色裡亮了一下。風不大,煙霧順著窗沿飄出去。他盯著遠處一片未拆的老廠房輪廓,心裡沒想太多,只是反覆過著那張名片上的地址。

第三天上午,他在片場角落等戲份排程。林雪走過來,站到他旁邊,沒說話,只是遞過一張摺疊的紙。

他開啟,是那張白名片,已經被塑封過。

“你沒撿,是我讓場務收的。”她說,“我看了地址。老電車廠,三號門——那裡現在是‘獨立製片人聯盟’的臨時據點,不對外公開。”

陳默把名片還給她。

“他們不走常規路。”林雪低聲說,“不籤大公司,不炒人設,專找有真本事但沒背景的。最近他們在挖懂基層、懂生活的人做專案。”

陳默看著她。

“你這幾天在片場說的那些話,不止導演聽了進去。”她頓了頓,“有人記住了。”

“這種局,進去容易,脫身難。”他說。

“我知道。”林雪點頭,“你不是資本捧出來的人,他們不會白請你。但如果你不去,機會也不會自己敲門。”

陳默沉默。

“去一趟。”她說,“但別說話,只聽。你能聽懂的,才是你的機會。”

中午收工後,他回了趟家。開啟揹包,把藥瓶重新檢查了一遍,又把李芸分裝好的三瓶藥按順序放好。他翻出一本舊筆記本,撕下一張空白頁,夾進包裡。

傍晚六點四十分,他站在老電車廠外。鐵門鏽跡斑斑,門側掛著一塊小木牌,寫著“三號門”三個字,字跡潦草。他掏出那張塑封的名片,遞進門衛手裡。

門衛看了眼,點頭,開門。

裡面是改造過的廠房,挑高空間,水泥地,幾排金屬桌拼成環形,坐了十幾個人。有人穿著工裝褲,有人套著舊西裝,沒人穿得光鮮。桌上擺著茶壺和紙杯,空氣裡有淡淡的茶香和機油味。

陳默被引到角落的位置,沒人介紹他,也沒人看他。他坐下,接過一杯茶,沒喝,只是放在手邊。

會議已經開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講當前劇本的困境:“現實題材批得嚴,但觀眾又不愛看假大空。我們得找能扎進泥土裡的故事。”

旁邊有人接話:“法醫、緝毒這類太敏感,審查過不去。但基層崗位可以,比如社群調解、街道辦、殘聯服務站——這些不惹事,還能體現溫度。”

“關鍵是人。”另一人說,“不能用流量明星,得找真懂這些生活的人。批了五百萬,明文規定:主演必須有三年以上相關職業經歷,或者能透過背景核查。”

“可上哪找這種人?”有人笑,“演員哪個不是從小藝校出來的?”

“有人推薦了個群演。”戴眼鏡的男人翻開本子,“在劇組臨時改過三場戲,全是法醫和刑偵細節,導演說比顧問還準。他查過背景,沒學過醫,也沒進過警隊,但就是說得出來。”

陳默低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種人,要是能拉進來做主演,再配上真實案例改編,很容易過審。”那人繼續說,“關鍵是得讓他願意來,還得能沉得住。”

“他現在在哪?”有人問。

“還在群演組,沒人籤他。經紀人是個女的,作風乾淨,不炒緋聞。”

“那就好。”戴眼鏡的人合上本子,“下個月啟動‘基層之光’計劃,首批五個專案,調解員這個本子優先推進。選角標準:年齡三十五以上,外形普通,有生活質感,能演‘沉默的擔當’。”

“甚麼叫‘沉默的擔當’?”有人問。

“就是那種不說話,但往那一站,你就覺得這事能成的人。”對方說,“眼神得穩,動作得實,不能飄。”

陳默低頭,從包裡摸出那張空白紙,又掏出筆。他沒抬頭,只在紙上寫下三個詞:調解員、非明星、生活質感。

茶杯裡的水已經涼了。他把紙摺好,塞進筆記本夾層。

有人開始討論拍攝地點,說要找真實的社群服務中心,實景搭棚。另一個提到演員培訓:“得真去崗位實習三個月,不能演,要變成。”

“有人願意嗎?”有人笑,“現在演員哪個肯去坐三個月辦公室?”

“可要是真有人願意呢?”戴眼鏡的人反問,“要是真有人能沉下去,把調解記錄一條條背下來,把群眾糾紛一件件理清楚——這種人,是不是比劇本還真實?”

沒人接話。

陳默抬起眼,看了發言者一眼。對方也正望過來,目光平靜,沒有試探,也沒有打量。

會議結束時,沒人跟他說話。他起身,把茶杯放進回收筐,背起包往外走。門衛遞還名片,他接過來,沒看,直接放進口袋。

走出廠房,夜風比來時涼了些。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輸入三個關鍵詞:調解員、家庭線、非明星。

他刪掉“非明星”,改成“普通人”。

輸入完畢,他按下返回鍵。螢幕暗下前,最後映出他指尖的倒影。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抬腳往前走。

一輛共享單車停在路邊,車筐裡有張被風吹皺的傳單,印著“社群調解服務熱線”。他路過時,一陣風把傳單掀起來,一角掃過他的褲腳,又落回車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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