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核心演武場,混沌石擂臺上。
林寰身形如電,在漫天血色爪影中穿梭。
他的對手,是一位來自“血煞殿”的老牌大聖,名為血屠,修為已至大聖境巔峰,只差半步便可窺得準帝門檻。
此人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一手“血煞裂天爪”兇名赫赫,曾撕裂過同階大聖的護體聖光。
此刻,血屠鬚髮皆張,周身血煞之氣沖天,化作一道道凝練的血色巨爪,從各個刁鑽角度抓向林寰。
每一爪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腐蝕神魂的血煞之力,將擂臺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小輩!你的體質雖強,但境界差距擺在這裡!看你還能躲到幾時!”
血屠厲聲喝道,攻勢愈發狂暴。
他存了心思,要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擊敗這位風頭正盛的林家麒麟兒,為自己,也為血煞殿揚名。
林寰面色平靜,眼神專注。
他並未動用太初本源體的絕對力量去碾壓,而是將修為壓制在聖王境二重天,純粹以技巧和反應與對方周旋。
他需要這樣的戰鬥來磨礪自己剛剛暴漲的力量。
他或指或掌,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點在血色爪影力量運轉的節點上,太初本源之力微微吞吐,便能讓那兇戾的血煞之力微微一滯,威力大減。
他的身法更是靈動無比,彷彿能預判所有攻擊,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
“破!”
林寰看準一個機會,避開三道交叉襲來的血爪,身形陡然加速,瞬間欺近血屠身前三尺!
一拳直搗中宮,拳鋒之上混沌光澤流轉,不帶煙火氣,卻蘊含著崩山斷嶽的力量。
血屠臉色微變,沒料到林寰速度如此之快。
他倉促間雙臂交叉,血煞之氣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盾擋在身前。
轟!
拳盾交擊!
血盾劇烈震顫,上面出現細密裂紋。
血屠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混沌石擂臺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心中駭然,自己以大聖巔峰修為凝聚的血煞盾,竟然差點被一個聖王境二重天的小輩一拳打碎!
此子的力量,簡直不合常理!
“好!再來!”
血屠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兇光更盛,準備施展壓箱底的神通。
林寰也穩住身形,正準備再次攻上,徹底結束這場戰鬥。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嗡!!!
一股無法形容其浩瀚、其深遠的無形波動,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間席捲了整個原始古界,乃至更遙遠的附屬位面!
整個天地,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整個世界根基的撼動!
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某種龐大機制,被驟然喚醒!
青州,林家演武場。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腳下的地面在輕微卻持續地顫抖,不是左右搖晃,而是如同心臟搏動般,一下,又一下。
天空中的雲層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盪開,露出其後更加深邃、彷彿蘊含著無數星辰漩渦的蒼穹。
空氣中,原本平和流淌的天地靈氣,此刻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劇烈躁動起來,濃度在飛速提升!
更有一股股玄而又玄、蘊含著“帝”之氣息的古老道韻,從虛無中滲透出來,瀰漫在天地之間,讓所有聖境以上的修士,神魂都為之悸動,彷彿某種烙印在血脈深處的渴望被點燃了!
擂臺上,血屠那凝聚到一半的血煞神通,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硬生生打斷,能量反噬,讓他臉色一白。
他驚愕地抬頭望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林寰也停下了動作,同樣望向天空。
他的太初本源體對天地法則的變化最為敏感,他能清晰地“聽”到,宇宙的規則正在發出宏大的轟鳴,一條沉寂了萬古的道路,正在無數的法則交織中,緩緩凝聚、鋪陳開來!
“這……這是……”
血屠聲音乾澀,帶著顫抖。
演武場下方,所有觀戰者,無論是林家子弟還是外來天驕,全都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天象異變,感受著那瀰漫天地、讓靈魂都為之顫慄的磅礴道韻。
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從某個不朽勢力的飛舟上響起,傳遍了死寂的演武場:
“帝路!是帝路開啟了!!萬古帝路,重現世間!”
轟!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整個演武場瞬間沸騰了!
“帝路!真的是帝路!”
“天啊!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帝路開啟!”
“成帝之機!就在今世!”
無數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熱淚盈眶。
對於修士而言,還有甚麼比成帝的機緣更令人瘋狂?
擂臺上,血屠早已沒了與林寰爭鬥的心思。
他複雜地看了林寰一眼,又狂熱地望向天空,最終一言不發,直接化作一道血光,衝下擂臺,瞬間遠去。
帝路開啟,天大的機緣在前,誰還顧得上甚麼擂臺勝負?
林寰沒有阻攔,他也抬頭望著那法則沸騰、道韻瀰漫的天空,胸膛微微起伏。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大初本源在這天地劇變下,也變得更加活躍,彷彿在歡呼,在渴望。
帝路……這就是通往大帝境界的道路嗎?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老祖林道已為他,為林家撐起了一片天。
而現在,這條通往絕巔的道路已經鋪開,他必將踏上其中,與諸天萬界的天驕爭鋒,去印證自己的道,去追尋那至高無上的境界!
林家深處,禁地之中。
林道緩緩睜開雙眼,望向天空,目光平靜。
“終於……開始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