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祖大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督師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他將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貼身存放,彷彿存放著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張峰,語氣溫和了許多。
“張兄弟,辛苦你了,歷經這麼多艱辛,不遠萬里,前來給我傳遞訊息,還請受我一拜。”
說著,祖大壽便要躬身行禮。
張峰連忙上前,扶住祖大壽,說道。
“祖將軍,萬萬不可!屬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當將軍如此大禮。”
祖大壽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張兄弟,你真是個可靠之人。林公子能有你這樣的手下,真是幸事。對了,林公子還有甚麼吩咐嗎?”
“回將軍,此次前來,除了給將軍傳遞袁督師的訊息,林公子還特意讓屬下,給將軍帶來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張峰說著,對著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兩名護衛立刻上前,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放在桌上,輕輕開啟。
木箱開啟的瞬間,十支造型精緻、做工精良的燧發槍,映入眼簾。
這些燧發槍,槍身光滑,槍管筆直,做工遠比當時邊軍使用的燧發槍更加精細,槍托上還雕刻著簡單的花紋,顯得格外華貴,散發著金屬的光澤,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
祖大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燧發槍,輕輕撫摸著槍身,感受著燧發槍的質感,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身為邊軍將領,常年與兵器打交道,對火槍並不陌生,邊軍雖然也有火槍營,主力卻依舊是火繩槍,燧發槍雖然也有裝備,但是工藝簡陋,質量粗糙,而且產量極低,只少量裝備給精銳部隊,根本無法大規模推廣。
“祖將軍,這是我家城主特意為您準備的燧發槍,一共十支。”
張峰笑著說道。
“這些燧發槍,都是我們臺中城的工坊,精心打造的,工藝精良,效能可靠,比現在邊軍使用的燧發槍,更加穩定,射程更遠,威力也更大。”
“我們城主知道,將軍常年駐守邊地,與後金鐵騎交戰,急需精良的兵器,所以,特意讓屬下,將這些燧發槍,送到將軍手中,希望能幫到將軍,也希望能表達我們城主,對將軍和邊軍兄弟們的敬意與支援。”
“哦?燧發槍?”
祖大壽眼中的驚訝,更甚了。
他輕輕拉動燧發槍的扳機,感受著扳機的順滑,又仔細檢視了槍管的厚度和工藝,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墨的臺中城,竟然能打造出如此精良的燧發槍,這比邊軍現有的燧發槍,要好上太多太多。
“除此之外,林公子還表示,願意給將軍和邊軍兄弟們,提供糧草支援。”張峰繼續說道。
“如今,錦州城局勢緊張,糧草匱乏,我們城主也知道,將軍和邊軍兄弟們,堅守邊境,十分辛苦,所以,願意儘自己所能,給將軍提供糧草支援,幫助將軍,守住錦州城,抵禦後金鐵騎的進攻。”
祖大壽聞言,心中滿是感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知道,如今錦州城糧草匱乏,處境艱難,林墨願意提供糧草支援,無疑是雪中送炭,解了錦州城的燃眉之急。
而且,林墨還送上了如此精良的燧發槍,這份心意,更是讓他十分感動。
“林公子,真是深明大義,體恤邊軍啊!”祖大壽感慨地說道。
“多謝林公子的厚愛,多謝林公子的支援,這份恩情,我祖大壽,沒齒難忘,邊軍的兄弟們,也會永遠銘記林公子的恩情。”
他心中清楚,林墨此舉,無疑是為了交好他,想要與他建立良好的關係。
而他,也十分感激林墨對袁崇煥的照顧,感激林墨對邊軍的支援,心中對林墨,也多了幾分好感與敬佩。
張峰笑了笑,說道:“祖將軍不必客氣。我們城主常說,邊軍兄弟們,堅守邊境,奮勇殺敵,守護著漢家河山,辛苦了。”
“我們城主也希望,能與將軍,建立良好的關係,日後,互相扶持,互相幫助,共同抵禦後金鐵騎,守護我們的家園。”
祖大壽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好!張兄弟,日後,若是林公子和臺中城,有任何需要我祖大壽幫忙的地方,只要派人一句話,我祖大壽,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張峰詳細地向祖大壽,介紹了臺中城的情況,介紹了林墨的為人和抱負,祖大壽也向張峰,講述了錦州城的局勢,講述了邊軍的困境。
交談之間,兩人的關係,也漸漸拉近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祖大壽知道,自己不能在驛站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他人的懷疑,於是,便起身說道。
“張兄弟,時間不早了,我不能再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他人的懷疑。這些燧發槍,我先帶走,糧草支援的事情,就有勞林公子和張兄弟了。我回去之後,會立刻安排人手,與張兄弟對接,商議糧草運輸的事宜。”
“好,將軍放心,屬下一定會妥善安排好糧草支援的事情,儘快將糧草,送到錦州城來。”
張峰點了點頭,說道。
祖大壽再次對著張峰躬身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裝著燧發槍的木箱,帶著兩名心腹護衛,悄悄離開了驛站,朝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看著祖大壽離去的背影,張峰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此次任務,總算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祖大壽回到軍營後,沒有立刻休息,也沒有將燧發槍交給手下的將領,而是帶著木箱,徑直來到了軍營的靶場。
此時,靶場之上,還有不少士兵,正在進行操練,看到祖大壽前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躬身行禮。
“將軍!”
“都繼續操練吧,不用管我。”
祖大壽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士兵們聞言,紛紛繼續操練,靶場之上,再次響起了士兵們的吶喊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