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趁熱打鐵,又提出了一個請求,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
“林大人,還有一件小事,想懇請大人幫忙,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哦?還有甚麼事情?”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
費爾南多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林大人,胡安是我們西班牙的貴族,他的家族,在西班牙國內,有著很高的地位。”
“如今,胡安被大人扣押,若是這件事情被西班牙國內知道,我們總督佩德羅,恐怕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被罷免官職。”
“我們離西班牙本土很遠,平日裡,都是透過信件聯絡,只要我們能偽造胡安的信件,證明他一切安好,只是暫時留在臺中城辦事,再加蓋上胡安的家族紋章,西班牙國內,就不會有人知道他被扣押的事情,總督佩德羅,也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所以,懇請大人,能將胡安的家族紋章,歸還給我們。”
林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早就猜到,費爾南多此次前來,除了求和、重建貿易關係,必然還有其他的目的,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胡安的家族紋章。
他心中清楚,西班牙貴族等級森嚴,家族紋章,對他們而言,至關重要,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傳遞信件、證明身份的重要憑證。
佩德羅之所以要索要胡安的家族紋章,無非就是想偽造信件,掩蓋胡安被扣押的事實,保住自己的總督之位。
畢竟,西班牙本土距離呂宋遙遠,資訊傳遞不便,只要偽造的信件足夠逼真,加蓋上真實的家族紋章,確實很難被發現。
林墨沉吟了片刻,心中盤算著。
胡安的家族紋章,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留著也只是一個擺設。
而如今,西班牙人已經送上了鉅額的銀子,還主動提出重建貿易關係,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看在這些銀子的面子上,把家族紋章還給他們,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這樣做,還能緩和與西班牙人的關係,讓雙方的貿易合作,更加順利,對臺中城而言,並沒有壞處。
“也罷,看在你們誠意十足的份上,我就答應你。”
林墨笑著說道。
“胡安的家族紋章,我可以歸還給你們。”
“但我要提醒你,這只是我看在你們送的銀子和合作誠意的份上,若是你們日後再敢在臺中城胡作非為,或者違背貿易約定,我不僅會立刻終止合作,還會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會的!不會的!林大人放心!”
費爾南多連忙說道,臉上滿是感激與恭敬。
“多謝林大人高抬貴手,多謝林大人的寬容!”
林墨點了點頭,對著許修永說道。
“修永,你去把胡安的家族紋章取來,交給費爾南多使者。”
“是,公子。”許修永躬身應道,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
片刻後,許修永拿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走了回來。
木盒小巧玲瓏,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枚戒指,戒指頂上的平面有著銀色的紋章,紋章上刻著複雜的圖案,紋路清晰,做工精良,上面還鑲嵌著幾顆小小的寶石,顯得格外華貴,顯然,這就是胡安的家族紋章。
費爾南多看到那枚紋章,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木盒,輕輕撫摸著紋章,臉上滿是珍視。
他知道,有了這枚紋章,他們就能偽造胡安的信件,就能保住佩德羅的總督之位,此次前來的所有目的,都徹底達成了。
“多謝林大人!多謝林大人!”
費爾南多對著林墨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激動。
林墨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必多禮,我們合作共贏,各取所需,只要你們守信用,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定會越來越順利。”
費爾南多連連點頭,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貼身存放,生怕出現任何差錯。
他知道,這枚紋章,對他們而言,比那三萬兩銀子還要重要,若是有任何閃失,他都無法向佩德羅交代。
“林大人,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了。”
費爾南多說道。
“回去之後,我會立刻將大人的意思,轉告給總督佩德羅,儘快安排貿易事宜,早日將糧食和更多的銀子,送到臺中城來。”
“另外,我也會按照大人的要求,約束好我們西班牙的人,絕對不會再讓他們在臺中城胡作非為。”
“好,我等著你們的訊息。”
林墨笑著說道。
“許先生,你送送費爾南多使者,順便和他初步商議一下貿易的具體細節,敲定好合作的時間和方式。”
“是,公子。”許修永躬身應道。
費爾南多再次對著林墨躬身行禮,臉上滿是喜悅與恭敬,然後跟著許修永,轉身走出了書房。
走出城主府的那一刻,費爾南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抬頭看了看臺中城的天空,陽光明媚,微風和煦,心中的疲憊與焦慮,也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此次前來,可謂是任務艱鉅,不僅要化解雙方的矛盾,還要救回胡安,重建貿易關係,還要索要胡安的家族紋章。
原本他以為,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很難達成,甚至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可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林墨不僅收下了他們的銀子和賠禮,答應了重建貿易關係,還歸還了胡安的家族紋章,雖然沒有釋放胡安,但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許修永陪著費爾南多,沿著城中的街道,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百姓們往來穿梭,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工坊區的工匠們,正在忙碌地勞作,士兵們在城牆之上,身姿挺拔地巡邏,整個臺中城,都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