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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傳遞出的資訊

大肚王國部落的廣場上,晨霧還未散盡,幾十名族人圍在木樁旁,目光緊緊盯著被綁在上面的王二。

王二的粗布短褂被撕扯得破爛,臉上滿是塵土與恐懼,嘴裡雖然被布料堵著,卻仍在徒勞地嘶吼:“嗚嗚!”

巴圖站在木樁前,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頭,臉上畫著深藍色的圖騰,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威嚴。

他冷冷地看著王二,語氣裡滿是不屑:“偷了我們部落的東西,就要受懲罰!”

昨日從臺中堡回來後,巴圖就召集了族老們商議。

族老們一致認為,王二不僅偷了部落的物資(雖未找到獸皮草藥,但林墨的 “證據” 已足夠),必須嚴懲,才能警示其他外來者。

按照部落傳統,偷獵、偷竊者若拒不認罪,將被送往部落後山的 “瘴林”—— 那裡林木茂密,常有野豬、山豹出沒,是部落用來處置重罪者的地方。

“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偷的獸皮和草藥藏在哪裡?” 巴圖舉起石斧,陽光透過晨霧灑在斧刃上,泛著冷光。

王二看著石斧,身體劇烈顫抖,卻還是說不出藏貨地點,只能嗚咽的搖著頭表示他根本不知道。

巴圖冷哼一聲,對身旁的兩個族人說:“帶他去瘴林!讓山神懲罰他!”

族人立刻上前,解開王二的繩子,拖著他往山後走去。

王二的嗚咽聲在山林間迴盪,漸漸被風吹散,最後徹底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裡。

處理完王二,巴圖讓人將從王二身上搜出的石頭、木珠串起來,掛在部落入口的樟樹上,旁邊還掛著一塊木牌,用炭筆寫著 “偷部落物資者,此為下場”。

族人們路過時,都會駐足看一眼,眼神裡滿是敬畏 —— 這不僅是對偷東西者的警示,也是對所有外來者的宣告:大肚王國的部落,不是好欺負的。

三日後,巴圖挑選了一張最厚實的鹿皮,讓族裡的婦人鞣製乾淨,親自帶著鹿皮來到臺中堡。

此時林墨正在墾荒區檢視番薯苗的長勢,看到巴圖,立刻迎了上去:“巴圖兄弟,你怎麼親自來了?”

巴圖笑著遞過鹿皮:“林公子,上次那個賊已經被山神收走了,這張鹿皮送給你,謝謝你幫我們抓住賊。以後我們部落會多派些人巡邏,要是看到可疑的外來人,會立刻告訴你們。”

林墨接過鹿皮,鹿皮厚實柔軟,顯然是精心挑選的。

他心裡一暖,知道巴圖這是在表達結盟的誠意。

“多謝巴圖首領,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林墨笑著說。

“正好巧兒最近在學做皮具,這張鹿皮能做不少好東西。以後你們部落要是有需要,比如鐵器、鹽,隨時跟我說,咱們按集市的規矩交換。”

巴圖點點頭,又聊了些部落最近的情況,才起身告辭。

林墨拿著鹿皮回到木堡,立刻讓人把巧兒叫來。

巧兒看到鹿皮,眼睛一亮:“公子,這鹿皮真好!能做幾個坐墊,還能給親衛們做護膝呢!”

“你看著做吧,坐墊做好了,放在議事廳,讓大家都看看。”

林墨笑著說道。

“這不僅是一張鹿皮,更是巴圖部落的誠意,也是給咱們堡民的一個訊號 —— 跟咱們結盟的朋友,咱們會好好相待;要是敢背叛咱們,勾結外敵,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好下場。”

巧兒明白了林墨的意思,連忙點頭:“公子放心,我一定會做好,讓大家都知道咱們和部落的關係有多好。”

接下來的幾天,巧兒帶著織工們忙碌起來,將鹿皮裁剪成坐墊和護膝。議事廳裡的鹿皮坐墊柔軟舒適,親衛們的鹿皮護膝保暖耐用,堡民們看到後,都知道這是巴圖部落送的,心裡對部落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也更堅定了 “跟著林公子,有好日子過” 的想法。

泉州港的 “飛黃號” 戰船上,鄭芝龍正站在甲板上,手裡握著一張海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心腹陳默匆匆走上甲板,手裡拿著一封密信,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大帥,去臺中堡打探的人回來了,王二…… 王二沒了。”

“沒了?怎麼沒的?” 鄭芝龍的聲音冷得像冰,手指緊緊攥著海圖,指節發白。

他派王二去臺中堡,本是想打探香水香皂的情況,沒想到竟然落得個 “沒了” 的下場。

“聽接頭的人說,王二被林墨誣陷成偷大肚王國部落物資的賊,被巴圖的人扔進了瘴林,估計是被野獸吃了。”

陳何小聲道。

“那林墨做得很乾淨,沒留下任何把柄,就算咱們想追究,也找不到理由。”

鄭芝龍猛地轉過身,眼裡滿是怒火:“林墨這個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借土著的手殺我的人!”

他心裡清楚,王二的死,肯定是林墨的手筆,可林墨用的是 “借刀殺人” 的計策,王二是以 “偷東西” 的罪名被土著處置,與林墨無直接關聯,他就算告到朝廷,也沒用。

“大帥,那咱們要不要派船隊去攻打臺中堡?給王二報仇!” 陳何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鼓動。

他知道鄭芝龍的脾氣,從來都是睚眥必報,這次王二被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鄭芝龍卻搖了搖頭,走到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沉默了片刻:“不能打。”

“為甚麼?” 陳默不解地問。

“咱們要船有船,要人有人,比那甚麼臺中堡的強多了,只要您下令,不出三天就能拿下臺中堡!”

“拿下臺中堡容易,可後續的麻煩太多。” 鄭芝龍緩緩說道。

“林墨現在跟大肚王國部落結盟了,咱們要是攻打臺中堡,部落肯定會出兵幫忙,到時候咱們不僅要對付臺中堡的親衛,還要對付部落的獵人,勝算不大。而且,臺中堡的火藥、鹽田已經能自給自足,不再完全依賴咱們,這麼消耗下去,咱們就算贏了,也會損失慘重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朝廷現在正倚重咱們對抗海盜和荷蘭人,要是咱們因為一個眼線的死,就貿然攻打臺中堡,傳出去,朝廷肯定會懷疑咱們的野心,說不定還會派人來牽制咱們。到時候,咱們不僅會失去臺中堡的香皂的利益,還會惹上朝廷的麻煩,得不償失。”

陳默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大帥英明!是屬下考慮不周了。那咱們就這麼算了?王二就白死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芝龍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林墨不是想擺脫咱們嗎?那咱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就算他能自給自足,也離不開咱們的海上通道。你去通知王福剛,讓他下次給臺中堡送物資時,故意拖延幾天,然後提出增加香皂加工費,減兩成,看看林墨的反應。”

“增加加工費?” 陳默有些疑惑。

“林墨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他會同意的。” 鄭芝龍冷笑一聲。

“臺中堡的香皂雖然能賣給部落和趙家莊,但最大的市場還是在京城,而京城的通道掌握在咱們手裡。要是他不同意漲加工費,咱們就斷了他的京城銷路,讓他的香皂爛在手裡。到時候,他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只能放棄京城市場,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陳默笑著點頭:“總兵爺高見!屬下這就去通知王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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