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我讓人搬到船上了。” 張安志站起身。
“這次多給你帶了些檀香,正好聽說你在做新皂。”
他看著林墨蒼白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這些事,你知道就好,別太往心裡去。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這香皂作坊,護好身邊的人。”
林墨點點頭,送張安志到碼頭。
看著商船揚帆遠去,他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
修城牆、造槍炮、做香皂,招兵買馬…… 他做的這些,真的能在這明末亂世裡護住自己手底下這些人嗎?
回到茶室,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林墨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的《崇禎長編》赫然在目,一行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後,是無數活生生的人命。
“公子,已經到中午,該吃午飯了。” 巧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林墨抬起頭,看見巧兒手裡端著的托盤,上面是熱氣騰騰的糙米飯和鹹魚。
他忽然笑了笑:“好,先吃飯。”
至少,他還能讓身邊的人吃飽穿暖,還能為他們築起一道城牆。
至於這天下的苦難,他現在還無力改變,但至少現在可以守住這一方小小的土堡,讓這裡成為亂世中的一片淨土。
午後的陽光透過茶室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墨看著演武場上依舊在操練計程車兵,心裡默默打定主意。
只有手裡的力量足夠強,才能在這天災人禍不斷的亂世裡,多護住幾個人。
這樣又過了幾天。
林墨站在新築城牆的垛口邊,望著遠處海面上往來的商船,手裡摩挲著一塊剛出爐的燧發槍零件。
土堡的改造已近尾聲,十米高的城牆如一條土黃色巨龍,將整個堡子牢牢護住,牆頭上巡邏計程車兵手持燧發槍,腳步聲沉穩有力。
“公子,趙師傅說新一批的燧發槍做好了,讓您去看看。” 巧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捧著個木盒,裡面是剛做好的新的香皂樣品。
林墨轉過身,接過木盒開啟,裡面的香皂比之前的更精緻,上面還刻著簡單的花紋。
“做得不錯。” 他點點頭。
“讓趙師傅那邊再加快些進度,爭取下個月前把剩下的五十杆燧發槍槍做出來。”
“好的公子,等下我就去找趙師傅說。” 巧兒應著,又道。
“吳嶽從廣州回來,說鄭芝龍那邊又要了十萬塊香皂,還問我們這邊有沒有更好的香皂。”
林墨眼睛一亮,這鄭芝龍果然是個大客戶。
“告訴他,我們新出了一種新增了龍涎香的香皂,價錢翻倍,問他要不要。”
龍涎香是他託張安志從香料商人那裡買來的,數量不多,正好用來做些高階的香皂產品出來。
巧兒記下,轉身要走,又被林墨叫住他說道:“讓吳嶽在廣州城裡打聽下,看看有沒有懂硝石提純的匠人,我們這需要更好的火藥。”
燧發槍的威力雖然不錯,但是這明朝的火藥質量還是有待提高,這也是他下一步要解決的問題。
回到書房,林墨拿出手機,翻看著裡面的資料。
他想做的不止是燧發槍,還有更先進的火炮。
只是火炮的製作難度更大,需要更精密的工藝和更好的材料,不是他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
正看著,王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林百戶,這是從廣州傳來的訊息,說周奎在京城又不安分了,好像在打聽我們的香皂作坊。”
林墨接過紙條,眉頭皺了起來。
這周奎果然是個禍害,收了三成利潤還不滿足,竟然想打作坊的主意。
“看來我們得再加點防備了。” 他對王強道。
“讓弟兄們加強警戒,尤其是晚上,別讓陌生人進我們堡內。”
“是,百戶大人” 王強應著,又道。
“林百戶,要不要告訴張老爺一聲?”
林墨搖搖頭:“暫時不用,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能解決。”
他不想甚麼事都依賴張安志,畢竟自己現在也是有兵有槍的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一邊督促燧發槍和香皂的生產,一邊著手改進火藥。
他讓找來的硝石匠人按照自己提供的方法提純硝石,又調整了硫磺和木炭的比例,經過多次試驗,終於造出了威力更大的顆粒狀火藥。
試射那天,用新火藥的燧發槍在一百米外擊穿了五厘米厚的木板,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王強摸著木板上的窟窿,喃喃道:“乖乖!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還能有活路嗎?”
林墨心裡卻很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在這個亂世,只有擁有更強大的武器,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他看著遠處的大海,心裡有了一個更大的計劃,他想要建立一支屬於自己的海軍,不僅能保護商船,還能在必要時出海作戰。
這天,林墨正在房裡用手機檢視著東西方的各種火炮的圖紙,張安志突然來訪。
“林老弟,你可真行啊,連周奎的人都敢惹。” 張安志笑著說,眼裡滿是讚賞。
“張老爺過獎了,我也是被逼無奈。” 林墨請張安志坐下,又讓巧兒上茶。
“說真的,林老弟,你現在的勢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了,有沒有想過更進一步?”
張安志看著林墨,認真地說。
林墨愣了愣,不明白張安志的意思。
張安志笑了笑:“現在朝廷腐敗,民不聊生,各地起義不斷。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能抓住機會,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業。”
林墨心裡一動,張安志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老天讓他穿越到這個時代,肯定不是讓他來這做一個商人的,他其實也想幹出一番大事業。
但他也知道,這其中的風險很大,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張大哥,這事嘛容我再想想吧。” 林墨沉吟道。
張安志點點頭:“也好,你慢慢想。不過,我得提醒你,機會不等人,一旦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送走張安志,林墨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訓練計程車兵,心裡思緒萬千。
他知道,張安志的話是對的,現在確實是一個機會。
但他也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很重,不僅要對自己負責,還要對身邊的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