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門口就進來了五個姑娘,排成一排就朝他們膝蓋微曲微微行禮道。
“奴家芸香!”
“奴家月娥!”
“奴家翠翹!”
“奴家含玉!”
“奴家晚晴!”
“見過兩位公子!”
見到這一幕林墨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不是跟後世電視上演的那些KTV酒吧甚麼的差不多,都是排成一排,不過在後世叫的是老闆,在古代換成了公子罷了,他沒想到這好的沒傳承到多少,沒想到這些文化糟粕倒是像模像樣的保留下來了。
“公子,這幾位可是我們樓裡鼻子最靈的姑娘了,是全都要還是?”
芸娘見狀也是趕忙過來問道。
一旁的張安志沒有說甚麼,喝著茶水,聽著前院傳來的不知名小調,見他一副別看我,我只是來聽曲的模樣。
他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人還真是。。。
不過又想到這是自己的事,也不好說甚麼,畢竟人家已經把他帶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一隻錦盒,裡面是他特意準備的五種香料:“小子不敢班門弄斧,只是府裡制香露時,常需分辨細微差別。比如這瓶龍腦。”
他舉起編號 “甲三” 的小瓶。
“還請諸位姑娘品鑑。”
最先上前的是名叫芸香的女子,她約莫十六七歲,指尖纖細如蔥,輕輕沾了點汁液,湊到鼻尖細嗅。
片刻後,她輕聲道:“是安南產的新腦,比暹羅貨多了點澀味,該是去年雨水少的緣故。”
林墨心頭暗驚。
這龍腦確實是從安南商人手上採買來的,因去年當地大旱,連香料的價格都要比往年高了兩成,這料子的差別連供貨商都未必能說清。
“好鼻子。”張相公撫掌笑道。
“再試試這個。”
他指向編號 “戊七” 的瓶子。
名叫月娥的女子上前,她眉梢眼角帶著股英氣,聞香時不像芸香那般輕柔,而是微微仰頭,讓香氣順著鼻息緩緩沉入肺腑。
“是檀木,但不是老山檀。” 她篤定地說道。
“木心帶點酸味,該是從緬甸邊境收的新料,還沒窖藏夠三年。”
聽她說完,林墨很是震驚。
這檀木是他特意混在香料裡的,連搬運的吳松都只當他買的是普通的檀香,沒想到竟被她一語道破來歷。
接下來的翠翹辨出了 “丙二” 瓶裡的玫瑰是清晨帶露採摘的。
含玉聞出 “己九” 的桂花摻了少許梅蕊。
最年輕的晚晴則指出 “丁五” 的蘭花露里加了三分蜜水,那還是林墨為了中和蘭草的清苦特意加的。
“如何?” 張相公看向林墨,眼裡帶著幾分得意。
“這些姑娘日日與胭脂香粉為伴,辨香的本事,可比不少自命清高的酸儒強多了。”
林墨起身對張安志深深一揖:“張大哥的見識,老弟佩服。”
他想了想,自己的香水是要請她們到自己土堡的,就是不知道價格是怎麼樣,只希望別太貴才好。
其實來之前林墨想著請一個回去就行,但是他又想了想,一個人的意見還是太狹隘了,萬一出現請的這個姑娘喜歡這個味道,賣出去大家都不接受的事也就麻煩了,於是仔細想想決定還是多請幾個,想來應該花不了多少銀子吧?
於是朝芸娘忐忑開口道。
“芸主事,不知道我請這幾位姑娘去我那住個三五天的樣子,需要多少兩?”
聽到他這話芸娘也是一怔,仔細打量了他一眼,想著林墨是不是在這樓裡放不開,所以才想把人都帶回去玩。
畢竟這種情況她見的多了,有些高門大戶辦夜宴招待朋友,也是會找人來請幾個姑娘過去的,所以也沒甚麼意見,不過價錢肯定就不能和在樓裡過夜一樣了。
“公子要是想帶她們回去招待客人還是過夜呢?過夜的話,這價格自然是要貴些許的。”
“不過夜,只是請這幾位姑娘幫我辦些事情。”
林墨聽到芸孃的話趕忙擺手,自己可沒想著睡這些青樓女子,雖然自己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但是自己心裡這關還是過不去,畢竟這些女子大多都是可憐人,都是苦命人何必相互為難。
“我看公子也是第一次來,這樣吧,就五十兩銀子,這五位就跟公子你走一趟。”
見林墨不是要過夜,芸娘也不禁有些失望,畢竟這五個人帶出去過夜錢可是二百兩呢,這一下子收入就少了四分之三,她很是心疼,不過還是強顏歡笑道。
聽到芸娘報的價,林墨不禁倒吸口涼氣暗自咋舌,雖然他從進門就知道這裡消費肯定不便宜,但是也沒想到就點五個姑娘出去一趟就要五十兩銀子啊,這價格差不多能買下他的院子了,這還只是出去幾日的價格,這要是再過夜,他不敢想要多少錢了,這比搶錢還來得快啊!
也難怪古代青樓行業這麼昌盛,怪不得能叫消金窟,這兜裡沒點資本,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啊!
不過他也沒辦法,誰讓他需要的人在這呢,這錢啊,還是得花啊。
想到這,林墨又朝芸娘問道:“那我想買下這五位姑娘呢?需要多少銀子?”
他一開始想著是租幾個回去幫自己弄的,但是這價格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既然租不划算,他乾脆問問,買斷要多少錢,要是值當的話,他就直接花一筆錢,把人都買回去,畢竟只要他弄出香水來,這錢還不是滾滾而來。
“這?”芸娘有些為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張安志,張安志還是那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芸娘見狀也思考起來,雖然這幾聞香調香都不錯,但是樓裡還有幾個和她們差不多的,就算沒了其實對她的生意影響並不大。
但是想到這幾個還是處子,自己剛把她們調教好,就被人給截胡了,一時間又有些肉疼。
不過看在是張安志帶來的面子上,她咬了咬牙,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我看公子也是誠心想要這幾位姑娘,這樣,兩千兩銀子,人你直接帶走。”
林墨聽罷都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滿是肉疼,這五個人就兩千兩,一個人四百兩,簡直貴的離譜。
其實要是讓林墨知道,他這都不算貴的了,據記載,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豔” 之一的董小宛,據其丈夫冒襄在《影梅庵憶語》中的記載,她 19 歲時的贖身價為白銀 3000 兩,約為現在的150萬元人民幣。
不過他想到幾人能為他創造的價值,能遠遠超過這個數,也就釋然了,於是點了點頭道:“可以。”
“芸主事,她們人我就先帶回去了,銀子隨後送來仙樂居。”
“好的林公子。”既然是張相公帶來的人,他芸娘還是信得過的。
畢竟能和他稱兄道弟的,這點錢隨隨便便都能拿得出來,況且她也不怕對方敢賴賬,自己背後可是也有人的。
“公子放心,我保證幫公子安排的妥妥貼貼的,小六子,趕緊帶這幾位姑娘下去找個馬車,幫林公子送到他家去。”
收了錢,芸娘直接朝門口的小廝吩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