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伯龍沒再給皮爾斯任何申辯或垂死掙扎的機會。在揭露真相的怒火與信念崩塌,就如同鹹甜永動機,讓這個複製自隔壁片場“超人”角色,一下子怒氣沖天。
他真的一飛沖天。
亥伯龍沒有再看面如死灰的皮爾斯,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會議室裡神色各異的眾人,轉身就一步踏出,撞碎了會議室另一側完好的落地窗,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直衝天際。
他朝著遠方波托馬克河畔、那三艘已經卡了bug沒法動彈,可核心控制系統可能還未完全失效的空天航母衝了過去。
幾秒鐘後,那邊就傳來了某種巨大金屬結構被純粹暴力強行撕裂、揉碎的恐怖巨響,那是亥伯龍用暴力手段,跟開罐頭一樣撕開了空天航母的外殼。
再然後,隨著兩道如同天神裁剪刀般的熱射線在從這裡劃到那裡,精準地“切割”過母艦的艦橋和能源引擎。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物理“關機”,原則上大型電子裝置是不能這麼關機的,但無奈原則現在就在他手裡。
亥伯龍硬生生把三艘空天航母裡的電腦和所有武器都拆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為“洞察計劃”畫上了永不可能再啟動的句號。
會議室內,一片狼藉,塵埃未定。
皮爾斯被娜塔莎用從九頭蛇精英身上搜出的手銬,乾脆利落地銬在會議桌腿上。
那幾名重傷的九頭蛇死忠也被山姆和匆匆趕來的、終於被史蒂夫廣播喚醒的部分非九頭蛇神盾局特工控制住。
世界安全理事會的代表們驚魂未定,在尼克·弗瑞的解釋和安撫下,逐漸從震驚中恢復,看向皮爾斯的目光充滿了後怕與憤怒。
“好了,熱鬧看完了。”
李普拍了拍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串噼啪響聲,彷彿剛剛只是去散了趟步,而不是在黑暗維度跟領主“切磋”了一番還順手牽了點“土特產”。
“剩下就是你們神盾局……呃,前神盾局?內部大掃除的活了。弗瑞局長,你這大掃除工程量不小啊,剛廣播炸出來一波,水裡還藏著多少‘蛇’可難說。”
尼克·弗瑞用兩隻眼睛掃過會議室,又看向窗外依舊混亂的夜色,臉色是萬年不變的凝重,但眼底深處也有一絲計劃核心部分達成的如釋重負。
“清理門戶是下一步。佐拉演算法和天空母艦的威脅解除,但九頭蛇的根鬚紮了七十年,拔起來得一根根來,還得防止狗急跳牆。” 他看了一眼李普,“這次,謝了。”
“別,可別謝我。”李普連連擺手,一臉“我怕麻煩”的表情,“我就是個路過的礦場主,順便救了你的老命,拆了九頭蛇的王牌,捎帶腳教育了一下迷途的‘人間之神’,最後看了一場煙花秀而已。
本職工作一點沒幹,礦場好幾天沒看了,家裡倆小兔崽子還不知道把房子拆成啥樣了。走了走了,回我的阿拉斯加挖金子去,那才是正經營生。”
他說著,就朝會議室門口走去,步伐悠閒,彷彿真的只是個看完戲要回家的普通觀眾。
史蒂夫看著他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李普。保重。”
“你也保重,隊長。下次打架記得多搖人,單打獨鬥過時了。”李普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娜塔莎走到弗瑞身邊,低聲道:“需建個檔案嗎?他的能力……和知道的事情……”
弗瑞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不用。他不是我們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保持……善意的距離就好。眼下,我們有更要緊的事。”
娜塔莎有點奇怪地看了尼克·弗瑞一眼。她又沒說李普,她說是給亥伯龍建檔!這位局長大人好像想得有點太遠了
尼克·弗瑞轉向那些理事會的代表,開始以神盾局前局長(或許即將再次成為局長)的身份,進行危機後的緊急磋商和損害控制。山姆(獵鷹)幫著維持秩序,史蒂夫則開始嘗試聯絡那些在廣播後可能陷入混亂或抵抗的神盾局基層單位。
一切似乎都在走向一個混亂但充滿希望的收尾。九頭蛇的“洞察計劃”被物理湮滅,首領落網,最大的武力威脅亥伯龍反水並親手終結了天空母艦。剩下的,是漫長而痛苦的清理、重建與信任修復。
李普獨自一人走在三叉戟大廈空曠了不少的走廊裡,耳邊還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警報和嘈雜。他按了按耳朵裡的通訊念珠,準備聯絡阿布,讓他派風暴鳥來接自己。這趟華盛頓之旅,可真夠“精彩”的。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念珠的瞬間——
周圍的光線、聲音、乃至空氣的流動,都毫無徵兆地凝滯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抽離感。走廊的景象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開始閃爍、扭曲、拉長,顏色褪去,又染上陌生的色調。腳下的地板觸感消失,失重感傳來。
“又來?!”
李普都來不及多想。
他的系統這次就給出了提示。
穿越隨機副本以來頭一回了屬於是
【檢測到適宜時空道標……正在匹配……匹配完成。隨機副本世界載入中……】
【世界名稱:夢魘絕鎮 (From)】
【背景概要:你踏入一個看似平凡的北美小鎮,卻發現這裡是一個無法逃脫的迴圈地獄。小鎮被無形的屏障籠罩,任何試圖離開的人都會被神秘力量帶回,或在森林中被不可名狀的“夜行怪物”撕碎。鎮民們苟延殘喘,遵守著古怪的生存法則:夜幕降臨前必須回到掛有特殊符石的屋內,絕不能給任何“外面”的東西開門。探索小鎮的秘密,尋找逃離的方法,或者成為夜晚的一部分。】
系統的提示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內容卻讓李普挑了挑眉。
“夢魘絕鎮?沒聽過啊……聽起來像是個鬧鬼的鄉下地方?”
他嘀咕著,眼前的扭曲景象逐漸穩定下來。閃爍的燈光、嘈雜扭曲的噪音、失重感全部消失。他雙腳踩在了實地上。
眼前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柏油公路,年久失修,裂縫裡長出雜草。公路穿過一片茂密得有些不自然的森林,樹木高大,枝葉糾纏,將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濃重陰影。空氣潮溼,帶著泥土、腐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甜腥氣味。
路邊立著一個生鏽的路牌,箭頭指向公路延伸的方向,上面寫著:
歡迎來到“弗羅姆”鎮。
(Wele to Town of From)
(掉頭?沒門。) —— 後面這行字是手寫後潦草噴上去的,油漆已經剝落。
李普轉身,看向來路。公路筆直地延伸進森林,但在大約一百米外,景象開始模糊、扭曲,彷彿籠罩在一層不斷流動的、半透明的油膜之後,看不真切。一種本能的排斥感從那個方向傳來。
“得,強制換臺,還是部沒看過的驚悚片。”李普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靈能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擴散開去。
森林很“安靜”,沒有正常的鳥叫蟲鳴,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那聲音也粘膩得令人不舒服。他感知到了一些分散的、帶著恐懼、麻木或絕望情緒的生命訊號,聚集在公路盡頭隱約可見的建築群方向。那就是小鎮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公路的拐彎處,傳來汽車引擎吃力爬坡的聲音,以及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
一輛老舊的福特皮卡,車身上沾滿泥點,慢吞吞地拐過彎,朝著小鎮方向駛來。開車的似乎是個中年男人,副駕駛坐著一個抱著毛絨玩具、臉色蒼白的小男孩。
車子經過李普身邊時,速度明顯放慢,司機透過車窗驚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好奇,只有深重的疲憊和一絲……看到又一個倒黴蛋的麻木同情。
皮卡沒有停下,徑直朝著小鎮駛去。
李普看了看那輛車,又看了看路邊詭異的歡迎牌,最後望向森林深處那看不透的濃霧與陰影。
“行吧,來都來了。先去看看這小鎮的‘風土人情’,希望這裡的‘特產’別又是多瑪姆那種難纏的債主。”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沿著公路,朝著“弗羅姆”鎮的方向走去。
李普沿著公路走了大約十分鐘,周圍的樹林愈發茂密陰森,空氣裡那股甜腥味似乎濃了一點點。
轉過一個彎,視線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典型的、看起來像是從五六十年代時光膠囊裡直接搬出來的北美小鎮,就那麼突兀地嵌在森林的包圍中。
尖頂的木結構房屋,漆色斑駁,門前大多擺著搖椅,院子裡雜草叢生。
一條主街,兩邊是些老舊的店鋪:掛著“COLONY HOUSE”生鏽招牌的旅館、窗戶蒙塵的雜貨店、門口停著幾輛破車的加油站。此刻是白天,但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破損店招牌的吱呀聲。
幾棟房屋的屋簷下,掛著一些用粗糙麻繩串起來的、刻著奇怪扭曲符號的灰白色石頭,那些符號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啞光。
靈能感知中,那些生命訊號大多集中在主街盡頭一棟最大的、看起來像是市政廳或社群中心的建築裡,情緒以麻木、焦慮和深深的疲憊為主。也有幾個零散的訊號躲在不同的房屋窗戶後面,充滿警惕地“觀察”著街道,尤其是他這個不速之客。
“喂!你!新來的!”
一個粗啞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口吻的聲音從旁邊一條小巷裡傳來。
李普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磨損皮夾克、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如同刀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人從小巷陰影裡走出來。
他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那裡鼓囊囊的,明顯是槍套。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些、神色緊張的黑人青年,手裡拎著個裝著一捆柴火的布袋。
“停下,別動。”
花白頭髮男人,看樣子是這裡的頭兒或者警長,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上下掃視李普,著重在他過於乾淨(相對小鎮居民來說)的衣著和淡定的表情上停留了幾秒。
“怎麼來的?”
“走著來的。”
李普聳聳肩,指了指身後的公路。
“看見個路牌,就過來看看。
這兒是旅遊景區嗎?
看著挺安靜。”
“安靜?”
花白頭髮男人——博伊德警長——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眼神裡是看多了這種“無知新人”的疲憊和一絲警告。
“這裡不是旅遊區,小子。這裡是個陷阱。你進來了,就他媽別想出去了。”
(這個隨機副本,也就是這部美劇,說實話,我是不覺得咋樣。但我用“靈視”視角來看,我去……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