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咆哮,兩輛“載滿”特殊乘客的跑車在公路上狂飆,速度快得讓後座那些只穿著背心褲衩的特工們臉都白了。
大黃蜂的後座塞了四個成年男人,爵士那邊塞了三個外加西蒙斯特工,全都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每一次過彎和變道都引來一陣驚恐的悶哼和咒罵。
狂風從沒關嚴的車窗縫隙裡灌進來,跟巴掌似的抽打在那些特工臉上,讓他們心理和生理承受著雙重摺磨。
“嘿!慢點!我們要吐了!”
一個年輕特工受不了了,扒著座椅乾嘔。
爵士的音響立刻切換成一首極其吵鬧的重金屬搖滾,音量開到最大,完美蓋過了抱怨聲。
“享受旅途吧,先生們!免費高速過山車,還附帶立體聲音響!”
西蒙斯被擠在副駕駛位,臉上還掛著黏糊糊的機油,臉色鐵青。
他能感覺到這輛“車”的每一次加速、剎車、轉向都精準得不像機器,更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戲謔的獵手在玩弄他們。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隱約猜到這些金屬巨人要帶他們去哪兒。
“聽著,不管你們是甚麼,綁架聯邦特工是重罪!你們跑不掉的!”
西蒙斯試圖維持威嚴,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大黃蜂的音響播放了一段罐頭笑聲,充滿了嘲諷。
又顛簸了十幾分鍾,另一個特工帶著哭腔喊道:“我說!我他媽說行了吧!胡佛水壩下面有個S7(第七區)的秘密基地!代號‘大壩之下’!別開了!求你了!”
“閉嘴,菜鳥!” 西蒙斯趕緊開口厲聲呵斥,“你想上軍事法庭嗎?”
就在這時,車載音響裡嘈雜的音樂戛然而止,切換成了一個清晰、帶著點調侃的男聲,正是透過通訊器接進來的李普:“喲,西蒙斯主管,脾氣還不小。看來機油的滋味不錯,給你增加了一點火氣。”
西蒙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李普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響起,帶著惡魔般的誘惑:“不過呢,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分享。你說,要是剛才你被淋成‘落湯雞’的高畫質照片,配上‘第七區主管野外用尿液激情沐浴’的標題,出現在各大網站上……再@一下CIA、FBI、五角大樓,還有《紐約時報》……我相信你的同事和上級,一定會對你‘印象深刻’。”
“你……蠔歹油!” 西蒙斯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那將是他職業生涯乃至人生的終結,會成為流傳幾十年的笑話。
“我有甚麼不敢的?”
李普嗤笑一聲。
“反正被呲了一身的又不是我。”
“更何況,我們是要去砸你們場子的,多拉點仇恨有甚麼區別?不過嘛,如果你願意合作,聊聊那個‘大壩之下’,比如它的防禦力量、入口、還有裡面到底凍著甚麼‘冰人’,藏著甚麼‘立方體’……
我或許可以考慮,讓這張‘藝術照’永遠留在我的私人相簿裡。
怎麼樣,西蒙斯主管?是當網際網路一代笑柄,還是當個識時務的臨時合作伙伴?”
通訊頻道里沉默著,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特工們粗重的喘息。
西蒙斯內心在天人交戰,他能感覺到旁邊手下們投來的混合著期待和恐懼的目光。他們也不想成為全網笑料。
“……FINE!你贏了,你這該死的混蛋!” 西蒙斯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水壩底下確實有我們的基地。主要研究……兩個‘外來物件’。代號:‘NBE-1’和‘NBE-2’。”
“NBE?” 李普問。
“ (非生物外星體)。”
西蒙斯洩氣地解釋。
“NBE-1是1900年左右在北冰洋冰層裡發現的巨型機械生命體,處於深度凍結狀態,能量反應極其強烈且不穩定。我們叫他‘冰人’。”
“NBE-2,”他頓了頓,繼續道,“是1913年由探險家羅伯特·埃德溫·皮裡在南極冰蓋下更深處發現的。
一個巨大的、佈滿未知符文的金屬立方體,散發著難以理解的能量場。
我們稱它為‘魔方’,因為它有轉化和賦予機械初級智慧的詭異特性,曾造成數起事故。出於安全和研究的雙重考慮,這兩個物件後來都被轉移並封存在胡佛水壩下特別建造的、具有多重遮蔽和冷凍設施的主機庫裡。那裡是第七區最高機密,守備森嚴,有獨立電網、電磁屏障、重型自動防禦武器,還有……嗯,一些針對‘它們’特性研發的聲波和能量抑制裝置。”
西蒙斯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部分,但顯然有所保留,沒提具體兵力部署和防禦弱點。
“所以,威震天和火種源,果然都在胡佛水壩。” 李普的聲音帶著瞭然,“謝了,西蒙斯主管。你的‘藝術照’暫時安全了。不過,還得委屈你們當一會兒‘人質’和‘嚮導’。畢竟,到了地方,還需要各位幫忙‘刷卡開門’呢。對了,爵士,放點舒緩的音樂給我們的‘客人’們壓壓驚,別真吐車上了。”
爵士的音響立刻切換成一首慵懶的爵士樂,但在西蒙斯等人聽來,這無異於魔鬼的吟唱。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綁上了這輛通往胡佛水壩、註定掀起驚天風暴的“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