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場子。
李普自然不會再管這地方怎麼收拾,反正這裡又不是他開的買賣。
“拜拜了您內!”
他開啟電動車窗,對著那個被撞得七葷八素的汽修廠老闆特里擺了擺手,隨後便帶著米凱拉瀟灑離開了。
“這兒沒法待了,先帶你去把‘辛苦費’結了,然後請你吃頓好的壓壓驚。”
他開著大黃蜂,先是去了鎮上那家“老摩根典當行”。
李普像掏零錢一樣又摸出個小瓶,倒出一小堆金粉在老摩根驚愕的眼前。
“兌現金。”
沒多廢話,李普就按照當天的金價,從老摩根這裡換到了厚厚一沓美鈔,動作熟練得像家常便飯。
跟在旁邊的米凱拉看得目瞪口呆,她對李普“淘金者”的身份信了七八分,但這份隨意和闊綽還是讓她咋舌。
再然後,李普又在翠鳥鎮上轉了轉,挑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家庭餐廳。
吃飯時,米凱拉雖然對食物很滿意,但眉宇間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的配菜。
“怎麼了?東西不合胃口?”
李普早早就放下了餐具。
這麼說吧,這家店的漢堡都帶著點腥騷味,也就是他不挑食,要不然真的很難將白人飯吃下肚子。
米凱拉嘆了口氣,放下刀叉:“不是……東西很好吃,謝謝你,李普。只是……特里那裡我肯定回不去了,這份工作丟了,下學期的學費……”
她看著窗外,聲音低了下去。雖然眼前這個男人又帥又神秘,還似乎很有錢。
但是,自己上大學的學費是現實問題,不是一頓飯就能解決。
李普聞言,輕鬆地笑了笑,彷彿她說的是明天天氣不好一樣。
“我還以為甚麼大事。放心吧,你對錢的擔心,很快就不算個事兒了。”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自信。
“甚麼意思?” 米凱拉疑惑地抬起頭。
同時,這女孩看向李普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就連那些ABC,在老外眼裡都衰老得很是不明顯,不太好分辨年齡——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男人不是想作我的sugardady……
額,如果是李普,那應該是、才對。
然而,李普可沒注意到這女孩的浮想聯翩,只是神秘地挑了挑眉毛。
“就是字面意義 ,跟著我,你很快就會發現比攢學費更有意思的事情。而且,說不定還能親眼見證點歷史。至於說財富,你準備好拿麻袋裝錢就可以。”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卻成功勾起了米凱拉的好奇心,暫時沖淡了她的焦慮。
吃完飯,天色已經擦黑。李普結完賬,對米凱拉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走,帶你去個地方,見識點好玩兒的。”
米凱拉看著李普的笑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上微微發熱。
她暗自揣測,難道他真的要約會?
雖然覺得進展有點快,但看著李普高大的背影和那輛酷斃了的黃車,她抿了抿嘴,還是紅著臉跟了上去,低聲用自以為很酷的口吻說道:“OKEY。”
只是,李普並沒有帶她去甚麼浪漫的地方,而是開著大黃蜂在小鎮上繞了大半圈,停在了一棟看似普通中產階級的獨棟房子前。
這正是山姆·維特維奇的家。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李普下車,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臉上還帶著期待的山姆。
“山姆·維特維奇?” 李普確認道。
“是、是我,誒我們不是見過?” 山姆疑惑地看著李普:“是你在拍賣網站上買了我的眼鏡?”
“賓果!”李普打了個響指,“我就是要買那副眼鏡的人,貨到付款。”
李普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一百五十美元現金。
看到錢,山姆趕緊把手上一個舊盒子遞了過來,裡面裝的正是那副他爺爺的“航海家眼鏡”。
李普接過眼鏡,仔細看了看鏡片上那細微的、絕非自然形成的奇異刻痕,滿意地點點頭,痛快地把錢遞給山姆。
“交易愉快。”
就在李普轉身要走時,山姆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安靜停在路邊的亮黃色科邁羅,以及副駕駛座上那個漂亮到發光的米凱拉。
山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驚豔和羨慕——這車,這副駕駛的美女,簡直就是他這種高中男生夢想的頂配。
李普注意到山姆的眼神,故意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山姆露出一個帶著點戲謔的笑容,
“多虧今天買到的這輛車,能認識這位美女,全靠這夥計幫忙。”
這句話像一支箭精準地命中了山姆的心臟。
他頓時想起了下午老爸剛給他買的、此刻正羞怯地停在自家車道角落裡的那輛車門掉漆、保險槓有凹痕、里程數快趕上他爺爺年齡、空調時好時壞、收音機只能收到兩個臺的1992年款雪佛蘭盧米娜APV——那造型活像一塊笨拙的銀色麵包,毫無駕駛樂趣可言。
看著李普瀟灑地轉身走向酷炫的科邁羅和車裡的美女,再想想自己那輛被同學們戲稱為“會移動的破冰箱”的“人生第一輛車”,山姆瞬間emo了,內心哀嚎: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默默地關上門,感覺今晚的失落感又加重了好幾倍。
李普回到車上,把眼鏡隨手放在儀表盤上。
米凱拉好奇地看著那副舊眼鏡:“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買這個?”
“這可是‘鑰匙’。” 李普神秘一笑,發動了汽車,“走吧,接下來,帶你去看看這‘鑰匙’能開啟甚麼樣的新世界。保證比你修車、攢學費刺激多了。”
黃色的科邁羅發出一聲低吼,載著兩人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山姆家視窗那張寫滿羨慕嫉妒恨的年輕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