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的夜晚來得早,寒風捲著細雪,給小鎮披上一層冰冷的寂靜。
白日裡囚犯集體“自首”帶來的騷動已然平息,醫院裡那個臨時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戒備明顯森嚴了許多。
所有的囚犯都被抓回來了,被集中看押著。
小鎮警局即便得到了FBI和法警的人支援,執法人員和囚犯的人數比還是不足1:1。
包括弗蘭克經警長在內,所有人都得打起12萬分的精神,等著明天押運車輛到來才能把這些人送走。
哈弗洛克被單獨關押在一個由儲藏室改造的臨時禁閉室裡,手上戴著特製的固定式鐐銬,門外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州警把守。
而那個西德特工,則處於一種尷尬的“保護性監管”下,在一間辦公室裡由一名女警陪同。
她的配槍和通訊裝置已被暫扣。
弗蘭克警長極度疲憊,所有人都靠咖啡來提神續命,一刻也不敢鬆懈。
哈弗洛克對西德的那番質問,像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裡。
雖然西德沒有解釋甚麼(別人也不想聽這些要命的秘密),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這件事情顯然涉及CIA的內部齟齬。
換而言之,這件事對所有人來說都很危險,畢竟沒有比燈塔國的人……特別還是執法者更懂得這個C記是甚麼尿性。
就在這片表面平靜之下,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同靈活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指揮中心外圍的陰影中。
模仿大師瑪雅·洛佩茲,已經到了。
她利用對建築結構的敏銳觀察,還有和對巡邏隊換防時間的精確計算,輕鬆避開了外圍的警戒線。
一身啞光黑的緊身作戰服讓她在黑暗中難以辨識,臉上戴著多功能戰術目鏡,掃描著建築物的熱源訊號和人員分佈。
她的僱主,那位瓦倫蒂娜局長,剛剛下達了最新的任務指示。
瓦倫蒂娜要洛佩茲劫走哈弗洛克,並且清除西德特工。
那個“叛徒”的質疑,已經讓西德失去了價值,變成了需要被抹去的隱患。
“入口三點鐘方向,兩名守衛,交替巡邏間隙12秒。二樓走廊盡頭有關押目標的熱訊號,門外兩人。西德在左側第二間辦公室,一人看守。”
模仿大師的大腦在計算,瞬間規劃出數條滲透路徑。
她選擇了一條最冒險但也最快的辦法,準備從建築物背面的通風管道切入,直抵二層。
就在她如壁虎般附著在牆壁上,準備撬開通風口格柵時,一陣低沉而獨特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靜。
洛佩茲的動作瞬間停滯,身體緊貼牆壁,與陰影完全融為一體。
她抬頭望去,只見夜空中,一架造型很“科幻”的戰機正以低空“靜默模式”悄然滑行。
而且,它在小鎮邊緣的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緩緩降落,激起一圈雪沫。
“神盾局來得真快。”
模仿大師眼神一凜。
黑寡婦和鷹眼。
這兩個麻煩的人物果然被引來了。
他們的介入,無疑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必須在他們與指揮中心接上頭、加強戒備之前動手。
於是模仿大師便她不再猶豫,指尖微動,用特製的工具撬開了通風管道。
緊接著,她那纖細的身影便如同遊蛇般滑入黑暗且佈滿灰塵的管道內部,朝著預定的方向迅速移動。
……
昆式戰機降落之後,艙門開啟,娜塔莎·羅曼諾夫和克林特·巴頓先後躍下戰機。
“就是這兒了?”
克林特環顧四周被雪覆蓋的寂靜小鎮,拉了拉弓弦,確認了一下武器在這樣寒冷的地方狀況如何。
“看起來挺平靜,不像剛發生過大規模追捕的樣子。”
“確實沒有大追捕,最新情報顯示,那些囚犯已經全都被迫‘投案自首’了。”
娜塔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這個小鎮上的警長叫弗蘭克,他報告說‘一家淘金行業從業者’給了他們很大幫助,順便說一句,那‘一家’指的就是李普一家人——他們一家子,不久前從紐約來這邊淘金。”
“淘金?現在?”
克林特詫異了一下。
他老家懷俄明那邊的,那邊也有些淘金客。不過,都快到感恩節了,一般來說淘金客們的淘金季節早就過去了。
因為進入秋冬季節之後,沖洗礦砂的水源會凍結、土壤也會變得梆硬,根本不適合挖砂金。
懷俄明那邊的冬天都如此,更不要說有一部分割槽域都在北極圈內的阿拉斯加了。
現在,克林特都懷疑,那些機械挖土機能不能挖得動凍土
不過,想起李普一家子,這位神盾局高階特工、復仇者聯盟的一員隨即就釋然了。
那一家子人就離譜的。
“管他呢,先找到那位警長,把事情弄清楚。”
克林特調整了一下耳麥。
“我懷疑九頭蛇把咱們引導到這邊來,可能還有別的一些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小鎮中心的臨時指揮中心快步走去。
指揮中心內,弗蘭克剛聽完手下關於囚犯安置的最終彙報,正準備去再研究一下明天的押運路線。
西德則坐在辦公室裡,面色蒼白地盯著桌面,哈弗洛克那句“是不是你”如同魔咒般在她腦中迴盪。
而通風管道內,“模仿大師”洛佩茲已經如同幽靈般抵達了目標上方。她透過格柵的縫隙,能清晰地看到樓下走廊裡那兩名守衛的背影,以及禁閉室門板上那個小小的觀察窗。
窗外,娜塔莎和克林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指揮中心的門口,正在與守門的警員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