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它隨手把喬治往地上一扔,調轉斧頭背面不輕不重地在喬治腦袋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蘊含的力量恰到好處。
懵逼不傷腦。
而且,由於接觸了斧頭之中蘊含的、來自地心世界的特殊能量,喬治雖然被拍得一個趔趄,直坐倒在地,但是它晃了晃有點發懵的腦袋,眼裡的血紅迅速褪去。
它被敲得退出了狂暴狀態。
取而代之的則是,這個坐地上都五六米的“小白毛”,臉上一種委屈又畏懼的神情。
它看了看威嚴的金剛,又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人類,最終低下了頭顱,發出表示順從的、細微的“嗚咽”聲。
甚至,它還朝自己好朋友兼職奶媽飼養員戴維斯隱蔽地勾了勾手指,想要一個抱抱來安慰自己那顆幼小的心靈。
但是,此刻的戴維斯也懵圈了,根本沒注意到喬治的小動作。
喬治:蝦頭渣男!真噁心。
作為靈長類專家的戴維斯,看到金剛,眼睛瞪得跟那三星堆出土文物似地。
“這,這,這是地球上能出現的靈長類動物,它,它,它吃甚麼長大的?”
事實上,除了戴維斯之外,包括拉塞爾在內的那些神盾局特工也都鬧麻了。
他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反觀託尼·斯塔克和布魯斯·班納博士,則相對淡定得多,畢竟他們兩個都見過泰坦生物。
託尼·斯塔克在南極洲那次見過泰坦生物大聚會,而班納博士不僅好長一段時間都待在骷髏島,甚至他體內的浩克還跟金剛打過架,後來還打出了一點友誼的火花。
因此,託尼此時甚至還有閒心點評:“看來地心世界的‘教育方式’還挺傳統,小朋友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路過的李普聽到之後,嘴角不由得撇了撇:等你回頭生了閨女,希望你還能保持這種教育觀,加油!
班納博士推了推眼鏡,專注地記錄著金剛方才展現出的智慧表現,還有其社會性行為資料,準備回去錄入帝王組織的資料庫。
金剛見喬治服軟,滿意地低吼一聲,然後抬頭望向遠方。
它似乎也感應到了那正在逼近的異常訊號,還有另外兩股狂暴的氣息。它用拳頭捶了捶胸口,向李普投去一個眼神。
這一刻,金剛眼神中的威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恭敬的、類似彙報工作的神情。
它沒有開口,但是依靠龐大意志,主動向李普提出了建立靈能連結邀請。
一上來,它就給李普整了一個活。
“偉大的王中之王……”
一句話就給李普整不會了。
李普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真正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學會了拍馬屁。
當然,金剛畢竟是金剛,沒有一些人那樣豐富的詞彙,溝通起來還是很順暢的。
“……這個小不點說自己的腦子裡吵得很,一直有個煩人的‘嗡嗡’聲,像只趕不走的蒼蠅,在不停地挑釁它。
而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好像就是紐約市中心,人挺多的,也挺熱鬧。”
李普好奇地問道:“甚麼樣的‘嗡嗡’聲?你能識別出來源嗎?”
“是一種很弱很原始的呼叫。”
金剛撇了撇嘴,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頭腦中表達出來的意念,都帶著一種身為泰坦生物的優越感。
“在我們聽起來,就像幼崽哭鬧,根本提不起興趣去理會。
但對這種剛摸到門檻的‘小白毛’,誘惑力就很大,會讓它們本能地想聚集過去打架,爭奪那幼兒園版的怪獸之王稱號。”
李普想起了電影《狂暴巨獸》裡的劇情,只不過他記得那場怪獸之戰出現在的城市是“風之城”芝加哥。
於是,他好奇地問了一句:“只有喬治收到了這種‘邀請’嗎?”
金剛凝神感知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望向遠方,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不。還有兩個更遠一點的‘小不點’也收到了。一個帶著狼腥味,從西邊來的,跑得挺快。另一個則有點兒像哥斯拉,身上有股臭爬蟲的味道,正從南邊海上正往這兒趕。它們都回應了那個‘召喚’。”
李普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暫時遮蔽了現場的嘈雜,將感知如同雷達般以自身為中心極速擴張開來。
他運用的並非魔法或科技,而是更接近生命本源的一種“氣”的感知。
剎那間,浩瀚美洲大陸的輪廓在他感知中浮現,梁谷和喬治有些類似的生命氣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般醒目。
變異北美灰狼的光點正在落基山脈上空以驚人的速度移動,它利用滑翔能力翻山越嶺,直線距離上已經越過了科羅拉多州,正朝著中西部平原狂飆突進,其軌跡的延伸線,明確指向紐約。
而變異灣鱷的光點,則像一顆深水魚雷,沿著大西洋沿岸流強勢北上,已經越過了佛羅里達半島,正以不符合生物學的速度掠過卡羅來納州的外海,同樣堅定不移地指向紐約。
兩條無形的“氣”之軌跡,如同兩支利箭,交匯點……好像正是曼哈頓中心的大都會棒球場,那裡此時也聚集了很多人。
李普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狂暴巨獸》電影裡巨獸在都市中瘋狂破壞的場景。
萬一這三個傢伙真在紐約市區打起來,別說他的維修廠和小餐館,怕是半個曼哈頓都得遭殃。
“主要還是燈塔國的軍隊,那幫賊配軍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李普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他還記得電影裡面,牢美就和沒有精確制導導彈似的,任由三隻巨獸衝進了芝加哥的市中心大殺特殺。
幾千公里的移動軌跡,不用導彈炸它們,很難不讓人懷疑那些決策者是不是都是環保人士,怕炸壞了路邊的花花草草。
而等到巨獸進城,騷操作又來了。
巨獸都進城了,牢美軍隊又派出一兩架不知道頂甚麼用的武裝直升機,還有綽號疣豬的A10在市區裡近距離用機炮掃射三隻變異巨獸,完全不顧及所謂“二次傷害”。
而又很難不讓人懷疑那些史密斯專員是不是有著包工頭的另外一種身份,想要在城市重建的時候好多承包點專案。
令人智熄的吐槽還有很多,不過李普並不準備讓這些事情在自己眼皮底子下發生。雖然他肯定並不在乎mega,但問題是曼哈頓他還真的有一條街,而且這條街也沒有上甚麼商業保險。
所以,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外套口袋,意念微動,一個僅有蘋果大小、極其隱蔽的秘法之門在他口袋內悄然開啟,連線著他伴生的亞空間。
而他緊接著就從亞空間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件物品——那根原本歸某位“貝爺”所有的千兆戰鬥儀。
李普沒有將戰鬥儀完全取出,只是透過口袋內的微型秘法之門,將其尖端微微探出。他意念集中,鎖定了遠方的兩個目標。
“拉頓!”
他心中默唸。千兆戰鬥儀內部某個刻印著火焰鳳凰的符文微微一亮。
下一秒,遠在數百公里外,正在大西洋上空疾馳的變異灣鱷前方海面,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焰。
熾熱的蒸汽沖天而起,彷彿海底火山爆發,伴隨著一聲撕裂雲層的尖嘯,翼展遮天蔽日的火焰巨獸——拉頓,如同從岩漿中誕生的魔神,破開海面,攔在了灣鱷的必經之路上!拉頓周身環繞著高溫衝擊波,腳下的海水瞬間沸騰汽化,它那燃燒的雙瞳冷漠地鎖定了下方的“小爬蟲”。
幾乎同時,李普意念再動:“基多拉!”
千兆戰鬥儀上,代表三首龍王的符文閃爍。
正在懷俄明州上空藉助氣流滑翔的變異北美灰狼,突然感到頭頂的陽光被完全遮蔽。它驚恐地抬頭,只見雲層之上,一個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金色身影悄然浮現——正是來自外星、被稱為“零號怪獸”的基多拉!
基多拉的三顆龍頭俯視著下方,龍眸中閃爍著引力光束的金色電弧,如同神明在審視螻蟻。僅僅是其自然散發的引力場,就讓變異灰狼的滑翔姿態變得紊亂不堪。
李普悄無聲息地收回了千兆戰鬥儀的尖端,口袋內的秘法之門悄然關閉。他彷彿只是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現場無人察覺這短暫的瞬間發生了甚麼。只有金剛,似乎隱約感應到了兩個“同類”氣息的短暫出現又迅速消失,它疑惑地看了李普一眼,但明智地沒有多問。
……
一個多小時之後,基因能量公司總部,頂層辦公室。窗外的紐約已華燈初上,但克萊爾·懷登的心情卻沉入了谷底。
她焦躁地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辦公室裡踱步,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毫無動靜的夜空和城市監控螢幕。
“為甚麼還沒來?”
她的聲音因為焦慮而顯得有些尖利。
“佈雷特,你確定訊號發出去了?確定那些怪物接收到了?”
佈雷特·懷登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的威士忌已經沒了冰塊,但他一口沒喝。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重複著已經說了好幾遍的話:“姐姐,我確定!儀器顯示訊號發射成功,頻寬佔用雖然低,但覆蓋範圍絕對夠大。按照它們的速度和距離計算……最遲傍晚就應該有動靜了!”
可此刻,夜幕早已降臨,紐約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連個像樣的交通事故都沒有。預想中巨獸降臨、復仇者出擊、他們坐收漁利的場面根本沒有發生。
克萊爾猛地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射向佈雷特:“是不是你哪裡出了紕漏?連線線插錯了?頻率調歪了?還是你被那個球場保安嚇到,按錯了按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佈雷特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我每一步都按照計劃,完美無缺。連那個連線的地方都用了酒精棉片消毒,引數核對了三遍,肯定是那些怪物——也許它們是迷路了,或者它們半路打起來了?”
只是,這個藉口連他自己都不信。
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上姐弟倆的心頭。
而就在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到極點時,異變陡生。隨著“嘩啦”一聲巨響,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應聲粉碎。
一道身影如同白色的幽靈,裹挾著夜晚的冷風和碎玻璃渣,悄無聲息地落在辦公室中央昂貴的地毯上。
來人身穿一套覆蓋全身的白色兜帽斗篷,斗篷的材質在燈光下泛著類似繃帶的質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飄動。
白色的面具覆蓋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眼眸。
他全身散發著一種非人的、混合著神聖與暴戾的詭異氣息。這人正是月光騎士,馬克·斯佩克特。
“你……你是誰?!”
佈雷特嚇得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浸溼了地毯。克萊爾也驚恐地後退,撞在辦公桌上。
月光騎士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姐弟二人,最終鎖定在克萊爾身上。他一步步逼近,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克萊爾強作鎮定,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等等!你是政府的人對嗎?是那個拉塞爾特工派你來的?聽著,這是個誤會!我們可以談!我們的投資人裡有CIA的高階顧問!如果你動我們,會有大麻煩!”
她試圖用背後的權勢嚇退對方。
然而,月光騎士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發出一聲低沉、扭曲的嗤笑,那聲音彷彿來自古老的墓穴。
“CIA?”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疊加重音,彷彿不止一個人在同時說話。
“孔蘇神不在乎你們凡人的權謀。你們褻瀆了生命的平衡,製造了不該存在的怪物,還妄圖在紐約製造暴力和混亂,罔顧普通人的性命,你們必須受到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