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忍不住道,“爹,您不去嗎?”
秦曹搖頭,“爹要留下來,這次進入太虛秘境只有三百人,或許還不足三百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令牌。”
聖宗也是擔心太虛秘境會被人過分探索,所以對進入人數一直都有著限制。
更何況,如今有了賢婿保護冉兒,他也就沒必要進去添亂了。
“太虛秘境機緣無數,但同樣也有著不少強大的靈獸以及妖獸,你們切記一定要小心行事。”
林子東開口道,“岳丈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將冉兒平安帶出來。”
秦冉臉蛋紅撲撲的。
夫君叫爹爹岳丈。
他是真的已經接納自己了對吧...
“好,好!”秦曹欣慰點頭,抬手散去隔音結界,“這樣,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晚宴,為你們踐行!”
看著秦曹匆匆離去,林子東突然想起了甚麼,“冉兒,那個女人已經送到了府上嗎?”
“嗯,已經送來了。”秦冉問道,“夫君要去看那個女人嗎?”
林子東輕點下頭,“去看看吧。”
他也很好奇,一個沒有境界修為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活了數百年,而且容貌和身體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個女人的境界修為,已經遠超他們,所以他們感應不出,自然也就無法判斷女人的境界修為。
“那妾身陪著夫君..”
林子東神識展開,已經找到了那個瘋女人所在。
“不必,我自己去看看即可,你回去等我。”
不等秦冉開口,林子東神已經消失不見。
“大小姐,姑爺呢?”
小春和小秋一直守在外面,她們看到城主大人從裡面出來,便第一時間跑了進來。
秦冉回過神來,“夫君出去了。”
“大小姐,你們今晚就要動身了嗎?”小春眼神擔憂。
太虛秘境有多危險,她光聽說的那些都要被嚇死了!
一想到大小姐和姑爺就要進入那麼危險的地方,她就有點坐立不安。
秦冉柔聲安慰道,“你不必太過擔心,有夫君陪著我,不會出甚麼事的。”話
雖這麼說,她心底其實也藏著幾分不安,只是不願讓身邊的人跟著憂心。
“你們去收拾一下我要用的東西,記得把那包療傷丹藥帶上,再檢查一遍我常用的法器有沒有收好。”
小春和小秋應聲下去準備。
秦冉獨自站在密廳門口,望著林子東離去的方向,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另一邊,林子東順著神識的指引,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後院偏僻的柴房門口。
這裡常年少有人來,用來關押這個瘋女人倒是正好。
柴房門虛掩著。
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一絲奇異的冷香飄了出來,林子東挑了挑眉,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女人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四肢依舊被鎖鏈拴著,早已血肉模糊。
聽到動靜女人突然猛地抬起頭,發出一道野獸般的低吼,朝著林子東撲了上來。
女人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已經被人拔了下去。
林子東輕輕皺眉。
除此之外,女人髒兮兮的手臂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和傷口,其中一些傷口已經發臭流膿。
“嘩啦啦。”
隨著女人的掙扎,漆黑的鎖鏈上突然冒出電光,女人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了幾分。
林子東注視著女人。
女人雙眸裡折映出林子東的樣子。
“我沒有惡意。”
女人還在掙扎,彷彿根本聽不懂林子東再說甚麼。
林子東上前一步,突然抓住女人的手腕,女人僵著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癱倒在地。
他俯下身,指尖懸在女人額頭上方半寸,神念緩慢探了進去,剛觸碰到對方的識海,就感受到一股混亂狂暴的力量翻湧而來。
“這是..”
那恐怖的力量,彷彿要將他的神識吞沒一般。
林子東深吸了口氣,順著那股混亂慢慢往裡探,過了片刻,才在識海最深處尋到一絲微弱清明。
只不過那一絲清明,被那股狂暴力量死死裹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這女人應該是被人刻意抹掉了神智,只留下了本能的兇性,那絲殘存的清明,應該是她本身的神魂韌性極強,才沒徹底消散。
而且這個女人體內並非沒有靈力,而是被人強行封印了起來。
若不是他擁有傳承記憶,或許連他都無法察覺到,就更不要說那些聖宗的修煉者了。
“原來如此。”
林子東低聲自語,指尖泛起一層溫潤的白光,緩緩落在女人眉心。
那層白光順著眉心侵入識海,一點點將裹著清明的狂暴力量剝離,安撫下來。
女人原本扭曲的面孔漸漸舒展,低吼也慢慢停了,掙扎的身體鬆弛下來,雙眼慢慢閉上,陷入了沉睡。
做完這一切,林子東才起身,目光落在拴著女人四肢的鎖鏈上,指尖彈出一道勁氣,鎖鏈應聲而斷,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轉身走到柴房門口,剛要喚人進來處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嘶啞微弱的聲音,“等等...”
林子東轉過身,就看到女人已經醒了過來,她靠著牆緩緩坐直身體,渙散的目光慢慢聚找到了焦點,落在了林子東臉上。
女人虛弱,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但這並不代表她忘記了失憶以後所發生的事情。
“你醒了。”
“謝...謝..”
女人聲音沙啞,她知道眼前的人跟那些傷害自己的人不一樣。
林子東蹲下身,抓起女人的手腕。
“髒..”女人想要縮回手。
“別亂動。”林子東取出療傷藥,給女人的手腕和腳腕上塗抹,“你傷口還未痊癒,無法清洗身子,再忍忍吧。”
女人感激的看了林子東一眼,點點頭。
“這裡,是,甚麼,地方..”
也許是太久沒有說過話,女人說話顯得十分生澀。
“這裡很安全。”林子東注視著女人髒兮兮的臉蛋問道,“那你還記得你叫甚麼名字嗎?”
女人眼中露出一絲茫然,隨即搖搖頭。
“他們叫我賤人。”
林子東,“...”
他知道女人記憶已經被人強行抹去,就算她現在恢復了神智,也一樣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且..
女人恢復清明的事情,不能讓聖宗的人知曉,否則自己不再城主府,一旦他們找上門來,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