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老管家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客氣,“姑爺說笑了,我們聖城拋繡球從來都是砸中誰便是誰,哪有不算數的道理?更何況,我家小姐乃是城主的獨女,容貌才情都是聖城數一數二的,姑爺得了這份天大的緣分,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林子東瞬間頭大如鬥。
關鍵這繡球是它自己飛進他懷裡的,他是路過看熱鬧被砸中,這結婚的事情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道友不要的話,不如給我如何?”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擠了出來,伸手就想拿走繡球。
林子東自然一百個願意,大方道,“拿去!”
“不行!”老管家臉色陰沉道,“你們把我們大小姐當甚麼了?自古以來聖城選親都是看緣分,但這緣分可沒有讓人一說!”
東方鹿鹿氣鼓鼓的看向林子東。
好在她小臉上捂得嚴嚴實實,倒是也不怕別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這個大色狼。
他一定是看人家身材不錯,所以才抓住這個繡球..
東方鹿鹿一個勁的腦補,可想想又覺得不對,那繡球好像的確是自己飛過來的,她們距離閣樓還有好一段距離呢。
那個女孩子力氣怎麼能這麼大,隔著這麼遠都能丟過來?
林子東摸了摸鼻子,他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這裡圍聚的修煉者至少也有數百人,這繡球偏偏落在自己懷裡,誰說這是巧合的話,他林子東第一個不相信。
老管家上前一步,沉聲道,“姑爺,我家小姐既然選了你,便是你的福氣,若是執意推拒,便是打我們城主府的臉,還請姑爺不要讓老奴難做。”
那些家丁看向林子東和東方鹿鹿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善。
“我不是聖城的人,也實在沒辦法留下成婚,這樣吧,我跟你們回去,親自跟你們小姐說清楚這事,省得在這裡鬧下去耽誤大家時間。”
老管家看了眼四周,沉吟片刻,點頭應道,“也好,那就請姑爺隨我走吧。”
林子東把繡球往懷裡一揣,剛要邁步,就感覺衣角被拽得更緊了,低頭就看見東方鹿鹿抬著圓圓的眼睛瞪他。
“你還真要去啊。”
東方鹿鹿隱隱覺得,這傢伙要是真的去了,搞不準就真的跟人家洞房去了。
“不然你覺得我們走得了?”林子東看向那些殺氣騰騰的護衛,這些護衛身上都有靈力,竟全部都是煉體境的修煉者。
剛才這老頭說她們家小姐是城主的女兒。
那這城主與聖宗的人又是甚麼關係?
“姑娘,請。”老管家目光落在洞房鹿鹿身上,眼中帶著審視。
東方鹿鹿被老管家的眼神嚇得往林子東身後縮了縮。
這傢伙的眼神好可怕!
“走吧,進去看看。”林子東倒是不怕這些護衛,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聖宗真的還有金丹境修為,也未必就能攔得住他。
“我有點害怕。”東方鹿鹿總覺得那些護衛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林子東也不廢話,牽住東方鹿鹿的小手咬了咬唇,帶著她跟隨老管家和那些護衛朝著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坐落在聖城中心,硃紅大門前立著兩座石獅子,門匾上燙金的“城主府”三個字透著威嚴。
東方鹿鹿看到那些殺氣騰騰的護衛,縮了縮脖子。
橫店那些都是拍出來的。
但這裡好像都是真正的護衛呢,這些人看著就覺得好凶的樣子。
老管家把二人領到前廳奉了茶。
“姑爺在此稍等片刻。”老管家給身後護衛使了個眼神後,便轉身離開了前廳。
四周的護衛們立刻分散開,守在了前廳的各個出口,明擺著是把二人軟禁在這裡了。
東方鹿鹿扯了扯林子東的衣袖小聲道,“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他們會怎麼做?”
“不知道。”林子東摸了摸鼻樑。
結婚他不是第一次,但是被逼婚真的是頭一遭。
東方鹿鹿眨眨眼睛。
甚麼叫不知道?
這可是要被逼婚,這傢伙竟然回答不知道,他就不怕那個拋繡球的女人是個醜八怪,或者...
林子東端起桌上的茶盞嚐了口。
“味道不錯,嚐嚐看。”
“你還有心思喝茶?”東方鹿鹿白了林子東一眼,但這會兒她真的也有點口渴了,於是也拿起來嚐了一口。
茶水入喉便化成一股暖流湧入四肢,讓她感覺渾身的毛細孔都張開一般,有種泡在溫泉中的舒適。
“這是甚麼茶,好好喝!”
東方鹿鹿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這麼好喝的茶,她真的沒喝過!
林子東只是覺得這件事蹊蹺。
但他第一次來聖城,應該不會有人認識自己才對,這繡球為何又會落到自己的身上?
至於甚麼緣分...
林子東根本就沒往那去想,這裡數百人,怎麼就偏偏與自己有緣,他買彩票都沒這麼準過。
正琢磨著,門外已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赤金長袍的男人,在一個美婦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管家和一隊護衛恭敬的守在了門外。
男人入座,那雙不怒自威的目光落在了林子東身上,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方才就是你得了小女的繡球?”
男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厚重壓迫感。
林子東知道躲不過去,放下手中茶盞起身道,“城主,我只是路過看熱鬧,確實是不小心被繡球砸中,這樁婚事我不敢認,今日來就是說清楚這件事,免得誤了令千金的良緣。”
秦曹見眼前的年輕人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哈哈笑了兩聲,走到主位上坐下。
美婦人也挨著他坐了,目光掃過林子東,帶著幾分滿意,“小夥子倒是直白,我且問你,你可知我們聖城拋繡球選親,選的本來就不是家世,是緣分,既然繡球砸中了你,那就是你和我們家丫頭的緣分,何須推脫?”
“不瞞夫人,我已經有妻,而且..不止一個。”林子東話音剛落,一隻小手已經掐在了他的腰間。
東方鹿鹿掐了兩下,感覺自己好像在跟一個鐵塊在較勁。
掐不動,根本就掐不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