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樹與程兆基二人,當著一眾閒散打手的面。
信誓旦旦許下重諾,直言此番事成之後。
必定人人都能領到,分量十足的大紅包,絕不讓眾人白白出力。
這般實打實的好處擺在眼前,一眾混跡市井、遊走灰色地帶的閒散人員,瞬間來了勁頭。
紛紛應聲答應下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滿心滿眼都盼著到手豐厚酬勞。
短短半個多時辰的功夫,碼頭周邊,便悄然聚集起足足二十多號人馬。
這群人平日裡行事散漫,此刻卻刻意收斂了張揚的氣焰。
三三兩兩湊成一團,分散隱匿在碼頭各個角落。
看似隨意閒逛,實則目光始終死死鎖定著,遊船靠岸後的必經之路。
不過,只要細細打量,便能看出端倪。
這群人個個身形彪悍,神色陰鷙。
不少人後腰位置,鼓鼓囊囊明顯隆起。
還有人將厚重報紙,牢牢夾在腋下。
內裡藏著的硬物,輪廓清晰可見。
明眼人一眼便能斷定,這群人皆是暗藏傢伙,來者不善。
碼頭本就是遊人往來絡繹不絕的熱鬧地界。
往來散步觀景的遊客,察覺到這群人渾身散發的暴戾戾氣。
再瞥見他們暗藏兵器的模樣,心中皆是生出幾分忌憚。
生怕無端招惹上麻煩,紛紛下意識放慢腳步。
原本喧鬧熱鬧的碼頭邊緣地帶,也因這群人的到來,漸漸變得壓抑起來。
區家樹倚靠在岸邊石柱之上,雙手插在褲袋裡。
望著已然集結完畢的一眾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嘲諷笑意。
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同樣陰狠的程兆基。
“如今我們人手齊聚,足足二十多號弟兄齊聚在此。”
“別說動手教訓他,單憑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足以將那陳家明活活淹死!”
說到此處,區家樹眼中閃過濃濃的戾氣。
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等會兒碰面動手,我定要讓他當眾磕頭道歉。”
“讓他跪在地上,親口喊我一聲爸爸,好好羞辱他一番!”
“不僅如此,我還要當著他的面,徑直將宋家那一對貌美如花的雙胞胎姐妹帶走。”
“我倒要看看,失去依仗的陳家明,還能有甚麼法子阻攔,還能擺出甚麼囂張的姿態!”
程兆基聞言,立刻連連點頭附和。
“你說得沒錯!我們不僅要將人攔下,更要當眾狠狠羞辱他,挫盡他的銳氣。”
“逼得他當眾跪地,低頭向我們求饒,讓他徹底顏面盡失!”
站在二人身側的霍振邦,心思遠比二人沉穩周全。
眼見此地遊人眾多,往來不乏各界名流紳士。
知曉此地絕非動手鬧事的絕佳場所,連忙輕聲開口出言勸阻。
“二位,這裡是名流雲集的繁華碼頭,來往之人身份繁雜。”
“若是在這裡動靜鬧得太大,極易惹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還是要多幾分顧忌,不能太過張揚。”
“依我之見,不如將人擄走,帶往別處處置最為穩妥。”
“若是行事太過張揚。你們別忘了,宋家姐妹可是時代娛樂旗下的藝人。”
“一旦鬧出風波,後續牽扯出來的事端,不是我們能夠輕易擺平的。”
區家樹聽完霍振邦的勸說,冷靜下來細細思索一番。
瞬間醒悟過來,其中潛藏的諸多隱患。
知道霍振邦所言句句屬實,此地確實不宜大肆鬧事。
思索良久之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是我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思慮不周。”
說完,區家樹抬眼望向人群之中幾個領頭的頭目。
沉聲開口道:“我這就去叮囑他們更改計劃。”
“看準時機速戰速決,抓到人後,馬上帶到我郊外閒置的私人倉庫去。”
“那裡地處偏僻人煙稀少,絕不會有人前來打擾,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話音落下,區家樹當即邁步,朝著人群之中幾位頭目聚集的方向走去。
到了幾人身旁,壓低聲音將臨時更改的行動計劃,跟他們細細交代清楚。
反覆叮囑眾人,一切都要看自己的指示行事。
千萬不可擅自行動,貿然壞了全盤佈局。
只待他確認目標人物出現,給出行動訊號之後。
眾人便一擁而上迅速出手,以最快速度完成圍堵擒拿之事。
所有人在得手之後,盡數前往郊外倉庫匯合集結,不許有一人擅自離開。
眾人紛紛領命,分開交代手下的小弟,安靜等待著目標人物現身。
漫長的等待悄然流逝,空氣中都漸漸瀰漫起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息。
所有人的心,都緊緊懸了起來。
目光死死盯著遊船駛來的方向,不敢有絲毫鬆懈。
“嗚………”
沒過多久,一陣渾厚悠長的遊船汽笛聲。
驟然劃破海面的寧靜,聲聲迴盪在碼頭上空。
眾人聞聲紛紛精神一振,連忙收斂心神凝神望去。
只見一艘裝飾極盡奢華大氣的豪華觀光遊船。
緩緩調轉船頭,順著平穩的水流慢慢,朝著碼頭岸邊停靠而來。
區家樹立刻抬腕,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又眯起雙眼,仔細辨認遊船船身之上的專屬編號。
反覆核對確認無誤之後,心中篤定陳家明與宋家姐妹三人,定然就在這艘遊船之上。
確定目標無誤,他不敢有絲毫耽擱。
連忙對著幾個頭目暗中示意,讓幾位領頭之人迅速暗中傳話。
通知底下所有待命的小弟做好萬全準備,隨時等候號令出手。
遊船甲板之上的遊客,陸續有序走下游船。
順著碼頭出口,緩緩向外走去。
區家樹屏氣凝神,目光一瞬不瞬緊緊鎖定遊船出口位置。
不肯放過任何一道身影,生怕錯過目標。
程兆基與霍振邦二人,也沒有閒著。
二人叫來的保鏢的護衛下,悄然退到不遠處。
靜靜駐足觀望事態發展,時刻留意著出口處的動向。
源源不斷下船的遊客,漸漸變得稀少。
除了三三兩兩的行人,碼頭出口處也漸漸空曠下來。
陳家明三人,一直沒現身。
區家樹的心頭,不由得漸漸升起一絲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