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氣場徹底放開,沒有了半分掩飾的鋒芒。
讓對面的劉啟榮等人,都莫名心頭一緊。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臉色鐵青的劉啟榮、李兆松。
還有一旁面色凝重、渾身帶著江湖戾氣的周林。
以及站在邊緣、神色莫測、始終保持中立的趙德源。
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開:“現在閒雜人等都走了。”
“沒有外人圍觀,你們說吧,打算給我、給宋家姐妹,一個甚麼樣的交代?”
“我們給你交代?”劉啟榮被他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怒極反笑,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你當眾打我兩個兒子,打斷了李家少爺的腿,折辱我們世家顏面。”
“毀了我劉家精心籌備的宴會,居然還有臉問我們要交代?”
“為甚麼不敢?”陳家明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淡漠。
“我打他們,是他們三番五次尋釁滋事、言語辱人、步步緊逼,有錯在先。”
“我給過他們收手的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
“今天,你們若是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交代,那我就親自給你們一個交代。”
“年輕人,口氣倒是不小,在香江的地盤上,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李兆松說這種話。”
李兆松壓著心底翻湧的怒火,指節捏得發白。
眼神陰鷙地盯著陳家明,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倒想聽聽,你想給我們甚麼交代?”
陳家明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地上,依舊怨毒盯著他的三人。
語氣淡漠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冷意。
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很簡單。他們三個屢次尋釁、不知悔改,仗著家世橫行霸道。”
“今日,我便徹底廢了他們三人的手腳,讓他們這輩子都記住。”
“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
“除此之外,你們劉家、李家,還要拿出足夠的補償,給我和宋家姐妹當眾賠罪。”
“做到這些,今天的事,便可就此翻過。”
“哈哈………”
“哈哈………”
“真是天大的笑話!我看你是瘋了!”
劉啟榮和李兆松,瞬間怒極反笑。
笑聲裡滿是戾氣,與不可置信。
他們縱橫香江數十年,見過狂傲的,沒見過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
明明已經被三十多名精挑細選、手持器械的保鏢團團圍住,陷入絕境。
居然還敢口出狂言,要廢了他們的繼承人,還要他們低頭賠罪。
一旁的14K堂主周林,臉上也露出了錯愕與嘲諷的神色。
他混跡黑道半輩子,見過不少狠人。
卻從沒見過單槍匹馬,還敢同時挑釁兩大世家、連黑道面子都不給的年輕人。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既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就此離場。
打算先坐山觀虎鬥,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甚麼底牌。
唯有站在最外側的趙德源,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反而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拉開了自己與衝突中心的距離,眼神裡的深思更濃。
就在這時,劉啟榮的笑聲驟然停下。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只剩下滔天怒火與猙獰。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臂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朝著兩側早已蓄勢待發、眼神兇狠的三十多名保鏢。
厲聲下令,聲音響徹空曠的宴會廳:“給我上!不用留手,死活不論!”
“殺!”
一聲令下,蓄勢已久的保鏢們瞬間嘶吼著衝了上來。
十幾根鋼管、短棍帶著破空的寒光,朝著陳家明的周身要害齊齊襲去。
這些都是劉家和李家,花重金養的打手。
個個身手狠辣,出手就是奔著廢人去的。
瞬間就將陳家明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不遠處的宋雨霏姐妹,瞬間屏住呼吸。
宋雨涵嚇得捂住了嘴,眼底滿是驚恐。
就連一直淡定的宋雨霏,指尖也緊緊攥起,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可面對撲面而來的圍攻,陳家明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反而在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陳家明身姿穩如磐石,雙腳不丁不八穩穩站定。
肩背松而不垮、沉而不僵,腳下扎著詠春拳最根基的二字鉗羊馬。
重心沉於腰腹,穩如老松紮根地面。
面對率先撲至身前的四名保鏢,他半步未退。
眼神冷冽如寒潭,不見絲毫慌亂。
左右兩人的警棍,裹挾著蠻力齊齊砸下。
他雙臂驟然抬起,肘、腕、指節同步發力。
詠春攤、膀、伏三式連環使出。
手臂如同鐵鑄鋼澆,硬生生架住兩道重擊。
緊接著,一股寸勁自腰腹陡然迸發。
透至指尖,掌心猛地按在最前一人的胸口。
一聲沉悶的響亮炸開,那保鏢連人帶棍倒飛出去。
重重撞翻身後的鎏金雕花餐架。
白瓷餐盤、銀質餐具碎裂之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右側三名保鏢見狀,手持短刀斜刺而上。
刀鋒封死他所有側身退路,招招直逼要害。
陳家明腳下碾轉半步,身形驟然沉腰坐胯。
周身氣勢,瞬間從綿密巧勁轉為剛猛崩炸。
八極拳貼身靠打的殺招瞬間上手。
他肩胯齊動,一記剛硬的頂心肘直接撞開正面刀鋒。
順勢崩拳直出,拳風剛猛如炸雷,精準砸在一人腕骨之上。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短刀當即脫手飛出。
緊接著他跨步闖步,一記勢大力沉的鐵山靠橫撞而出。
兩名圍堵上來的保鏢,如同被千斤重錘正面擊中。
胸腹傳來劇痛,當場癱倒在地。
蜷縮著身子,連完整的痛呼都發不出來。
剩餘二十餘名保鏢見狀,徹底紅了眼。
瘋湧著合圍而上,警棍與短刀,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前後左右全無死角,誓要將他困在當場。
陳家明周身氣勢再變,剛猛之氣盡數收斂。
雙臂圓轉開合,太極雲手連綿不絕,柔勁如水般鋪開。
眾人傾盡全力的重擊,盡數被他輕描淡寫地引偏卸力。
警棍狠狠砸在空處,渾身力道全被帶偏。
持刀者的攻勢,也被纏勁死死裹住,進退兩難,招式全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