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草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這些年,因為離婚的事,他們從來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
“所以,我以後不想再討好任何人,只為自己活!”
“行吧!”王主任點了點頭,“鑑於你出嫁多年,而且說了以後不再見他們。”
“就不用寫斷親文書那些了。以後你們就各自安好吧!”
接著又對易中洋說道:“她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你們兩位,以後不能拿親情的藉口,去騷擾欺負易小草同志。”
看易中洋想說話,王主任臉色一冷,“易中洋同志,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我覺得你們,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略有所聞。”
“只是民不舉官不究,再加上易小草同志自己不堅定,我們也沒甚麼辦法。”
“但現在她鐵了心,我們就會支援到底。”
“因為他們兩人的訴求差別太大。我們街道辦,應該是調解不了,到時候一定會上法院。”
“宋大柱提出的彩禮問題,如果法院到時候,要求退還彩禮。”
“這個錢是你們收的,你們就必須退出來。”
“不可能!”劉大紅說道:“哪有結婚一二十年還退彩禮的,我不退!”
“我只是提前跟你們說一聲!”王主任盯著她說道:“具體的,還要看法院怎麼判。”
“如果法院要求退還彩禮,你們就必須退!如果不退,自然有人強制執行。”
跟著轉頭看向易中洋,“易中洋同志,你是軋鋼廠技術科的科長,工資不低吧?”
言外之意誰都聽得出來。為了區區五十塊錢,值得嗎?
易中洋拉了一把劉大紅,咬著牙說道:“王主任,如果法院要求退回彩禮,這個錢我們退!”
“好!”王主任環視周圍一圈,“大家都散了吧!我們帶著易小草母女去醫院驗傷。”
“宋大柱同志,你跟你哥哥也跟上。”
一群人走後,院子裡的人沒有馬上散開。
都對著易中洋夫婦指指點點,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吐槽。
“嘿……易小草今天總算硬氣起來了!”
“誰說不是,我說這個親,早就該斷了!”
“就是,還幹部呢?居然對自己的女兒這樣!”
“哎呀!別說了,看名字就知道了。兒子是個寶,女兒是根草。”
“要我說啊,這對夫妻連賈張氏都不如。”
“確實!賈張氏這幾年,還偶爾給覃小貝買點東西。看看他們………呸!”
易中洋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一言不發的拉著劉大紅,轉身就進了屋。
“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人群中看熱鬧的賈張氏,聽到有人說自己好,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喲……大傢伙這是在迎接我嗎?”
院裡眾人,往聲音傳來處一看。
只見一個30歲左右,長相黝黑的青年。
一手抱著一個孩子,一手拎著一個蛇皮口袋,迎面走了過來。
後面還跟著一個,挎著一個包袱的婦女。
眾人都愣住了!
咱們院子裡,沒這號人啊?
一個大嬸問道:“小夥子,你誰呀?你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張嬸。”青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牙齒,“我是棒梗啊!我回城了。”
說著抖了抖身上的孩子,“這是我閨女賈念。”
然後看向身邊,挎著包袱的婦女說道:“這是我媳婦兒李二丫。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對了,我奶奶和媽呢?她們現在怎麼樣?”
“乖孫!”
從青年說自己是棒梗開始,賈張氏就開始渾身顫抖。
這時候再也忍不住,直接撲了過去。
棒梗怕她傷到自己身上的孩子,連忙把蛇皮袋往地上一丟,伸手頂住了她。
“奶奶,您別激動!念念還在我懷裡呢,把她弄傷了就不好了。”
賈張氏穩住身形,拉住棒梗的手。
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乖孫,你怎麼變得這麼黑了?”
“還有,你手上怎麼有這麼多老繭?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沒事,都過去了。”棒梗對身邊的婦女說道:“媳婦,快來見過我奶奶。”
李二丫上前一步,叫道:“奶奶!”
棒梗懷中的賈念,也奶聲奶氣地叫了聲:“太奶奶!”
賈張氏用審視的目光,在李二丫母女身上掃了一圈。
拉著棒梗的手說道:“乖孫,咱們先回家。”
跟著對周圍的人大聲嚷嚷道:“大家都散了,散了!我們要回家了。”
他們走後,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棒梗媳婦兒,應該是農村的吧?”
“肯定啊,看她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了。不過,模樣倒還算周正。”
“這下咱們院裡,又有好戲看了!”
“就是,賈張氏沉寂這麼多年,又要抖起來了。”
“她孫媳婦兒是農村人,又生了個閨女。你們說,賈張氏會怎麼對她們?”
“誰知道呢?過幾天就知道了!”
棒梗跟著賈張氏回家,放下行李後,先在屋裡轉了一圈。
發現屋裡面更加破敗了,牆壁斑駁不堪,傢俱上都有厚厚的灰塵。
對於賈張氏的秉性,他是瞭解的。
這麼些年一個人過,沒把她自己餓死就不錯了。
想要她把屋裡,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想都不用想!
“奶奶。”棒梗說道:“坐了幾天車,人都快餿了。”
“我先帶二丫跟念念出去洗個澡,有甚麼話,咱們回來再說。”
“家裡還有甚麼吃的?您隨便給我們做一點。”
“好!”賈張氏笑呵呵的說道:“去吧,家裡還有點麵條和雞蛋,我給你做個雞蛋麵。”
棒梗跟李二丫,分別找出換洗的衣服。
一人拿著一個袋子裝著,抱著賈念出了門。
三人走在衚衕裡,李二丫問道:“當家的,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我看她………”
“別管她!”棒梗掏出一根菸點上,“我奶奶這個人,就是重男輕女的老思想。”
“你放心,凡事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們娘倆受委屈的。”
李二丫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三人再次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