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注意你的態度。”林副部長一拍桌子，“你這是要違背上級的命令嗎？”
“砰！”
張書記一拳頭捶在桌子上，“我違背了嗎？”
“部裡要我們以大局為重，跟你們好好談。”
“但是你們呢？卻想空手套白狼，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
“我跟你們說，你們不答應條件，那咱們就一拍兩散。我們本來就不願意，把三產剝離出去。”
“你……………”林副部長沒想到張書記，會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氣的渾身發抖。
“林部長。”楊廠長說道：“我們的條件已經開出來了，你們好好商量一下。”
“我跟張書記，先出去跟工人同志們解釋一下。”
“時間不等人，希望你們快點拿一個結果出來。”
“如果鬧出嚴重的群體事件，我們大家一個都跑不了。”
兩人出了會議室，陳一舟已經在門邊等著了。
“書記，廠長！”
“陳處長！”張書記說道：“你們保衛處，一定要注意工人同志們的情緒，不要讓事態擴大化。”
“我知道。”陳一舟說道：“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定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再等一會兒吧。”楊廠長向會議室看了一眼，“相信他們，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
“廠長。”陳一舟問道：“他們給我們開出了甚麼條件？三產的工人們怎麼安排？”
“他們？”楊廠長不屑地說道：“他們想一分錢不花，把整個三產打包拿走。”
陳一舟無語，吐槽道：“這是分幣不掏啊？他們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廠長，那咱們的態度呢？”
“四成。”楊廠長伸出四個指頭，“我們要他們新農場，產能的四成。”
“四成？”陳一舟說道：“這個條件，他們應該不會答應吧？”
“是啊。”楊廠長說道：“就是因為他們不答應，所以到現在，我們還沒談攏。”
陳一舟看著楊廠長雲淡風輕的表情，看了看樓下的工人，心裡一道電光閃過。
不會這次群體事件，就是楊廠長他們，特意用來逼宮的吧？
陳一舟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部裡下了命令，三產搬遷，是在所難免。
楊廠長跟張書記趁機提出條件，一個是不想在自己任上，不明不白的，資產就被剝離了。
再一個，也是要給廠裡，上萬的工人同志們一個交代。
可哪知道，農業部的那幫人。
仗著有尚方寶劍，居然打定主意白嫖，死活不鬆口。
這能忍？
故意透出風去，讓工人同志們鬧一鬧。
給農業部的人增加一點壓力，事情應該會變得簡單很多。
不過，這也是一把雙刃劍。一個不好，就會傷到自己。
正想著，耳邊傳來張書記的聲音。
“陳處長。”張書記說道：“你就在這裡待著，等裡面有結果了，再通知我們。”
“我跟楊廠長，先下去安撫一下工人同志們的情緒。”
“好的，書記。”陳一舟說道，“請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他們下去了，陳一舟掏出腰裡的對講機。
呼叫道：“老王，老韓，書記和廠長下來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幾秒後，對講機裡傳來王副處長和韓副處長的回覆：
“收到！”
“收到！”
……………………
會議室，林副部長看向身邊的幾個談判代表，“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眼睛看向一個50多歲的幹部，“劉司長，說說你的意見。”
劉司長心裡閃過一絲鄙夷。
談判之初，我就說了要拿出誠意。
可你自以為有上面調節，工業部又答應了，就可以白嫖！
簡直是幼稚嗎！
現在，沒轍了吧？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問我的意見，是想讓我背鍋？
想得美！
臉上苦笑了一下，說道：“部長，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談的問題了。”
“而是要儘快，跟軋鋼廠達成一致，平息掉這次群體事件。”
“不然就像楊廠長說的，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問責。”
“至於怎麼跟軋鋼廠達成一致，還請您拿個主意。”
“我………”林副部長心裡暗罵：“這不是廢話嗎？我有主意還問你？”
接著又問另外幾個人的意見。
但能坐到現在的位置，誰還不是個人精？
現在這種情況，一個處理不好，屁股下的位置可能就沒有了。
“三產不能搬走！”
“三產不能搬走！”
下面的口號聲，突然間大了起來。
跟著隱隱約約聽到，張書記和楊廠長，大聲安撫的聲音。
可是工人們好像並不買賬，聲音越來越大。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砰！
門被人撞開了！
眾人被嚇了一跳！
“你是甚麼人？”
林副部長劈頭蓋臉的吼道：“不知道我們在談很重要的事情嗎？”
“我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陳一舟。”陳一舟 一臉焦急的說道：“張書記要我問問，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他說他跟楊廠長，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工人同志們的情緒了。”
“如果你們，遲遲拿不出一個結果。”
“為了安撫工人同志們的情緒，三產搬遷的事情，就算了吧。”
“不行！”林副部長大聲說道：“三產必須搬走，這是政治任務。”
“你跟張書記和楊廠長說，要他們想辦法…………”
“處長！處長！”
陳一舟腰間對講機裡，傳出王副處長的聲音，打斷了林副部長的話。
只聽他說道：“張書記要我問您，農業部有沒有準確的答覆？”
“工人同志們，要衝上樓找他們要說法了！”
陳一舟迅速拿下對講機，大聲說道：“我命令你，一定要控制好現場秩序！”
“保證書記跟廠長的安全！”
王副處長回覆道：“是，處長！”
陳一舟看向林副部長，“各位領導，你們怎麼說？”
“要不，我先帶你們去找個地方避一避。你們慢慢商量？”
“算了。”林副部長心裡害怕起來，“你把張書記和楊廠長叫上來。”
“就說我們願意做出讓步，我們願意……讓出農場一成的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