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來的,應該還有一位外事民警,以及刑偵隊的人。
沒看到那些人,應該是瞭解案情去了。
而那位孟師長,應該就是小磊的父親,槍也是他的。
陳一舟放下卷宗,問道:“馬局長,我女兒他們,你們準備怎麼處理?我能見見他們嗎?”
“陳處長。”趙國強抽了一口煙,“其他人我們都已經放了。事情跟他們關係不大。”
“你女兒陳婉儀,因為是港澳人士,再一個她開槍打傷了人,我們還需要她配合調查一下。”
“外事民警小鄧,正在找她瞭解情況。”
“你放心,對於她這種情況,我們初步判定,她是正當防衛。”
“但因為涉外,流程會有一點點麻煩。”
“沒關係。”陳一舟點了點頭,“只要你們公正處理就好。”
看到陳一舟這麼好說話,趙國強跟馬局長,心裡都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陳一舟得理不饒人,仗著陳婉儀港澳同胞的身份,把事情鬧大。
要知道這個時候剛剛開始改革開放,涉外案件是很敏感的。
如果陳婉儀受了傷,當地派出所和公安分局,都要擔責。
因為會影響國家聲譽,讓外交處於被動的狀態,屬於嚴重後果。
就算是現在,兩人也有屬地治安管理失職的責任。
會受到處分!只不過,不會那麼嚴重。
其實最坐蠟的是孟師長,他兒子偷了自己的配槍,是盜竊槍支罪!(軍用槍支)
又是高幹子弟,知法犯法,影響極壞,一般會判10年左右。
而自己,是槍支管理嚴重失職。
在部隊內部,會被記大過、降職、影響以後的晉升。
本人的仕途,基本上算是到頭了。
現在陳一舟不追究,那就要看公安的態度了。
就是不知道趙國強他們,是先通知自己,還是先通知部隊的保衛部門。
這想法剛出現,就被掐滅了。
他們肯定,是先通知部隊的保衛部門,畢竟部隊丟槍可是大事。
他們為了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著想,也會把程式走到位。
怎麼破局呢?
案宗自己看過,兒子的罪名是跑不了。
唯一的,就是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少判幾年。
自己也是涉案責任人,到這裡來,嚴格來說,已經違規了。
所以,要抓緊時間了。
自己剛才,本來準備跟馬局長談一下,看怎麼能讓兒子減點責任。
馬局長也有鬆口的意思。可這個陳處長突然來了。
隨著特供煙的出現,馬局長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但這個陳處長,好像沒有深究的意思。那就還有一點操作的空間。
除了陳一舟,其他人各有心思,辦公室裡,一時陷入了安靜。
最後還是孟師長打破了安靜,“馬局長,我能不能見見我兒子。”
“不行。”馬局長苦笑著說道:“孟師長,你就別為難我了。”
接著隱晦的說道:“你要是有甚麼東西要給他,可以要江隊長代勞。”
孟師長一怔,看向江隊長,“江隊長,我帶了一些日用品給他。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轉交?”
姜隊長得了馬局長的指示,點了點頭,“領導,沒問題。”
“那咱們出去吧。”
孟師長站起來說道:“東西在下面車上,我拿給你。”
江隊長:“好。”
孟師長走了兩步,對陳一舟說道:“陳處長,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讓你女兒受驚了。”
“沒關係。”陳一舟大度的說道:“這不是沒事嘛。”
孟師長點了一下頭,“謝謝你!”
兩人走後,馬局長和趙國強,跟陳一舟東拉西扯起來。
半小時過後。
“咚……咚咚………”
“進來。”
一名身穿警服的公安,拿著一個公文包走了進來。
馬局長問道:“小鄧,情況怎麼樣了?”
“報告局長。”小鄧說道:“陳婉儀女士這邊的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了。”
“陳女士的意思是,看我們怎麼處理。她看情況,要不要通知大使館。”
“至於陳師長,剛剛已經被部隊保衛處的人帶走了。”
“陳處長。”馬局長站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
“陳女士現在就可以回家了。案情進展,我們會通報給你們。她那邊,我希望您………”
“我明白。”陳一舟站起來說道:“那我就帶著她回家了。”
“馬局長放心,我會勸她,不把事情擴大化的。”
馬局長感激地伸出手,“陳處長,謝謝,我送你。”
到了樓下,江隊長帶著陳婉儀,從留置室走了出來。
“爸!”
陳一舟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沒事吧?”
“沒事。”陳婉儀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笑道:“我毫髮無傷。”
陳一舟拿出摩托車鑰匙,“那咱們走吧。”
“轟………”
看著陳一舟父女,騎著摩托車消失,馬局長嘆了口氣。
對身邊的趙國強說道:“你把卷宗拿給我,我馬上去局裡向領導彙報。”
“這件事情,看上面怎麼處理吧!你要做好接受處分的準備。”
“還有,對於那些混子,要嚴加看管,不準探視。”
“是。”趙國強敬了個禮,“局長,您放心。”
“哪怕撤了我這個所長,我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如果僥倖過了這關,我會加強周邊的治安管理。對那些混子,進行嚴厲打擊。”
馬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拿卷宗吧,我在車上等你。”
…………………………
陳一舟帶著陳婉儀回到家,陳愛國夫婦及其他人,都來打探情況。
得知陳婉儀沒有事情,大家心裡都鬆了口氣。
並感謝陳婉儀,幫陳家福他們買了腳踏車。
大家一陣客氣過後,才紛紛告辭離去。
由於陳家明他們晚上要去學校,所以下午提前吃飯。
飯桌上,看到陳家兵欲言又止。
陳婉儀問道:“小弟,有甚麼話,你就直說。”
“姐。”陳家兵問道:“我想問問,你當時開槍的時候,心裡是甚麼想法?”
“沒甚麼想法啊。”陳婉儀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我當時就是想開槍打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