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驚訝!”顧淮安說道:“首長,作為特區,上面領導們一直都很關注。”
“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陳氏集團。”
“我就這麼跟您說吧,根據我們的調查。陳氏集團涉及的產業非常多。”
“而且體量很大,資產最少在百億規模以上。所以上面不得不重視。”
“資產百億以上?”
陳愛明沒想到,陳氏集團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顧淮安說道:“還有一些,是我們查不到的。”
“所以上面前幾天,直接指示軋鋼廠成立了一個考察團。陳一舟同志出任副隊長,去了深圳。”
“陳一舟同志現在,跟她們已經接觸上了。”
“據我得到的訊息,趙老太太跟您的二嫂劉翠芳同志,也到了深圳。”
“她們入關的時候,填的是探親。第一站就是您這裡,計劃停留一個星期,然後去京城。”
陳愛民“騰”的一下站起來,激動的說道:“我媽她們要來?顧局長,你知道具體時間嗎?”
“知道。”顧淮安說道:“根據她們報備的資訊,是後天下午到廣市火車站。”
“本來這邊的僑辦和派出所,想去接站的。但被她們拒絕了。到時候就麻煩您了。”
“接到了之後,還請您陪同她們到派出所報備一下,是必備的程式。”
“我明白。”陳愛民鄭重的點了點頭:“顧局長,謝謝你!”
“不客氣。”顧淮安說道:“首長,我也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既然事情跟您說清楚了,那我就告辭了。”
“我送你。”
陳愛明繞過桌子,跟顧淮安並肩向外面走去。
顧淮安走了兩步停了下來,“首長………”
陳愛民看到他遲疑的神色,“顧局長,有甚麼話你儘管說。”
“好。”顧淮安說道:“首長,我們都是軍人,有共同的信仰。”
“透過我剛才的訴說,您可能對陳氏集團有了一些瞭解,但這還遠遠不夠。”
“特別是陳氏集團在周邊的影響力。我想說的是,國家需要陳氏集團,所以希望您有機會的話………”
“我明白。”陳愛民拍了拍顧淮安的肩膀,“你放心,在適當的時候,我會勸說他們跟咱們深度合作的。”
“就像你說的,咱們都有共同的信仰!那就是,希望祖國繁榮昌盛,人民安居樂業。”
顧淮安敬了個禮,大聲說道:“謝謝首長!”
“好了。”陳愛民說道:“我送你出去吧!”
…………………………
第三天下午,陳愛民跟陸子怡,焦急的等在火車站接站口。
秘書小吳,也在一邊陪著。
看著一地菸頭,和走來走去的陳愛民。
陸子怡往出站口方向看了看,“好啦好啦,你別走來走去了,晃得我頭都暈了。”
“火車這時候都沒到,應該是晚點了。有小芬跟著,你急甚麼?”
“我………”陳愛民張了張嘴,否認道:“媳婦,我沒急,我就是運動運動。”
“運動?”陸子怡笑道,“那你做俯臥撐啊?那不比走路有效果。”
“噗嗤!”小吳在一邊看兩夫妻鬥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陳愛民眼睛一瞪:“立刻,馬上,俯臥撐20個!”
小吳臉上笑容頓時凝固!
大意了!
跟了首長這麼多年,怎麼還犯這種低階錯誤呢?
在首長跟夫人拌嘴之初,自己就應該躲得遠遠的。
還敢笑?
那不是打著燈籠上廁所?
陸子怡看陳愛民把氣撒到了小吳身上,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你幹甚麼呢?”
雖然陸子怡有說情的意思,但小吳沒有等著。
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畢竟,服從是軍人的天職!
20個俯臥撐,對正值壯年的小吳來說,完全是小意思。
就在這時,出站口的人流頓時多了起來。
陸子怡一喜,“愛民,有車到站了。”
陳愛民抬頭看了一眼,對小吳說道:“好了,起來吧。”
“老太太你也見過,仔細盯著點!別錯過了!”
小吳從地上爬了起來,“是,首長!”
雖然人很密集,但沒過多久陳愛民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趙老太太她們。
沒辦法,太顯眼了!
不說氣質甚麼的,就說穿的衣服。
三人的穿著打扮,跟周圍的人就格格不入。
而且趙老太太跟劉翠芳,面容變化不算大,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只有陳小芬,一副職業女性的形象。
要是在別處單獨碰見,陳愛民夫妻真的不敢認。
“媽,這裡!”
“媽!嫂子!小芬!這邊!”
夫妻倆揮著手,大聲向三人喊了起來。
還一邊喊一邊向前擠去,小吳連忙跟上。
趙老太太三人也發現了他們,拎著行李箱,迎面走了過來。
“媽!”陳愛民激動的抓住趙老太太的手,“這些年您還好吧?兒子不孝。”
“我很好。”趙老太太看著眼前一頭花白頭髮的小兒子,“愛民,這麼多年不見,你也老了。”
“能不老嗎?”陳愛民說道:“兒子我也60多歲了,也是當爺爺的人了。”
跟著看向旁邊的劉翠芳和陳小芬,“二嫂,小芬,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劉翠芳說道:“小叔子太客氣了。”
“小叔!”陳小芬笑道:“我看您跟么媽一點都不老,還是跟當年一樣。”
“哈哈……”陸子怡笑道:“小芬,你這話我愛聽。”
“媽,二嫂,這裡人多,咱們先回家,回家了再慢慢聊。”
趙老太太點點頭,“走,咱們回家。”
“我幫您拿。”小吳接過劉翠芳手上的行李箱,在前面帶路
其他幾人簇擁著趙老太太,向火車站外面走去。
陳愛民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可已經物是人非。
動亂期間,他的岳父岳母,在他的保護下,沒有受到甚麼牽連。
但他們目睹,昔日的好友同窗,還有學生紛紛含冤,自己卻無能為力。
憂思之下,加上年齡大了,先後逝去。
車子停到小樓門口,一男兩女,加上四個小孩已經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