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甚麼？”賈張氏幾步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道：“就憑你現在有錢！以前你都捐五塊，現在多捐點怎麼了？”
“你秦姐剛生了孩子，你忍心看著她沒營養？”
“賈大媽，您這話可不對！”何雨水立刻站到哥哥身邊。
對賈張氏說道：“我哥的錢是他的，不是大風颳來的！他願意捐多少，那是他的事，您沒資格管！”
“你個賠錢貨！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賈張氏被懟得火冒三丈。
對著何雨水破口大罵：“趕緊滾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
接著又轉向何雨柱，語氣軟了點，“傻柱，你就多捐點吧！淮茹還等著錢買雞蛋呢！”
何雨柱最吃秦淮茹這一套，一聽到淮茹，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咬咬牙站起身：“行，我捐！”
“哥！”何雨水想拉他，卻被他甩開了手。
賈張氏見狀，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心裡暗喜：還是傻柱好拿捏，十塊錢到手了！
可就在何雨柱要走到捐款箱前時，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等一下！”
“誰？”賈張氏的笑瞬間僵住，見何雨柱停步。
頓時火了，朝著聲音來源吼：“誰在搗亂？不想捐就滾，別耽誤大家的事！”
“是我。”秦其興緩緩站起身來。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秦其興是秦淮茹的親大哥，不好硬來。
她強裝笑臉：“淮茹大哥，你是來捐款的吧？你要是捐，可真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
“我就是想問問，”秦其興走到她面前，語氣平靜的說道：“賈大媽，按您的意思，我該捐多少錢？”
賈張氏眼珠一轉，心裡打起了算盤，“你是淮茹的親哥，幫襯妹妹是應該的！你就捐二十塊吧！”
“二十塊？”院子裡頓時炸了鍋！
“我的天！二十塊比我一個月工資還多！賈張氏真敢要啊！”
“就是，哪有這麼逼捐的？這跟搶錢有甚麼區別？”
“秦大哥要是真捐了，那可真是冤大頭了！”
秦其興聽完，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再也沒說話。
賈張氏愣住了！這是捐還是不捐啊？
她想叫住秦其興追問，可秦其興根本不看她，只好把氣憋在心裡。
這時，許大茂慢悠悠地開口了，他把瓜子皮一吐。
語氣帶著調侃：“賈大媽，既然都定了數，那我該捐多少啊？您也給我個準話唄！”
賈張氏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不爽。
卻還是壓著脾氣：“你跟傻柱一樣，捐十塊！別跟我討價還價，你比傻柱有錢多了！”
許大茂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
然後也坐了回去，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賈張氏見狀，火氣越來越大。
她知道再耗下去沒轍，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肥羊陳一舟。
陳一舟是保衛科的副科長，一個月工資100多塊，肯定是最有錢的！
她走到陳一舟面前，“小陳，你是咱們院裡最有本事的人！工資最高，捐五十塊不過分吧？你捐了，就是給大家做榜樣！”
“五十塊？”院子裡的人都驚呆了！
“我的天！五十塊！我半年工資都沒這麼多！”
“賈張氏這是想錢想瘋了吧？居然敢跟陳科長要五十塊！”
“我倒要看看，陳科長會不會答應！”
沒等陳一舟開口，賈張氏又轉向陳愛國：“陳愛國，你們家四個人上班，日子紅火，也別小氣，捐二十塊吧！”
有人默默一算：陳一舟五十、陳愛國二十、秦其興二十、許大茂十塊、傻柱十塊，再加上之前的零碎，這一下就能湊一百多塊！
“我的天！賈張氏今天要賺翻啊！”
“這哪是捐款？這分明是敲詐！”
賈張氏壓根沒理會議論，指著剩下幾個沒捐款的路人說道：“你們也別愣著了，趕緊上來！別太寒酸，丟面子！”
這時，陳一舟站起身來。
語氣平靜的說道：“賈張氏，捐款可以，我也願意幫鄰居！”
“但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說清楚了，別說五十塊，一百塊我也捐。”
賈張氏一聽有戲，連忙說道：“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陳一舟的目光銳利如刀：“你說賈家活不下去了，快斷糧了，有甚麼證據？誰能證明你們沒米下鍋了？”
賈張氏心裡一慌，立刻指向易中洋：“這還要證據？我家這兩天全靠一大爺借我錢才沒餓死！不信你問他！”
易中洋被點名，只好硬著頭皮點頭：“我確實借了二十塊錢給她，她說家裡要斷糧了。”
“好，那第二個問題，”陳一舟接著問：“既然快斷糧了，為甚麼不賣家裡的縫紉機？”
“那臺縫紉機最少能賣一百多塊，夠你們吃好幾個月了，怎麼還來要捐款？”
“不能賣！”賈張氏尖叫起來，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彷彿縫紉機就在眼前：“那是我賈家唯一的大件！死都不能賣！”
“你的意思是，寧願餓死，也不賣縫紉機？”陳一舟追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賈張氏咬著牙：“對！就算餓死，也不賣！”
院子裡瞬間炸了！
“我的天！那縫紉機比我家所有家當都貴！”
“咦…我們以前，怎麼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這不是讓我們窮人給富人捐款嗎？太可笑了！”
“賈張氏，你要點臉吧！拿著大家的血汗錢養自己的縫紉機！”
賈張氏被罵得臉色紅白交替，卻依舊嘴硬：“我家的縫紉機跟你們沒關係！”
“第三個問題，”陳一舟沒理會她的叫囂：“我聽說賈東旭上班後，每個月給你交三塊錢養老錢，對吧？”
賈張氏一愣，硬著頭皮點頭：“是又怎麼樣？那是我兒子給我的，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陳一舟重複一遍，把賬算得明明白白：“一個月三塊，一年三十六塊，他上班快十年了！”
“就算中間斷過，你手上最少也有兩百多塊錢！既然快斷糧了，為甚麼不拿出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