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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夢初醒,至親祭天

2025-12-11 作者:歲月吳生

“爸爸…爸爸…”

“當家的…”

“愛黨…”

“二叔…”

陳一舟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陣哭喊,正準備起來罵人,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天的嗩吶聲,陳一舟瞬間感到頭皮發麻,靈魂昇天,腦袋一陣劇痛,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陳一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屋頂居然沒有吊頂,四周土牆上也沒有刮大白,這是哪?

只有記憶中,小時候在農村年爺爺奶奶的家是這個樣子。

正想著,門被從外面開啟了。

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走了進來,穿著一身土布衣服,衣服上還有補丁,兩個眼睛紅腫,好似哭了很久。

“哥,你醒了?”姑娘驚喜的問道。隨即大聲喊道:“媽,你快來,哥醒過來了。”

“燕子,真的嗎?”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大約四五十歲中年的婦女跑了進來。

“一舟,你感覺怎麼樣了?你想吃甚麼?媽去給你做!”

“媽?我…”腦袋一痛,陳一舟又暈過去了,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原來,現在是1958年七月,夢中主角也叫陳一舟,從小在湘省澧縣農村長大,今年十九歲,剛剛中專畢業,學的是機械專業。因為品學兼優,還有爸爸的操作,被分配在京城工作,十天後報到。

本來正在學校收拾東西,準備去京城,突然聽到了父親的死訊,就回家幫著母親處理父親的後事,兩天三夜沒睡覺,加上悲傷過度,暈倒在父親出殯的現場,不知道甚麼原因,後世的陳一舟來了。

爺爺早逝,奶奶跟大伯一家過,大伯叫陳愛國,有兩兒一女,大堂哥陳飛23歲,已經結婚,有個兒子三歲叫陳家福;二堂哥陳宏21歲,也結婚了,有個兒子兩歲叫陳家樂。堂妹叫陳小芬,15歲。

陳一舟爸爸叫陳愛黨,娶妻劉翠芳,還有一個女兒陳小燕,16歲,馬上讀初三。

陳愛黨結婚後一直在部隊,很少回家,後來轉到京城軍管所上班,還在京城買了房子,準備安定下來把家人接去京城。

誰知道爆發戰爭,陳愛黨毅然前往前線,結果在撤軍回國期間犧牲了,陳一舟聽到的哭喊聲就是他的葬禮!

陳一舟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肚子餓得咕咕叫,聽到屋外有聲音,高聲喊道:“媽,媽!”

“唉,一舟。”隨著應答聲,劉翠芳拿著個煤油燈走了進來。

“一舟,你感覺怎麼樣了?”

“媽,我沒事,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就是有點餓。”陳一舟不好意思的說道。

“燕子,燕子,給你哥下碗麵過來,記得加兩個雞蛋!”劉翠芳對屋外喊道。

“媽,知道了。我這就去做。”陳小燕在外面答應道。

陳一舟起床後就跟劉翠芳在屋裡聊天,因為怕露餡,陳一舟多聽少說,劉翠芳以為陳一舟是餓得不想說話,也沒在意。

陳小燕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端了一碗麵進來,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

“哥,面好了,你快吃。”

“好,辛苦你了,燕子。”陳一舟餓壞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來。

“哼,哥,你嚇死我跟媽了,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兩天了。幸好醫生說你是心力交瘁,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不然我們都急死了。”陳小燕巴拉巴拉就是一頓說。

“對不起,對不起,媽,燕子,讓你們擔心了。”陳一舟連忙說道。

一大碗麵,不到五分鐘,幹完了,連湯都沒放過,陳一舟才感覺身上有了力氣,不再感覺渾身軟綿綿的。

“一舟,怎麼樣?飽了嗎?要不要燕子再給你下一點面?”劉翠芳問道。陳小燕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陳一舟。

“媽,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行,時間不早了,你繼續休息吧,我們也要睡了。”劉翠芳說道。

“行,媽,燕子,你們快去睡吧。”

劉翠芳和陳小燕走後,陳一舟躺在床上不知道甚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陳一舟是被雞叫醒的。

起床穿上衣服,開啟房門,是一個客廳,靠牆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下方擺著一個小香爐。

這就是陳一舟的父親陳愛黨了,陳一舟在桌子上拿起三根香,用桌上的火柴點燃,雙手捧香對著照片鞠了三個躬。

心裡默唸,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得了你兒子的身體,我就是你兒子,我會好好照顧媽媽和妹妹的。

轉身走出大門,幾隻雞正在門口溜達,遠處田裡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人在勞作。

陳一舟進了屋,穿過客廳走到後面,沒看到母親和妹妹,應該是出門上工去了。

走進廚房,揭開大鍋上的鍋蓋,裡面放著一碗紅薯飯,手一摸,還是溫的。陳一舟端出來拿上筷子就吃。

吃飽喝足,洗了碗,就回屋檢視原主的東西。

尋著記憶,在床上拖出一個藤條箱子,開啟,裡面是一些關於機械的書籍和學習用具,兩身沒有補丁的衣服,一疊錢票,數了一下六十八塊五毛四分,全國糧票50斤,再就是一封信。

陳一舟開啟一看,是一封報到信,拿著這封信直接到京城第三軋鋼廠報到,起步就是技術員。

京城第三軋鋼廠?有點熟悉,這是甚麼單位?不想了,去了就知道了。

陳一舟前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也考上了一本,學習的是機械工程專業。

畢業參加工作後,別的沒甚麼,特別熱衷於考證,工程師考到高階,英語過了八級。日子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誰知道只是睡了一覺,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裡。

還好,工作不用自己找,專業還對口,完美。

一個人在屋裡不知道待了多久,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才出了屋子,原來是劉翠芳和陳小燕下工回來了。

“一舟,你今天感覺怎麼樣?甚麼時候起來的?鍋裡留的飯你吃了嗎?”劉翠芳問道。

“媽,我已經全好了,早就起來了,飯也吃了。”陳一舟說完,為了表示自己好了還蹦跳了幾下。

陳小燕看了笑得直捂嘴。

午飯很簡單,陳小燕掌勺,做了一個臘肉炒竹筍,一個燒南瓜,一鍋紅薯米飯,三人都吃得很飽。

“燕子,下午你就不要去上工了,在家陪陪你哥,晚上你殺只雞,我叫你奶奶和大伯他們過來吃飯。”

“媽,可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聽話。”

“好。媽,假如你不舒服就早點回來。”

“我知道。”劉翠芳說完就出門上工去了。

“燕子,媽身體怎麼了?”

“哥,爸沒了,媽很傷心!經常哭,整夜睡不好!你昨天好了,媽臉上才有了一點笑容,地裡活太累,我怕她的身體撐不住!”陳小燕說著趴到陳一舟懷裡哭了起來。

“哥,嗚…假如媽倒下了,我們…我們怎麼辦?”

“燕子,別怕!還有哥呢。這段時間我們多陪陪媽,過幾天我先去京城,把工作和房子弄好了就接你們過去,到時候媽就不用下地幹活了,你也可以去京城上學。”陳一舟安慰道。

“真的?可是聽說京城物價很貴的。”陳小燕不安的說道。

陳一舟胸脯一拍,“放心,哥的工資養得起你們。”

陳小燕頓時高興起來。

“燕子,燕子,你媽在地裡暈倒了,現在送到村醫務室了,你快去看看。”兄妹倆正聊著,門外傳來喊聲。

兄妹倆對視一眼,連忙往外面跑去。

“李嬸,我媽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你們快點去醫務室看看吧。”李嬸說道。

倆人急忙往村醫務室跑去,到了村醫務室,劉翠芳已經醒過來了,大媽正陪著她。

“媽,您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陳一舟急忙問道。

“我沒事。”劉翠芳小聲說道。

“一舟,你別急,你媽沒甚麼事。醫生說她這是憂思過度,加上沒休息好,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大媽在一邊說道。

“大媽,謝謝您了。”

“都是一家人,說甚麼外道話。既然你們來了,我先去地裡幹活了,晚上再去你家。你們先把你媽扶回去休息。”

“好的,大媽,記得晚上到我家吃飯。”

“放心吧,你媽跟我們說過了,下了工就去。”

大媽走後,兄妹倆把劉翠芳扶回家放到了床上。

然後就開始為晚飯做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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