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的話很快傳遍木葉,讓悲傷少了幾分。
三代火影站在窗臺邊,遠遠看著在猿飛族地廢墟里抬出的一具具屍體,一個個傷員,已經站了足足一個小時。
波風水門氣沖沖的闖進辦公室,盯著火影的背影,彷彿能透過後腦勺看到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
他嚴肅質問道:
“御中副指揮從未做出過這個承諾,您這樣做是想幹甚麼?”
猿飛家族實力衰弱,這時候不應該積極拉攏宇智波御中,為何還要拼命得罪?他實在是搞不懂這位心裡是怎麼想的。
三代火影轉過身,那雙眼比想象中更冷,讓波風水門心底發寒。
“水門,你應該很清楚,我這麼做是為了你。”
“不打壓宇智波御中,他的威望很快會超越你,他的功績也會超越你,乃至於他的實力也會超過你。”
“你還怎麼當四代火影?”
三代火影已經開始後悔讓公開推選宇智波御中為火影候選人。
今日之前,那是一個妙招。
今日之後,那就是妥妥的大昏招。
一者,猿飛家族上忍死傷慘重,意味著能給波風水門投票的人少了許多。
二者,宇智波御中威望經過此事必定上漲,支援他的人必定更多。
波風水門的火影之位似乎已經不是那麼十拿九穩。
“可是,若宇智波御中真的在三個月內殺死了五尾人柱力又該如何?”
“他的威望會更高,支持者會更多。”
波風水門知曉三代火影脾氣,只能選擇從另一個方向勸阻。
“哼。”
三代火影冷冷一笑,“你太高看他了。”
“你和玖辛奈朝夕相處,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交手多次,應該很明白人柱力究竟有多難殺。”
“三個月後,他顏面掃地。”
波風水門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彷彿一晚上蒼老了十年的側臉,心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放輕了音調,柔聲道:
“您是火影,該有火影的擔當,而不是在關鍵時刻內鬥。”
三代火影沒有看他,只是指著猿飛家族毀滅大半的駐地,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水門,這就是我的家族。”
“我一生為之奮鬥的結果一朝盡毀。”
波風水門低下頭,不敢再看。
可三代火影並不放過他,捏起他的下巴,顫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隔空戳在那片廢墟。
“我已經老了,猿飛家族未來幾十年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你身上。”
“你當不成火影,猿飛家族還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嗎。”
他鬆開手,盯著波風水門,眼中像是藏了一頭吃人的猙獰病虎。
“我所作所為,一切不過是為了家族。”
波風水門很想繼續勸下去,面對不公,面對黑暗,要堅決反抗。
但是,他面對這個對自己,對自己的女友幫助甚多,親如師長的老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甚麼?
說我是個刻薄寡恩的小人,忘記了您的厚愛,現在我要強迫你不要針對我的對手。
說你打我一頓可以,但你不能對付我的競爭者,你不能努力推我上位當火影。
說你這個為木葉奉獻一生的英雄,在退位之際不能為你的家族爭取一個恢復興盛的未來。
波風水門臉色黯淡,無法再強求,心道:
“我該怎麼辦?”
他知道出現這個結果最根本的原因是摯友轉寢小春之死和猿飛家族遭受重創,雙重打擊接踵而至,讓這位火影變得偏執,行事開始不擇手段。
......
草之國。
木葉營地。
宇智波八代將家族自木葉傳回來的情報卷軸遞給大長老。
看了兩眼,卷軸就被丟進火遁,大長老嗤笑一聲,淡淡道:
“猿飛日斬真的老了,這種昏招也想得出來。”
“也對,朋友死了,家族重創,不瘋癲就不錯了。”
他看向宇智波八代,此人已經覺醒三勾玉寫輪眼,實力、能力、心性、智慧都極為出眾,是家族的棟樑之材。
“八代,你說我們該如何反擊?”
宇智波八代心中早有腹稿,慢條斯理的給大長老沏了一杯茶。
“如今木葉人心惶惶,對五尾人柱力恨入骨髓。”
“若少主不能幹掉五尾人柱力,他雖不會被民眾恨上,卻也定會名聲掃地,留下張狂自大又無能的印象。”
輕輕抿了一口,大長老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幹掉五尾人柱力就是我們最好的反擊。”
“少主的威望將在短時間內達到巔峰,支援少主當火影的人想必會多不少。”
“這會是他成為火影最大的一筆功績。”
大長老將茶一飲而盡,站起身,滿面紅光的拍掌道:“說得好。”
“御中也快到了,你去接他。”
......
“老哥,宇智波御中率軍即將抵達營地。”
簡陋病房中,猿飛家族大長老正在為高層顧問水戶門炎削蘋果,忽然蹦出這麼一句,讓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水戶門炎指了指自己兩條腿,左腿骨折石膏包裹,右腿兩根腳趾被切除,“我這樣子,你還想要我去接他不成?”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猿飛大長老勉強笑了笑,憂慮道:“就怕御中大人不喜。”
他朝東邊駐地努努嘴,嘆息一聲,苦著臉。
“您又不是不知道。”
“雖然從尾獸玉下有五百人逃生,但巖忍連連騷擾、襲擊,如今僅剩兩百殘兵。”
“猿飛家族本就不剩多少忍者了,這兩百殘兵裡的五十三個猿飛忍者我必須要保住。”
至於怎麼保,他就不說了。
這話噎的水戶門炎吹鬍子瞪眼,“只要我還在這裡一天,只要我還是營地的最高指揮官,絕不會讓那個小毛孩胡來。”
猿飛大長老不說話,只是把蘋果切成丁,裝進盤裡,插上牙籤遞過去。
轉身離開。
曾幾何時,他還想著僱傭角都刺殺宇智波御中,現在已經完全沒了這個想法。
猿飛家族數千忍者是他敢於挑戰規則、肆意妄為的底氣。
來草之國沒幾天,五百猿飛忍者只剩五十三。
至於木葉裡的猿飛家族忍者具體存活資料還未統計,反正不到五百。
加上在各處戰場、據點裡的兩百猿飛家族忍者。
全部加一起還沒八百個,八百個哪兒能給猿飛大長老底氣。
水戶門炎在病房內生著悶氣,忽然一個宇智波忍者推著輪椅進來,笑的很不懷好意。
“你要幹甚麼?”他厲聲喝道,“我的護衛呢?”
“顧問大人,少主來營地沒見到您熱情相迎,會不高興的。”宇智波忍者淡淡笑一笑。
聽見這話,水戶門炎眼中明顯多了幾分慌張。
忽然,他瞥見門框外有幾根手指無力的貼在地上。
“我的護衛被放倒了嗎?宇智波竟敢如此猖狂?”水戶門炎心裡咯噔一跳,哼哼唧唧的坐上了輪椅。
“御中副指揮少年英傑,他要來了,你們怎麼不早通知我?”
沒一會兒,高高在上的顧問大人坐著輪椅,在營地門口喝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