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燈島。
顧名思義,鬼燈城所在的島嶼。
海浪拍打懸崖,撞的粉身碎骨。
角都領著隊,扣住了一塊礁石,跳上去,脹鼓鼓的褲腿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乾癟下來,鹹鹹的海水流了一地。
“角都桑,你應該租一條船的。”
漩渦雪見渾身都溼透了,也很黑,她只看到兩隻眼珠子盯著自己,綠油油的,那是鈔票的顏色。
角都指著老闆,嚴厲責備道:
“老闆,你應該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
“你既然想重新建立漩渦一族,就需要大量的錢財,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而不是為了貪圖一時輕鬆,花錢如流水。”
他越說越有力,叉著腰,氣勢逼人。
“你知道租一條船來鬼燈島要多少錢嗎?足足一千兩一個小時。”
“你知道我們這次任務又需要多久嗎?”
“起碼八個小時,也就是八千兩。”
“八千兩能買多少東西.......”
漩渦雪見默默捂住耳朵,轉過身,卻又被角都掰了回來。
她求助的看向宇智波御中,卻見對方雙手插兜,吹著口哨,隔著烏雲欣賞月亮。
“角都!”
角都疑惑的看著老闆,暫時停止洗腦。
“任務時間緊急,我們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節約出更多時間去掙錢。”
“你,現在,立馬,馬上潛伏進入鬼燈城內,探查目標訊息。”
大老闆的威嚴終於展露,角都看在錢的份上,立馬攀巖而上,前往鬼燈城牢房。
“呼~”
漩渦雪姬翻了個白眼,抱怨道:“碎嘴子終於走了!”
角都走了,那雙討厭的綠油油的眼珠子走了,唯一的光源也走了。
耳邊傳來海浪轟擊礁石的可怕巨響,眼前伸手不見五指,被海水浸透的衣服不斷帶走熱量,漩渦雪見忍不住抱著雙肩,緩緩蹲下來。
她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
過去十一年很多個晚上,她夢裡都會出現類似的場景,海浪聲、遮月烏雲、冰冷海水......還有燃燒的家鄉、滴血的刀刃、族人死不瞑目的屍體。
還有倉惶逃離渦之國的小女孩孤身站在礁石上,渾身滴水。
她看向角都離去的方向,多麼希望碎嘴子回來繼續煩自己。
“喂,你說話啊!”
漩渦雪見忽然朝數米外的黑影暴躁的喊了一聲。
黑影轉過身,傳來爽朗笑聲,一雙三勾玉寫輪散發微微紅光,即危險,又給人強烈的安全感。
“雪見小姐,現在應該告訴我來鬼燈城的真實目的了吧?”
“我剛剛聽到你對角都說‘目標’,應該指的是人吧?”
漩渦雪見沉默一瞬,也笑了,暢快說道:
“沒錯,毀滅鬼燈城只是順帶的,我還要救人。”
“人也許只有一個,也許有好幾個,甚至一個都沒有。”
這件事,她在心裡憋了很多天,有人願意聽,她也很高興的說出來。
“他們都是我的族人。”
“上次我和角都去報復草隱村時,抓到一個長老級人物,說鬼燈城深處關押著幾個漩渦一族的強者。”
“這些人本該死去,但草隱村秘密將他們救了下來,關押在牢房中。”
“多年來,草隱村一直試圖從這些人口中得到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傳承,還有一些寶藏。”
越說,聲音越低沉。
不難想象,那些被關押在監獄中的族人們過的定然是極為艱難的。
宇智波御中掌間燃起一個火球,驅散黑暗,也驅散了少女心中的彷徨。
“人這一生,起起落落。”
“當你處於低谷,說明即將迎來高潮。”
“雪見小姐,祝賀你即將能和族人團聚。”
柔和的明黃火光照亮俏麗容顏,漩渦雪見咯咯咯笑道:
“也祝你們宇智波家族,這次能順利進入木葉高層行列。”
一番敞開心扉的交談讓兩人關係再次拉近不少。
兩人爬上懸崖,藏到樹林中,龐大的鬼燈城闖入視野。
哨塔、閣樓聳立,高牆環繞,中間是一大片空曠的廣場,用於犯人們自由活動。
監獄並不在地表,而是深入地下,有三層監獄。
鬼燈城名為城,實際上是忍界最龐大、最森嚴的監獄,建於五大忍村成立之初,外有懸崖絕壁環繞,內有眾多忍者小隊嚴密佈防。
數十年來,從未有人闖出過鬼燈城。
漩渦雪見盤坐在城外一株並不高的樹後,全神貫注的催發神樂心眼,感知監獄內情況。
宇智波御中在一旁保護。
忽然,他見漩渦雪見睜眼嘴角掛著笑意,於是好奇問道:
“發現甚麼有趣的事了?”
“你絕對猜不到五尾人柱力也在鬼燈城內,而且是地下,位置一直沒變。”
“你的意思是他被抓起來關在牢裡了?怎麼可能?”
漩渦雪見拍拍褲腿上的草屑,壓低嗓音,卻壓不住聲音中的興奮。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在鬼燈城中還感知到巖隱村上忍大石在裡面,並且在飛速移動呢!”
大石是一位精通迷彩隱之術的強者,潛伏能力極強。
他在鬼燈城中明顯沒被關押,肯定是有甚麼目的。
再結合大機率不可能被抓到的五尾人柱力漢,漩渦雪見猜測巖忍在鬼燈城裡肯定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陰謀。
“有趣!”
宇智波御中覺得這次鬼燈城之行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
角都憑藉著高超的潛伏、偵查能力,已經逛遍了地下三層監獄,卻沒有見到一個漩渦族人。
漩渦一族特徵很明顯,個個都是紅頭髮,查克拉量龐大,他卻連一個紅髮的都沒看到。
角都靠牆,摩挲下巴,思索道:
“看來真如老闆所言,鬼燈城還有不為人知的第四層監獄。”
土遁·巖隱之術。
角都的身體沉入地下,他如同魚兒在地下游動。
找了許久,忽然,他一隻手摸到空處,急忙縮了回來。
換了個位置,他小心翼翼的把腦袋伸進空處,昏暗的空間映入眼簾。
長長的走廊裸露著光禿禿的岩石,沒有燈,只有一些散發微光的苔蘚。
走廊內沒有護衛,盡頭有一間牢房,裡面有兩個紅髮老者靠牆蜷縮著,渾身髒兮兮,似乎睡著了。
不用靠近,角都一眼就判斷出此二人已經醃製起碼十年,堪稱是生化武器。
角都剛探出頭,兩位老者就投來銳利的目光,讓他心頭凜然。
“被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足足十一年,還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這倆老頭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