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三代水影撲閃著血色翅膀,努力朝木葉眾人奮力揮手,興高采烈的高喊道: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不勞煩大家相送!”
“其實也不用送,我還會再來拜訪。”
嗖的一聲,一道血影劃破長空,消失在天際。
“各自統計傷亡,二十分鐘後,指揮部開會。”
波風水門望著消失的血影說了聲,扭過頭後臉上已經佈滿笑容,昂首挺胸走向指揮部。
只有眼底的血色藏著抹不去的悲傷。
仍記得玖辛奈在他出徵前說的話:木葉需要的是時刻強大的太陽,不需要狼狽不堪的敗犬。
凡所過之處,眾人竟神奇的被笑容感染,恐慌如大霧被陽光破滅。
宇智波富嶽對雨之後剎那道:“大長老,這就是我選波風水門的原因。”
“火影是照耀木葉的太陽,必須光明、偉大、正義,樹木方能健康成長。”
“你是說大蛇丸太陰暗了?”
志村團藏搶先開口,他感覺宇智波富嶽話中有話,也在說自己。
沒有根,大樹豈能活?
“黑色的太陽是日蝕。”宇智波富嶽淡淡道,轉身走向宇智波駐地檢視情況。
“哼。”志村團藏頭一扭,朝著志村家族駐地走去,心中並沒有甚麼擔憂,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三分鐘,就算三代水影擅長虐菜,三分鐘能殺幾個。
況且,他看的很清楚,三代水影進攻的是營地東側,這裡一半居住的是宇智波,而志村家族忍者住在營地最西邊。
“邪惡的宇智波,死光了最好,免得汙染空氣。”
志村團藏心頭得意,自己家族佔了個安全的地兒。
原本猿飛家族和志村家族忍者是在一塊兒的,前些天因為賭鬥的事他公開站臺大蛇丸,兩家就分開了。
走著走著,志村團藏眉頭微微皺起,呢喃道:“怎麼越往這邊走死的越多?”
他加快腳步,遠遠的就聽到熟悉的哭聲,是猿飛家族忍者。
路過瞧了一眼,好傢伙,乾屍遍地。
“日斬估計要氣成猴子。”
“叔叔。”猿飛新之助叫住了他。
“甚麼事?”志村團藏有點不耐煩,見猿飛新之助欲言又止的樣子沒有一點男人的豪邁,他譏諷道:
“新之助,別學你老爹吱哇亂叫。”
猿飛新之助本想安慰安慰,被嗆了一下頓時不說話了,心想:槽,志村家族都快死光光了,你還高傲個甚麼勁兒。
不到十秒。
“啊——”
尖銳、刺耳的聲音夾雜著悲憤、恐懼從不遠處傳來,又戛然而止。
隱隱約約,他還聽到一些人驚呼,聲音雜亂只聽到一些重複詞彙。
“大人暈倒了”,“心臟驟停”,“人工呼吸”之類的。
猿飛新之助小聲嘀咕:“人工呼吸?不知叔叔有沒有口臭,初吻獻出去沒有。”
烏拉~烏拉~烏拉......
忽然,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木葉忍者們臉色大變,跑出帳篷,拿起武器,殺氣騰騰。
“那個混賬東西還敢來搗亂?”
天空中一抹血影極速逼近。
“噹噹噹,諸君,我又回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分別五分鐘,想我了沒?”
聲音之響亮甚至壓過急促的警報聲,傳遍整個營地。
三代水影張開雙臂,笑容浮誇,透著一股玩弄眾生的顛佬氣質。
他側著腦袋,把手放在耳邊,似在傾聽哀嚎聲。
忽然,他眼睛一亮,衝向木葉營地西側,看到一個右眼包著繃帶的和服老者躺在擔架上昏迷不醒。
“啊哈,瞧我發現了甚麼,一隻團藏!”
聲音更加洪亮了。
“來,讓我們歡呼起來。”
三代水影手裡拿出一根小棍子,類似音樂家指揮樂隊時用的指揮棒,整個木葉營地彷彿是他一個人大秀的舞臺
小棍子一揮。
他身後出現一團直徑十數米的血球。
再一揮,血球化作紅色水幕,遮天蔽日。
熟悉的景象讓木葉忍者們臉色狂變,想起之前就是血影飛來,血雨落下,死傷慘重。
嘩啦,簾布飄飛,他們像兔子一樣竄進帳篷躲起來。
營地東側,宇智波駐地。
宇智波御中一行人心急如焚的檢查完傷亡情況,卻發現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這才知曉之前,三代水影先進攻的是西邊營地,還沒打到這邊來。
還不等高興,三代水影竟然又來了。
純純搞人心態。
焦急時刻,日向平平狂奔而來,“波風總指揮有令,命宇智波富嶽、宇智波剎那、宇智波止水趕往西側阻擊三代水影。”
宇智波止水往嘴裡塞了把兵糧丸,面色微苦。
“你們查克拉還剩多少,我只剩四分之一了。”
在霧忍營地,他就像看見美女的色狼,一撥瘋狂輸出,查克拉消耗嚴重。
宇智波御中抬起下巴,神色鄙夷,宇智波止水耳根發紅,惱怒道:“你到底還剩多少?”
“五分之一。”
“切!”宇智波止水翻了個白眼,原來還不如自己。
“二分之一。”宇智波富嶽淡淡道。
“四分之三。”
這話一出,眾人都盯著宇智波剎那彷彿在質問你是不是偷懶了。
“廢物,爺爺缺錢,缺老婆,就是不缺查克拉。”大長老輕哼一聲,嘴角勾起,像是打了勝仗。
一番插科打諢,戰爭來臨的緊張感煙消雲散,眾人奔往大營西側支援。
天空中三代水影也沒了動作,似乎在等木葉強者來營地西側對戰。
這副不把所有人放眼裡的囂張姿態讓宇智波剎那臉色鐵青,道:
“待會兒我先出手,你們在一旁觀望,有機會就一波集火把他打成渣渣。”
眾人點頭贊同。
“有道理。”
主打一個以多欺少,恃強凌弱。
宇智波御中一邊朝西側跑去,一邊急忙問道:
“平平,之前三代水影的攻擊是怎麼回事?”
回想起幾分鐘前的恐怖場景,一向膽大的日向平平臉色頓時蒼白幾分,快速講了起來。
“最開始,一個族人就發現他從西邊飛來,估計是覺得那邊防守弱一些。”
“手一揮,大片血雨落下,籠罩方圓千米。”
宇智波眾人心中吃驚萬分,攻擊範圍最遠的宇智波御中也才兩百米,立馬豎起耳朵記下珍貴的第一手情報。
“這種血雨蘊含強大的查克拉,只要淋了血雨,血液就會從傷口、口腔、眼睛、鼻子、耳朵裡飛上天,捂都捂不住。”
“穿雨衣也不行嗎?”宇智波止水抓住一個很明顯的破綻,不淋雨不就行了。
日向平平搖搖頭,“雨衣也不行。”
“試試就逝世。”
“血雨中的查克拉其實就是關鍵,只要離血雨距離十公分,身體內的血液就不會被控制。”
“豈不是說三代水影近戰無敵了?誰靠近誰死。”宇智波剎那臉色難看起來。
他推測,若靠近三代水影本體,絕對不止十公分的操控距離。
宇智波御中臉色也不好看,心想:我的防禦也只是物理防禦強,若被近身,這種吸血攻擊估計也很難擋住,只能拉遠距離搞遠端攻擊。
宇智波止水臉色更難看,想到三代水影離開和再次出現時的速度,比起現在的自己都要快一倍不止。
或許過些年,他成年達到巔峰才能有這種速度。
宇智波四人離得最遠,也是最後到的。
波風水門、猿飛新之助、秋道取風、夕日真紅、日向日足已經到達。
志村團藏也已醒來,臉色很蒼白。
“諸君,我喜歡戰爭!”
三代水影指揮棒一揮,遮天水幕嘩啦一聲破碎,美妙的聲音如絕美樂章讓他半閉上眼享受。
死亡之雨降臨!
宇智波御中忽然眼睛一亮,大喊道:
“用火遁,把血液燒乾。”
“用風遁,助長火勢。”
眾人大喜,帳篷內的木葉忍者也都欣喜若狂的走出。
宇智波大長老率先出擊。
火遁·龍炎放歌。
吼!
一頭火龍張牙舞爪,咆哮著昇天而起,空氣透著火紅,溫度急劇攀升。
眼見著血雨已經落下,一道道火遁忍術騰空而起,血雨一瞬間便被蒸發,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風遁·壓害。
風遁·大突破。
部分忍者釋放風遁忍術,狂風吹拂,火焰威力暴漲數倍,瞬間吞沒血雨,整片天空都是火焰的。
超高溫度使血珠內水分解為氫氣和氧氣,二次爆炸的發生讓火焰規模、溫度暴漲兩個檔次。
木葉忍者們歡呼雀躍。
兩百米的高空中。
轟,轟,轟。
三代水影看著火焰越長越高彷彿沒有止境,沒有絲毫因秘術被破而產生的害怕或憤怒。
只因一切盡在掌控。
“真正的強者永遠有使不完的底牌。”
他風輕雲淡的拿出一個卷軸,咬破手指,解除封印,高聲喝道:
“水影終極奧義·科學的力量。”
平靜中帶著瘋癲的聲音落下,他身前出現一個巨大的青色罐子。
罐子側面印著“十萬升三尾查克拉”、“遠離高溫”等紅色字樣。
忍界有很多奇特的忍具,如雲隱村研究查克拉大炮,大蛇丸研究機器人鳴人,長門六道佩恩傀儡身上的導彈,三代水影也弄了一個查克拉炸彈。
沒有花裡胡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暴力藝術,容量越大,炸彈威力越大。
看著罐子隨重力快速下降,墜入沖天火焰中,三代水影的表情也隨之變得狂熱,心情也像是湖面投入一顆巨石掀起驚濤駭浪。
敗犬的哀嚎是最動人的BGM。
點燃一支香菸,三代水影夾著還未吸,眼神已然迷離。
“斑大人,你想來一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