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星隕頂著略顯疲憊的臉色,來到了丁琦所在的小院。他昨夜親自審訊了鬼三等俘虜,耗費心神,但也得到了不少重要情報。
“丁老,都問清楚了。”星隕屏退左右,對丁琦躬身稟報,語氣凝重,“昨夜來襲的五人,確實是屍傀宗門下,但受陰羅宗羅子楓直接指使。他們的目標,是您昨日得到的金屬片,以及……您本身。羅子楓對那金屬片極為看重,懷疑與某處上古星宮遺蹟有關,似乎他父親,陰羅宗宗主對此也很在意。另外,他們還在天陣宗陣圖上做了手腳,意圖監視墨長老的研究進展。”
丁琦微微點頭,這些與他猜測的差不多。“可問出陰羅宗下一步計劃?以及,他們在城中有多少力量?”
“據鬼三交代,羅子楓手下除了一名元嬰中期的護道者‘鬼手羅剎’,此次還帶來了兩名元嬰初期的長老,代號‘幽魂’與‘血骨’,都是陰羅宗成名已久的狠角色,擅長合擊與陰毒秘術。他們下一步,可能在您離城時動手,或者在您前往的目的地設伏。另外,他們似乎也在查詢那散修陳默的下落,意圖不軌。至於城中力量,除了這幾位高層,還有大約三十餘名金丹期的執事、弟子分散在幾個秘密據點,以及依附於他們的黑骷門、白骨門等外圍勢力。”星隕詳細稟報。
“兩名元嬰初期,一名元嬰中期……”丁琦沉吟。這陣容,對付一般的元嬰中期甚至後期都夠了。陰羅宗這次倒是下了血本。
“丁老,是否需要我星海閣出面,向陰羅宗施壓,或者……調集閣中高手,先將他們在城中的勢力拔除?”星隕請示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丁琦對星海閣有大恩,又展現了恐怖實力,星隕早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要站在丁琦這邊。
“不必。”丁琦擺擺手,語氣平淡,“這是丁某與他們之間的私怨,不必將星海閣過多牽扯其中。至於他們在城中的力量……”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既然他們喜歡暗中窺伺,意圖不軌,那便由丁某親自去‘拜訪’一下好了。也省得他們總在背後惦記。”
星隕聞言,心中一凜,知道丁琦這是要主動出手,清理這些麻煩了。他連忙道:“丁老,可需晚輩派人引路,或者……”
“不必。你將那些據點的位置告知影無痕即可。”丁琦道,“丁某去去就回。另外,我打算明日離開隕星城,前往碎星海深處一行。這些日子,多謝少主款待了。”
“丁老這就要走?”星隕一驚,有些不捨,但知道丁琦去意已決,挽留無用,只得道:“丁老對我星海閣恩同再造,何來謝字。只是此行危險,那‘亂星海’乃至‘歸墟之眼’附近,兇險異常,不僅有空間亂流、星辰風暴,更有諸多強大妖獸和未知險地。丁老定要多加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星海閣在碎星海各處還有些產業和眼線,或可提供些許助力。”
說著,他取出一枚銀色令牌和一枚玉簡,雙手奉上:“此乃我星海閣最高階別的‘星辰令’,持此令可在碎星海任何有星海閣產業的地方,調動部分資源,獲取情報援助。這玉簡中,是星海閣掌握的關於‘亂星海’及周邊區域的星圖、險地標註、以及幾處相對安全的臨時落腳點資訊,或許對丁老有用。”
丁琦沒有推辭,接過令牌和玉簡。星海閣的善意和這些資訊,確實對他有幫助。“多謝少主。他日有緣,再會。”
“丁老保重!”星隕鄭重行禮。
待星隕離去,丁琦將玉簡和星辰令收起,對影無痕道:“將陰羅宗那幾個據點的位置記下。今夜,我們去‘拜訪’一下。”
“是,主人!”影無痕眼中閃過興奮。跟隨主人這些時日,他對主人的實力有絕對信心,清理幾個陰羅宗據點,不過是舉手之勞。
是夜,月隱星稀。
隕星城西區,一條偏僻巷道的深處,有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這裡,正是陰羅宗在城內的秘密據點之一,由兩名金丹中期的執事負責,另有七八名築基期的弟子。
子時三刻,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然出現在宅院牆外,正是丁琦與影無痕。丁琦並未隱匿身形,只是以“定序”之力微微扭曲了周圍光線與氣息,使得尋常修士難以察覺。
他站在牆外,神識掃過宅院。裡面的人或打坐,或休息,或低聲交談,渾然不知死神已至。
“一個不留。”丁琦淡淡吩咐。
影無痕點頭,身形一晃,已如輕煙般翻牆而入。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又得丁琦指點,修煉資源不缺,實力遠超同階。對付這些最高不過金丹中期的陰羅宗修士,如同虎入羊群。
宅院內,很快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悶響,隨即歸於寂靜。影無痕下手幹脆利落,專攻要害,配合丁琦傳授的隱匿與一擊必殺之術,不過十息,便將宅院內的陰羅宗修士盡數解決,未讓一人逃脫或發出警報。
丁琦甚至沒有進去。他站在牆外,能清晰感知到裡面生命氣息的迅速消亡。對於這些意圖對他不利、行事陰毒的魔道修士,他沒有任何憐憫。
“下一處。”丁琦道。
影無痕閃身而出,手中多了幾個儲物袋。兩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這一夜,對於隕星城絕大多數修士而言,與往常並無不同。但對於陰羅宗安插在城內的幾個秘密據點而言,卻是滅頂之災。
丁琦帶著影無痕,如同夜間行走的死神,按照星隕提供的情報,逐一“拜訪”。從西區到北區,再到外城幾個隱蔽角落。每到一處,皆是悄無聲息地潛入,雷霆般出手,將據點內的陰羅宗、屍傀宗修士清除乾淨,收繳戰利品,然後抹去痕跡離開。
這些據點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名金丹後期的執事坐鎮,在丁琦面前,與螻蟻無異。他甚至無需親自出手,影無痕便已足夠解決。偶爾有陣法或禁制,丁琦隨手破之,不費吹灰之力。
僅僅兩個時辰,陰羅宗在隕星城內的七個秘密據點,被連根拔起,包括兩名金丹後期、五名金丹中期、十餘名金丹初期,以及數十名築基弟子,盡數伏誅。訊息被完全封鎖,直到天明之後,這些據點異常的死寂才被偶爾路過的修士或鄰居察覺,但已無人能查出是誰所為。
陰羅宗秘密據點。
天色微明時,負責聯絡各處的一名執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數個據點約定的晨間傳訊無一回應,他親自前往檢視,才看到了那一片片死寂的宅院和滿地的屍體(影無痕並未刻意毀屍滅跡,只是取了儲物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回來稟報。
“甚麼?!七個據點,全被端了?一個人都沒逃出來?!”剛剛起床的羅子楓聽到稟報,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臉色瞬間煞白,又轉為鐵青。鬼手羅剎和另外兩名元嬰長老“幽魂”、“血骨”也聞訊趕來,皆是面色凝重,眼中帶著驚怒。
“是誰幹的?星海閣?還是城主府?”羅子楓低吼。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痕跡,殺人手法乾淨利落,都是一擊致命,且似乎對據點內部情況瞭如指掌。”那執事顫聲道,“不像是大規模清剿,倒像是……少數頂尖高手,有針對性的精準清除。”
“頂尖高手……瞭如指掌……”鬼手羅剎眼中寒光閃爍,“是那姓丁的老東西!只有他,有動機,也有這個能力!星海閣或許提供了情報!”
“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所有據點的位置?!”羅子楓難以置信。
“星海閣在隕星城經營多年,眼線遍佈,未必查不到。或者……是我們內部出了奸細?”幽魂長老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血骨長老是個面容乾瘦、眼眶深陷的老者,聲音冰冷,“此獠如此猖狂,分明是沒將我陰羅宗放在眼裡!一夜之間,拔除我們所有暗樁,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也是在斷我們耳目!”
“他這是在逼我們出去,或者……他已經準備離開隕星城了!”鬼手羅剎陰沉道。
羅子楓咬牙切齒:“好!好得很!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傳令下去,所有人手,包括黑骷門、白骨門能調動的人,全部撒出去,給我盯死星海閣別苑和各個城門!一旦發現那老東西的蹤跡,立刻來報!三位長老,此番恐怕需勞你們親自出手了!”
“少主放心。”鬼手羅剎三人眼中殺機畢露,“此獠實力雖強,但我三人聯手,佈下‘三才陰煞陣’,便是元嬰後期也能困殺!定叫他有來無回!”
就在陰羅宗上下震怒,調兵遣將之時,丁琦已回到了星海閣別苑的小院。影無痕將一夜所得的戰利品(數十個儲物袋)交給丁琦。丁琦粗略一掃,裡面多是些靈石、丹藥、材料,以及陰羅宗的一些功法玉簡、信物等,價值不菲,但並無特別讓他心動之物。他將其中大部分靈石和普通材料分給影無痕和包不同,自己只留下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陰屬性材料和那些功法玉簡(或許日後研究魔道手段有用)。
“準備一下,午後我們便離開。”丁琦吩咐道。
“是,主人!”影無痕和包不同立刻去收拾。
丁琦則取出那枚拼合後的“星宮秘鑰”金屬片,再次以神識探查。金屬片中的星圖,指向“亂星海”深處一片標記為“殘星澗”的區域。結合從陳默那裡得來的、關於其先祖在碎星海古修洞府外圍得到此物的資訊,以及“定星盤”碎片的出現地點,丁琦推測,那“殘星澗”附近,很可能存在一處與上古星宮有關的遺蹟,或者就是“寰宇古陣”某個節點的所在地。
午時剛過,丁琦帶著影無痕、包不同,向星隕辭行。星隕一直送到別苑大門外,又安排了數名可靠護衛,護送他們前往內城空港。雖然知道丁琦實力強大,但禮數不可廢。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登上星海閣安排的、前往空港的獸車時,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落入星隕手中。星隕神識一掃,臉色微變,對丁琦低聲道:“丁老,剛得到訊息,陰羅宗羅子楓,帶著鬼手羅剎、幽魂、血骨三名元嬰長老,以及數十名金丹、築基修士,已然出了他們最後的總據點,動向不明,但很可能衝您而來。另外,他們在各個城門都加派了眼線。您看……”
“無妨,讓他們來便是。”丁琦神色不變,登上獸車,“走吧。”
獸車啟動,在數名護衛拱衛下,朝著內城空港方向駛去。星隕站在原地,目送獸車遠去,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強者的信心。他揮手招來一名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心腹領命,匆匆而去。
獸車平穩行駛。丁琦閉目養神,影無痕和包不同則警惕地留意著車外。他們知道,主人雖然強大,但陰羅宗這次出動三名元嬰,絕非易於。
果然,就在獸車駛出內城核心區域,進入一條連線內外城的、相對寬闊但行人較少的“穿城道”時,前方道路中央,再次出現了攔路者。
這一次,不再是悄無聲息的埋伏,而是光明正大的攔截。
二十餘名身著統一黑袍、氣息陰冷的修士,呈扇形排開,攔住了去路。為首三人,正是鬼手羅剎、幽魂、血骨三名元嬰長老!羅子楓則站在稍後位置,臉上帶著怨毒與得意的冷笑。更遠處,還有一些聞訊趕來、或在暗中窺探的各方修士,遠遠觀望。
“丁老賊!殺我門人,毀我據點,今日還想一走了之?未免太不將我陰羅宗放在眼裡了!”羅子楓厲聲喝道,聲音在法力加持下遠遠傳開,顯然是想將事情鬧大,逼丁琦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也斷了星海閣公然插手相助的可能(畢竟這算是“私人恩怨”)。
丁琦推開車門,緩步走下獸車。影無痕和包不同緊隨其後,神色凝重。星海閣的護衛也立刻擺出防禦陣型,但面對三名元嬰和二十餘名金丹,壓力巨大。
丁琦目光掃過前方眾人,最後落在羅子楓身上,語氣平淡:“看來,昨夜的教訓還不夠。”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羅子楓獰笑,“三位長老,佈陣!給我拿下他!死活不論!”
“是,少主!”
鬼手羅剎、幽魂、血骨三人同時踏前一步,成品字形將丁琦隱隱圍在中間。三人身上,同時爆發出滔天的陰煞屍氣!鬼手羅剎雙手鬼爪森森,幽魂長老身形飄忽如煙,血骨長老則渾身骨骼爆響,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三人氣息相連,瞬間在周圍佈下一層灰黑色的陰煞氣罩,將丁琦與其身後眾人籠罩其中!氣罩之內,鬼哭狼嚎,陰風刺骨,神識受阻,正是陰羅宗有名的合擊陣法“三才陰煞陣”!
“丁老賊!此陣之下,便是元嬰後期也難脫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鬼手羅剎沙啞狂笑,與另外兩人同時出手!
鬼手羅剎雙爪探出,化作十道百丈長的漆黑鬼爪,撕裂空氣,帶著淒厲鬼嘯,抓向丁琦!幽魂長老身形化作數十道虛實難辨的鬼影,從四面八方撲來,每一道鬼影都帶著侵蝕神魂的陰毒力量!血骨長老則張口噴出一股濃郁的血色煞氣,其中夾雜著無數慘白的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丁琦!
三名元嬰初期聯手,藉助陣法之威,攻勢鋪天蓋地,瞬間將丁琦的身影淹沒!那恐怖的威勢,讓遠處觀戰的修士都臉色發白,連連後退。星海閣護衛更是面色慘然,這等攻擊,他們沾上一點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影無痕和包不同也握緊了法器,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元嬰中期修士手忙腳亂、甚至重傷的恐怖合擊,丁琦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他甚至連手都未抬,只是心念微動。
丹田內,初步完整的“定星盤”虛影微微一震。
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定住虛空、鎮壓萬法的“定序”道韻,混合著“定星盤”特有的浩瀚星辰之力,以丁琦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道韻所過之處,那灰黑色的陰煞氣罩,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發出“嗤嗤”聲響,迅速消融、潰散!陣法不攻自破!
那十道撕裂而來的漆黑鬼爪,撞上這股道韻,如同撞上了不可撼動的星空壁壘,瞬間凝固,然後寸寸斷裂,化為黑煙消散。
那數十道撲來的幽魂鬼影,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發出淒厲慘叫,迅速淡化、湮滅。
那漫天激射的血色骨刺,更是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降,最終懸停在丁琦身前三尺之處,無法寸進,隨即失去所有力量,叮叮噹噹掉落一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鬼手羅剎三人的獰笑還僵在臉上,眼中已充滿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們賴以成名的合擊陣法與最強神通,在這股難以理解的浩瀚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是甚麼力量?!這絕不是元嬰修士能擁有的力量!化神?還是……
他們甚至來不及思考,丁琦的目光,已淡淡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該結束了。”
丁琦終於抬起了右手,對著三人,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華。
鬼手羅剎、幽魂、血骨三人,只感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坍縮!一股無可抗拒的、彷彿能將星辰都捏碎的恐怖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他們的護體靈光、本命法寶、甚至修煉多年的元嬰,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噗!噗!噗!
三聲輕微、卻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三名威名赫赫的陰羅宗元嬰長老,如同三隻被無形大手攥住的蟲子,猛地向內坍縮,血肉骨骼盡成齏粉,連同其中的元嬰,一併被碾成了最細微的能量塵埃,隨風飄散。原地,只留下三小撮顏色各異的灰燼,迅速失去所有靈性。
彈指間,三名元嬰初期,灰飛煙滅。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羅子楓臉上的獰笑和得意徹底凝固,化為無邊的恐懼與絕望。他身後的二十餘名金丹、築基修士,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渾身冰冷,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遠處觀戰的修士,個個瞠目結舌,如同泥塑木雕。星海閣護衛也驚呆了,雖然知道丁前輩很強,但強到這種地步,依舊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丁琦緩緩收回手,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渾身篩糠般顫抖的羅子楓,以及他身後那些嚇破膽的陰羅宗弟子。
“陰羅宗……”丁琦輕聲自語,搖了搖頭,“看來,是沒必要存在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如同虎入羊群。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道道快到極致、精準無比的身影閃動,以及隨之響起的、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倒地聲。
羅子楓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只覺眼前一花,喉嚨一緊,整個人已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提起。他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平靜臉龐,想要開口求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些。”
丁琦五指微一用力。
咔嚓。
羅子楓頭顱歪向一邊,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氣息全無。這位陰羅宗少主,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隨手將羅子楓的屍體丟開,丁琦目光掃過其餘那些癱軟在地、連求饒都不敢的陰羅宗弟子。這些人,助紂為虐,手上未必乾淨。
他並指如劍,凌空虛劃數下。
數道凝練的星辰劍氣無聲飛出,精準地沒入那幾名金丹修士的丹田。劍氣入體,瞬間絞碎其金丹,廢去修為,但未傷其性命。至於那些築基修士,丁琦懶得再動手,廢去領頭幾人修為,便不再理會。
“廢去修為,以儆效尤。滾吧,告訴陰羅宗,若再敢來犯,丁某不介意親自去你們山門走一遭。”
那些倖存的陰羅宗弟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抬起被廢去修為的同門和羅子楓等人的屍體(灰燼),倉皇逃竄,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
街道上,只剩下丁琦一行人,以及滿地狼藉和遠處那些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圍觀者。
丁琦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對影無痕等人道:“走吧,去空港。”
“是……是,主人!”影無痕和包不同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跟上。星海閣護衛也如夢初醒,看向丁琦的目光已如看神只,恭敬無比地護衛著獸車,繼續前行。
這一次,再無人敢攔。
訊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整個隕星城。
陰羅宗少主羅子楓,連同三名元嬰長老,二十餘名精銳,在穿城道被神秘“丁大師”彈指滅殺!其中三名元嬰長老更是被瞬間碾為齏粉!此等戰績,駭人聽聞!
一時間,全城震動。所有勢力都對這位“丁大師”的實力,重新進行了最恐怖的評估。之前還有所懷疑、覬覦的,此刻全都偃旗息鼓,生怕惹禍上身。陰羅宗在隕星城的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剩餘的弟子和附庸紛紛逃離,樹倒猢猻散。
星海閣別苑,星隕接到訊息,長長舒了口氣,眼中也帶著震撼,隨即是慶幸。幸好,星海閣與丁老交好。
天陣宗別院,墨玄長老得知訊息,撫掌讚歎:“丁大師真乃神人也!”對丁琦的敬佩,達到了頂點。
聽竹軒小院,老狗正趴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耳朵動了動,抬起頭,金眸望向穿城道方向,狗臉上露出一絲“總算清淨了”的表情,低聲汪了一句,大意是“早該如此”。旁邊,大黃正追著一隻蝴蝶玩得不亦樂乎,對城中發生的大事一無所知。
當丁琦一行人抵達內城空港,登上那艘早已準備好的、經過加固和偽裝的灰色飛舟時,兩道身影,也匆匆趕到了空港。
正是天陣宗墨玄長老,以及……被他帶來的,傷勢已然穩住、換了身乾淨衣服、但神色依舊憔悴的陳默。
“丁大師!請留步!”墨玄高聲道。
丁琦停下腳步,看向二人。
“丁大師,聽聞您要前往‘亂星海’,老夫對那片星域也有些研究,手中正好有一份祖傳的、關於‘殘星澗’附近區域的詳細古星圖,或許對您有所幫助。老夫願與大師同行,略盡綿力!”墨玄拱手,言辭懇切。他是真心敬佩丁琦,也想借此機會,進一步探尋上古傳送陣的奧秘。
陳默則噗通一聲跪下,磕頭道:“前輩大恩,陳默無以為報!小女已服下丹藥,性命無礙。晚輩願追隨前輩左右,為前輩做些雜事,以報救命之恩!晚輩修為低微,但粗通些雜學,對碎星海各處風物也略知一二,或可為您引路!”
丁琦看了看墨玄,又看了看陳默。墨玄的陣法造詣和那份古星圖,確實對他有幫助。陳默此人,心性不壞,知恩圖報,且其先祖能得到“星宮秘鑰”碎片,或許對尋找遺蹟也有些冥冥中的緣分。
“既如此,便一起上船吧。”丁琦頷首。
“多謝丁大師(前輩)!”墨玄和陳默大喜,連忙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駛離空港,沒入茫茫虛空,朝著碎星海深處,那片被稱為“亂星海”的險地而去。
舟艙內,丁琦獨立船頭,望著前方無垠星空。隕星城的風波已了,新的征程,正式開始。定星盤的碎片,上古星宮的遺蹟,歸鄉的路徑……一切答案,或許都將在那片混亂而危險的星域中,逐漸揭曉。
他身後,老狗不知何時也上了船,正沉穩地趴在一旁,金眸半開半闔。大黃則興奮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對新環境充滿好奇。
影無痕操控飛舟,包不同整理物資,墨玄研究星圖,陳默在一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