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里距離,對如今的丁琦而言,不過數次呼吸間。
星遁術全開,身形在暗紅天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銀色殘影,快得連林中妖禽都來不及驚飛。他神識牢牢鎖定前方,戰鬥波動清晰傳來,大黃那熟悉的、帶著憤怒的吠叫,以及老狗虛弱的嘶吼,讓他心頭怒意升騰。
數息之後,他已至戰場上空。
下方是一片林間空地,此刻狼藉一片。數十棵熒光巨木被攔腰斬斷或燒成焦炭,地面坑坑窪窪,遍佈法術轟擊的痕跡。場中,十餘名身著黑色獸皮、臉上或身上帶有黑色獠牙刺青的妖族,正圍攻著中間三個身影。
正是大黃、老狗,以及一名丁琦有些眼熟的、背生灰翼、手持短弓的赤羽部女妖——正是當初在黑風林外,與赤羽烈一同攔截過他的那個女子,名叫赤羽嵐。只是此刻她羽翼染血,左臂無力垂下,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僅憑右臂勉強開弓,射出稀稀落落的箭矢干擾敵人。
老狗情況最糟。它本就在鎮妖之地前妖丹受損,實力大減,此刻被兩名黑牙部金丹修士重點圍攻,身上已有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如注,氣息萎靡,卻依舊齜著牙,死死護在赤羽嵐身前,抵擋著大部分攻擊。它甚至再次吐出了那枚光芒黯淡的戊土妖丹,化作一片稀薄的黃光護罩,勉強支撐,但妖丹上裂紋似乎更多了。
大黃則靈活許多,憑藉速度在周圍遊鬥,不時撲咬騷擾,它頭頂獨角雷光閃爍,偶爾劈出一道閃電,逼得圍攻者手忙腳亂,但也身上帶傷,一隻後腿有些不靈便。
圍攻他們的黑牙部修士,共有十三人。為首是一名獨眼、獠牙外露的魁梧大漢,手持一柄門板似的黑色巨斧,氣息赫然是金丹大圓滿。其身旁還有兩名金丹中期,三名金丹初期,其餘皆是築基頂峰。眾人配合默契,顯然是一支精銳小隊,目標明確就是要擒殺或擊殺赤羽嵐和這兩隻明顯不凡的靈犬。
“赤羽嵐!別掙扎了!乖乖束手就擒,交出這兩隻畜牲,或許還能留你一命,送給咱們少族長當個玩物!否則,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獨眼巨斧大漢獰笑著,一斧劈碎老狗妖丹撐起的黃光護罩,餘勢將老狗震得翻滾出去,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血。
“黑牙屠!你黑牙部偷襲我部邊境哨所,擄我族人,如今還敢深入至此,當真欺我赤羽部無人嗎?!”赤羽嵐臉色蒼白,卻厲聲斥道,聲音因傷勢而顫抖。
“哈哈哈!赤羽部?你們那個客卿長老丁七,不是早就死在黑風林遺蹟裡了?連三長老赤羽鷹都重傷逃回,縮在赤焰山不敢出頭!如今這赤羽山外圍,就是我黑牙部的獵場!”黑牙屠狂笑,巨斧再次揚起,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劈向重傷的老狗,“先宰了你這礙事的畜生!”
老狗眼中閃過絕望與不捨,看向赤羽嵐和大黃,又望向赤焰山方向,似乎想最後看主人一眼。
就在巨斧即將落下之際——
“找死。”
一個冰冷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穿透力,讓在場所有妖族,包括黑牙屠,動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下一瞬,一道璀璨的銀金光芒,如同隕星墜落,轟然砸入場中,正落在老狗身前!
轟!
氣浪炸開,地面龜裂。黑牙屠那勢大力沉的一斧,竟被一隻泛著玉金色澤、纏繞著銀白星輝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捏住了斧刃!任憑黑牙屠如何怒吼發力,巨斧如同焊在了金石之中,紋絲不動!
“甚麼人?!”黑牙屠駭然失色,獨眼圓瞪,看著憑空出現的青衫人影。此人何時到來,如何出手,他竟全然沒有察覺!
“主……主人?!”老狗虛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掙扎著抬頭。
“汪汪汪!!”(主人!你回來了!)大黃更是激動得尾巴亂搖,不顧傷勢撲了過來,圍著丁琦又跳又叫。
赤羽嵐也呆住了,望著那熟悉的、卻氣質已然迥異的背影,美眸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光彩:“丁……丁前輩?!”
丁琦沒有回頭,目光冰冷地掃過黑牙屠,以及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黑牙部修士。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鐵扭曲聲響起。那柄品階不低的黑色巨斧斧刃,竟被他五指生生捏出五個清晰的指印,隨即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砰然炸裂成無數碎片!
“噗——!”本命法寶被毀,黑牙屠如遭重擊,心神相連之下,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驚駭欲絕。
“傷我靈寵,擄我部眾,欺我山門……”丁琦緩緩開口,每說一句,身上那股凌厲、浩瀚、如同星辰壓頂般的威壓便重一分,“誰給你們的膽子?”
話音未落,他身形動了。
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遁術,只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
砰!
地面微震。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左側一名金丹中期修士面前。那修士甚至沒看清丁琦如何動作,只覺胸口一痛,低頭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已然出現在胸前,心臟連同元嬰,早已被一股鋒銳無匹的力量震成齏粉。屍體軟軟倒地。
丁琦腳步未停,身形再閃,出現在右側另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身側,隨手一拍。那修士怒吼著祭出一面骨盾擋在身前。骨盾如同紙糊般破碎,手掌印在其天靈蓋上。修士七竅流血,眼中神采瞬間黯淡,元嬰都未來得及逃出,便被掌力震散。
彈指之間,兩名金丹中期,隕落。
“結陣!快結陣!他是元嬰!!”黑牙屠終於從駭然中驚醒,發出淒厲的尖叫,瘋狂後退,同時祭出數件防禦法器護住周身,並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施展秘術,氣息短暫提升到假嬰層次,想要拖延時間,讓手下結陣。
剩下三名金丹初期和七名築基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聞言手忙腳亂地想要靠攏,結成黑牙部慣用的“黑煞陣”。
然而,丁琦豈會給他們機會?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星雨。”
沒有璀璨的劍光,只有無數道細如牛毛、肉眼難辨的銀金色絲線,自他指尖迸發,瞬間瀰漫開來,籠罩向那十名正在慌亂結陣的黑牙部修士。絲線速度太快,又太過細微,帶著無物不切的鋒銳。
嗤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連成一片。那十名修士,無論是祭出的防禦法器、護體靈光,還是身上的甲冑、血肉,在這銀金絲線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十具屍體,連同其中的法器、儲物袋,瞬間被切割成無數均勻的碎塊,嘩啦散落一地,血腥氣沖天而起。
一指,滅殺十人!
場中,除了丁琦、赤羽嵐、兩狗,便只剩下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黑牙屠。
丁琦這才緩緩轉身,看向黑牙屠,目光平淡,卻讓黑牙屠如墜冰窟,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上。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不知是前輩靈寵和友人!晚輩願為奴為僕,獻上所有……”黑牙屠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再無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甚麼兇悍,甚麼尊嚴,都是笑話。
丁琦看都懶得看他,隨手一揮。
一道凝練的星辰指風射出,洞穿黑牙屠眉心,將其神魂一併絞滅。黑牙屠表情凝固,屍體撲倒在地。
從丁琦出現,到十三名黑牙部修士全滅,不過短短數息。
赤羽嵐看得心神搖曳,震撼無言。她知道丁前輩很強,當初在黑風林外便能輕易擊敗他們小隊。但此刻展現出的實力,簡直是天壤之別!殺金丹如屠狗,元嬰威壓如獄如海,這絕非普通元嬰初期能做到!難道丁前輩在遺蹟中另有奇遇,已然突破到元嬰中期了?
“老狗!”丁琦沒理會赤羽嵐的震驚,快步走到老狗身邊,蹲下檢視。老狗傷勢極重,失血過多,妖丹裂紋密佈,本源損耗嚴重,若非戊土妖獸生命力頑強,又有妖丹吊命,恐怕早已死去。他連忙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捏碎了混著“玉髓生肌膏”,小心塗抹在老狗傷口上,又以精純柔和的星辰之力護住其心脈和妖丹,緩緩渡入生機。
丹藥和藥膏見效極快,老狗傷口迅速止血,面色好轉了些,但依舊虛弱無比,連傳音都困難,只是用頭輕輕蹭了蹭丁琦的手掌,眼中流露出安心與依戀。
“沒事了,沒事了,回來就好。”丁琦心疼地撫摸著老狗的腦袋,又看向蹭過來的大黃。大黃傷勢較輕,多是皮外傷和法力透支,服下丹藥後已無大礙,只是尾巴耷拉著,似乎有些後怕和委屈。
“汪嗚……”(主人,我們好想你,也好怕……)大黃用腦袋拱著丁琦。
“我知道,辛苦你們了。”丁琦安慰著兩狗,這才起身,看向一旁神色複雜、掙扎著想要行禮的赤羽嵐。
“赤羽姑娘不必多禮,先療傷。”丁琦彈過去一瓶丹藥,“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赤焰山再說。路上與我講講,我離開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甚麼?黑牙部為何敢如此深入?三長老傷勢如何?赤羽烈隊長他們可還安好?”
赤羽嵐服下丹藥,氣色稍緩,聞言臉上露出悲慼與憤怒交織之色:“丁前輩,您離開這月餘,懸空山已然大亂!”
她快速將所知情況道來。
原來,當日丁琦與赤羽鷹等人進入黑風林古傳送陣後,外面等候的赤羽部修士遭遇了黑牙部大批人馬偷襲,死傷慘重,被迫撤回赤焰山。三長老赤羽鷹後來從地窟中重傷逃出,帶回了赤羽鳴小隊可能傳送走、丁琦為掩護他們留下斷後、黑牙鋒長老亦在其中的訊息。但古傳送陣隨後崩潰,地窟坍塌,入口被埋,生死不知。
黑牙部藉此大做文章,汙衊赤羽部在遺蹟中得了天大好處,害死了他們長老,悍然發動了全面進攻。這一個月來,雙方在邊境多處爆發激戰,赤羽部因為三長老重傷,高階戰力受損,加之黑牙部不知從何處請來了兩名實力強橫的人族元嬰客卿,節節敗退,丟失了不少邊境據點和資源點。就在三日前,黑牙部甚至攻破了赤羽部西南最重要的“灰巖谷”靈石礦,擄走了大量赤羽部低階族人和礦工。
赤羽嵐所在的這支小隊,本是奉命在赤焰山外圍巡哨,警戒黑牙部小股滲透,不料遭遇了黑牙屠這支精銳獵殺隊,不敵被圍,若非丁琦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族中如今形勢如何?族長和其他長老呢?”丁琦沉聲問。
“族長與諸位長老坐鎮赤焰山主寨,依託陣法防禦,暫時無憂。但資源被奪,外圍據點丟失,族人士氣低落。而且……”赤羽嵐遲疑了一下,“而且有傳言,黑牙部正在聯絡‘石猿部’,欲聯手瓜分我赤羽部……”
“石猿部?”丁琦想起赤羽烈曾提過的懸空山三大部落之一,以力大、皮厚著稱,平日中立,但若利益足夠,未必不會下場。
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看來他離開這段時間,黑牙部是鐵了心要趁赤羽部虛弱,一舉將其重創甚至吞併。
“先回山寨。”丁琦不再多問,揮手將黑牙屠等人留下的儲物袋和還算完好的法器收起,然後小心地抱起重傷的老狗,示意大黃跟上,對赤羽嵐道:“帶路。”
赤羽嵐點頭,強忍傷痛,展開灰翼,低空飛行引路。丁琦抱著老狗,帶著大黃,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速度卻絲毫不慢。
一路上,又遇到了兩撥黑牙部的遊騎小隊,都被丁琦隨手解決,未引起任何波瀾。
一個時辰後,巍峨的赤焰山已然在望。然而,此刻的赤焰山,氣氛凝重。山腰至山腳,原本熱鬧的坊市和聚居區冷清了許多,許多石屋木樓緊閉,路上妖族行色匆匆,面帶憂色。山寨各處加強了巡邏,陣法光幕也比之前明亮厚實了幾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赤羽嵐帶著丁琦,從側門進入。守門的妖族士兵見到赤羽嵐重傷,又看到丁琦這個“失蹤”月餘的人族客卿長老竟然歸來,還抱著奄奄一息的老狗,皆是面露驚色,不敢阻攔,連忙放行,並有人飛跑去通傳。
丁琦歸來的訊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間傳遍山寨。
當丁琦抱著老狗,來到客居崖下時,赤羽烈已帶著數名妖族匆匆迎了上來。看到丁琦安然歸來,且氣息深不可測,赤羽烈眼中爆發出狂喜:“丁道友!你……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三長老和我們都以為你……”
“僥倖脫身。”丁琦簡單帶過,將老狗小心遞給赤羽烈,“赤羽隊長,麻煩尋一處靜室,安排可靠的藥師,全力救治我的靈犬。它傷勢很重,需要最好的丹藥和照顧。”
“丁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赤羽烈連忙接過老狗,感受著其微弱的氣息,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最好的藥師前來,並親自安排了一處靈氣濃郁、絕對安全的靜室。
“丁前輩,族長和諸位長老已在議事殿等候,請您過去一敘。”赤羽烈安排妥當後,恭敬地對丁琦道。如今赤羽部形勢危急,丁琦的歸來,無疑是一劑強心針。更何況,丁琦此刻散發出的氣息,比月前強大了何止數倍,恐怕已是元嬰中期的大高手!這對赤羽部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丁琦點頭,對大黃囑咐道:“你留在這裡,陪著老狗,好好休養,等我回來。”
“汪汪!”(主人小心!)大黃點頭,乖乖趴在老狗靜室外。
丁琦這才隨著赤羽烈,向著山寨中央的議事大殿走去。沿途遇到的妖族,無論是否認識丁琦,感受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皆是不由自主地躬身退讓,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希冀。
片刻後,議事大殿已在眼前。殿門敞開,裡面氣氛肅穆。族長赤羽煌端坐主位,面色沉凝。下首,三長老赤羽鷹面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顯然傷勢未愈。二長老赤羽鷲,四長老、五長老等均在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踏入殿門的丁琦。
“丁道友,安然歸來,實乃我赤羽部之大幸!”赤羽煌率先起身,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丁某見過族長,諸位長老。”丁琦拱手,目光掃過赤羽鷹,微微點頭,“三長老傷勢可有好轉?”
“多謝丁道友掛懷,已無大礙,只是還需靜養些時日。”赤羽鷹語氣誠懇,帶著感激,“當日若非道友捨身斷後,老夫與那幾個小子,恐怕難以脫身。道友救命之恩,赤羽部銘記於心。”
“分內之事。”丁琦坦然受了這一禮,旋即話鋒一轉,“丁某途中聽聞,黑牙部近來動作頻頻,不知如今局勢究竟如何?貴族有何打算?”
提到正事,殿內氣氛再次凝重。赤羽煌請丁琦入座,嘆了口氣,將赤羽嵐所言又詳細補充了一番。情況比赤羽嵐說的還要嚴峻。黑牙部那兩名新來的人族元嬰客卿,實力極強,疑似元嬰中期,配合黑牙部本身的高手,在高階戰力上已壓制赤羽部。邊境資源點丟失近半,族人士氣低迷。更麻煩的是,石猿部那邊態度曖昧,雖未明確表態,但其邊境兵力也在暗中調動,對赤羽部形成夾擊之勢。
“丁道友歸來,乃天助我部。”赤羽鷲(二長老)陰鷙的眼睛看向丁琦,聲音尖利,“以道友如今修為,若能出手牽制住黑牙部一名元嬰中期客卿,我部壓力將大減。只是不知,道友可願全力相助?有何條件,但講無妨。”
這是要將丁琦徹底綁上戰車了。丁琦心中瞭然。他如今實力大漲,在懸空山自保無虞,本不必捲入兩族死鬥。但一來他與赤羽部有約,受了其客卿待遇,老狗大黃也得其庇護(雖然後來遇險);二來黑牙部行事狠辣,與其結怨已深,對方若滅了赤羽部,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這個“人族餘孽”;三來,他也需要藉助赤羽部的情報和力量,尋找離開懸空山之法,以及那“斬星刃”碎片感應的、位於懸空山的另一塊定星盤核心部件。
“丁某既為貴族客卿,自當與貴族共進退。”丁琦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黑牙部之事,丁某不會袖手旁觀。至於條件……”
他目光掃過眾人:“第一,全力救治我的靈犬,所需資源,從優供給。第二,我需要貴族‘藏經閣’所有關於上古遺蹟、空間陣法、星象秘術的典籍副本,以及懸空山最詳盡的堪輿圖。第三,此間事了,貴族需傾力助我尋找離開懸空山之法,或至少提供一切相關線索。”
條件並不苛刻,甚至可以說相當公道。赤羽煌與幾位長老交換眼神,當即拍板:“丁道友高義!這三條,我赤羽部應下了!從今日起,丁道友便是我赤羽部首席客卿長老,許可權等同長老,可調動部分族中資源!”
“多謝族長信任。”丁琦拱手,隨即問道,“不知黑牙部下一步可能有何動作?那兩名元嬰客卿,具體實力如何?”
赤羽煌沉聲道:“據探子回報,黑牙部正在調集主力,似有直撲我赤焰山,一舉定鼎之意。那兩名客卿,一人自稱‘玄陰上人’,擅使玄陰鬼火,功法歹毒;另一人號‘金煞老祖’,修煉金煞魔功,肉身強橫,攻擊凌厲。兩人皆是元嬰中期修為,且配合默契,曾聯手重創了石猿部一位同階長老,兇名在外。”
“玄陰上人,金煞老祖……”丁琦默唸,眼中寒光一閃。管他甚麼上人老祖,敢來,斬了便是。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破空聲和呼喊。
“報——!!緊急軍情!!”
一名渾身浴血、翅膀折斷的赤羽部斥候連滾爬進大殿,嘶聲道:“族長!諸位長老!黑牙部大軍已至山前百里!黑牙鋒、玄陰上人、金煞老祖盡皆在場!他們……他們還押著數百我部被俘族人,揚言若不開關投降,便每過一個時辰,斬殺十人!”
殿內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驚怒的喝罵。
赤羽煌猛地站起,鬚髮戟張:“好膽!竟敢以我族人性命相脅!當真欺人太甚!”
“族長!出兵吧!跟他們拼了!”
“不可!他們挾持人質,又有高手壓陣,貿然出戰,正中下懷!”
長老們爭吵起來。
丁琦緩緩起身,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何必爭吵。他們不是來了麼?丁某正想會會那兩位‘上人老祖’。”
他看向赤羽煌:“族長,點齊兵馬,開關迎敵。人質之事,交予丁某。”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與殺伐。
赤羽煌看著丁琦平靜無波的眼眸,心中一定,重重點頭:“好!傳令下去,開啟寨門,集結族中所有可戰之兵,隨丁長老——迎敵!”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