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鬼手”的金丹後期老者攔在丁琦面前,斗笠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鎖定著他。
丁琦神色不變,心中念頭飛轉。
柳家?黑煞老祖?或是兩者皆有?
此人氣息晦澀,顯然擅長隱匿暗殺,絕非易與之輩。
“若我不願去呢?”丁琦淡淡道,周身靈力悄然運轉。
鬼手陰惻惻一笑:“那恐怕由不得道友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下一瞬,一隻枯瘦如柴、泛著幽綠光芒的手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丁琦後心,直掏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爪風凌厲,帶著一股腥臭的腐蝕氣息!
“好快!”丁琦心中微凜,星遁之術本能發動,身形模糊,間不容髮地側移半尺!
嗤!
鬼爪擦著衣角掠過,護體靈光發出滋滋聲響,竟被腐蝕掉一層!
丁琦反手一劍點出,蟄靈劍雷光乍現,直刺鬼手腕部!
鬼手一擊不中,毫不戀戰,身形再次模糊,融入周圍陰影,消失不見。
竟是極高明的隱匿遁術!
街道上人來人往,竟無人察覺方才電光石火間的交鋒!
丁琦神識全力展開,卻難以鎖定對方確切位置,只覺一股陰冷殺意瀰漫四周,如芒在背。
“此人精通暗殺,不宜在城中久戰。”丁琦心念一動,腳下遁光升起,向城外疾馳而去。
“想走?”虛空中傳來鬼手沙啞的冷笑。
數道幽綠指風破空襲來,封堵丁琦去路,角度刁鑽狠毒。
丁琦揮劍格擋,劍指相交,發出沉悶聲響,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順劍身傳來,試圖侵蝕經脈。
他冷哼一聲,枯榮靈力運轉,瞬間將陰寒之力化去。
但身形被阻,速度一滯。
鬼手身影在數丈外一閃而逝,再次隱匿。
“如附骨之蛆!”丁琦目光一寒,知道不解決此人,難以脫身。
他不再一味遁走,而是降下身形,落在城外人跡罕至的一片亂石崗中。
“怎麼不跑了?”鬼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
丁琦持劍而立,閉目凝神,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細細感知著每一寸空間的細微波動。
《煉神術》第五層的神識強度,此刻發揮到極致。
風聲,蟲鳴,碎石滾動……一切動靜盡在掌握。
突然,他左側三丈外,一塊陰影的流動有極其細微的不協調!
“找到你了!”
丁琦雙眼驟睜,蟄靈劍化作一道驚雷,人隨劍走,直刺那處陰影!
“咦?”陰影中傳來一聲輕咦,鬼手被迫現身,雙爪交錯,硬接這一劍!
轟!
氣勁四溢,亂石紛飛!
鬼手被震得連退數步,眼中閃過驚色:“好強的神識!好快的劍!”
他沒想到對方竟能識破他的隱匿之術。
丁琦得勢不饒人,劍勢如潮,連綿不絕,將鬼手籠罩其中。
鬼手身法詭異,雙爪揮舞,化作漫天爪影,陰毒狠辣,與丁琦戰在一處。
兩人以快打快,瞬間交手數十招。
丁琦劍法精妙,蘊含枯榮真意,時而生機勃勃,劍光如林,時而死寂沉沉,萬物凋零,變化莫測。
鬼手爪功歹毒,身法飄忽,更兼不時釋放毒霧、暗器,防不勝防。
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小子,果然有些門道!難怪值這個價錢!”鬼手怪笑,攻勢更急。
丁琦心知久戰不利,對方是職業殺手,必有後手。
他心念一動,頭頂枯榮印浮現,青金光幕垂下,護住周身,硬抗對方几記猛攻,同時暗中催動周天星辰輪。
新煉製的本命法寶,正好試試威力!
他賣個破綻,左肩空門微露。
鬼手眼中厲色一閃,豈會放過機會?一爪如電,直取丁琦肩胛骨!爪風撕裂空氣!
就在利爪及體的剎那!
丁琦眼中寒光暴漲!
“周天星辰,輪轉!”
嗡!
一面暗銀色寶輪自他丹田處飛出,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丈許大小,輪身星辰軌跡流轉,中心晶核光芒大放!
寶輪旋轉,帶起道道空間漣漪,一股無形的禁錮之力瞬間籠罩鬼手!
鬼手只覺周身一沉,動作驟然遲緩,如同陷入泥沼!那志在必得的一爪,也變得綿軟無力!
“法寶?!還是空間禁錮類!”他駭然失色,想要抽身後退,卻已來不及!
“斬!”
丁琦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周天星辰輪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帶著碾碎一切的磅礴之勢,狠狠撞向鬼手!
速度快到極致!
鬼手拼命催動護體靈光,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擋在身前!
咔嚓!
星辰輪過處,骨盾如同紙糊般破碎!輪緣狠狠斬在鬼手胸膛!
噗~~!
血光迸現!
鬼手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山石上,氣息瞬間萎靡!
一擊重創!
星辰輪盤旋而回,懸浮丁琦頭頂,星光流轉,威嚴莫名。
丁琦緩步上前,看著重傷的鬼手,劍尖指向其咽喉:“說,誰派你來的?”
鬼手面如金紙,眼中充滿恐懼和難以置信。對方明明只是金丹後期,實力竟恐怖如斯!那件輪狀法寶,威力遠超想象!
“咳咳……不愧是能從天星宗和黑煞老祖手下逃脫的人……老夫認栽……”鬼手慘笑,“是柳家……柳家出五千上品靈石,要你的命……黑煞老祖……也暗中懸賞……”
果然是他們。丁琦目光冰冷:“還有呢?你如何找到我的?”
“柳家……在城中眼線眾多……你教訓了柳家小子……他們就盯上你了……我恰好……在附近接活兒……”鬼手氣息微弱。
丁琦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黑煞老祖如今在何處?”
鬼手眼神閃爍:“他……他應該在‘黑沼澤’一帶活動……具體不知……”
丁琦看出他未盡實話,但也不在意。他指尖劍氣吞吐:“下輩子,眼睛放亮些。”
“等等!”鬼手急道,“我……我願奉上全部身家,買我一命!我還知道一個關於‘星隕谷’的秘密!”
丁琦動作一頓:“說。”
鬼手喘著氣道:“天星宗……似乎找到了星隕谷祖師洞府的另一處入口……正在暗中謀劃……準備繞過星源佩,強行開啟星髓洞!據說……洞中有關乎飛昇之秘的寶物!”
丁琦心中一動。天星宗果然賊心不死!而且目標直指飛昇之秘?難道星髓洞中,除了星鑰碎片,還有其他重要之物?
“訊息來源?”
“是……是我從一個天星宗內線那裡偶然得知……千真萬確!”鬼手忙道。
丁琦看了他片刻,忽然屈指一彈,一道禁制打入其丹田,封住了其大半修為。
“暫且留你一命。若訊息有假,你知道後果。”丁琦收起他的儲物袋,冷冷道。
鬼手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道友不殺之恩!訊息絕對屬實!”
丁琦不再理會他,駕起遁光,迅速離開此地。
他並未殺鬼手,並非心慈手軟,而是留個活口,或許日後有用。且封了修為,短時間內也構不成威脅。
經此一戰,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認識。金丹後期境內,能威脅到他的人,已是不多。
周天星辰輪的威力,也令他滿意。
接下來,目標明確:一是繼續尋找星鑰碎片,二是關注天星宗對星隕谷的動向。
他改變方向,朝著與黑沼澤相反的墜星山脈深處飛去。
數月後,丁琦根據星鑰感應,抵達一處名為“碎星湖”的巨大湖泊。
湖水湛藍,深不見底,湖中島嶼星羅棋佈,據說湖底有上古宗門遺蹟。
碎片感應,來自湖心最深處的“沉星淵”。
他租了一艘靈舟,向湖心駛去。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神識受限,水中時有強大水獸出沒。
這一日,靈舟正行駛間,前方霧氣中突然傳來呼救聲和打鬥聲。
丁琦神識探去,只見一艘華麗的畫舫被數條巨大的“鐵背鱷龍”圍攻,船體破損,防護光幕搖搖欲墜。
畫舫上,幾名修士正苦苦支撐,為首是一名面容嬌美、修為金丹初期的紫衣少女,操控著一對明月環,奮力抵擋,但已岌岌可危。
“是‘明月商會’的船!”船伕驚呼,“那少女好像是商會大小姐明月心!”
明月商會?丁琦略有耳聞,是東域一個不小的商會,以經營女修用品聞名。
他本不欲多事,但目光掃過畫舫旗幡時,微微一凝。
旗幡一角,繡著一個不起眼的星辰標記,與他懷中星鑰的波動,隱隱有一絲極微弱的共鳴!
“這標記……”丁琦心中一動,改變主意。
他駕舟靠近,朗聲道:“前方道友,可需相助?”
丁琦的靈舟破開濃霧,靠近那艘受損的畫舫。
船上眾人見有援手,頓時精神一振。
那紫衣少女明月心,操控明月環擊退一條鱷龍,趁機高聲道:“多謝道友!還請助我等擊退這些孽畜!”
她聲音清脆,帶著一絲焦急,但舉止仍顯從容,可見家教不凡。
丁琦目光掃過船身旗幡上那個不起眼的星辰標記,心中已有計較。
他朗聲應道:“道友堅持片刻!”
說罷,他並未直接衝上畫舫,而是駕馭靈舟繞到鱷龍群側翼。
枯榮印祭出,青金光幕擴張,將數條試圖圍攻畫舫的鱷龍籠罩其中。
“枯!”
寂滅道韻瀰漫,鱷龍衝入光幕,只覺生機飛速流逝,動作頓時遲緩,鱗甲失去光澤!
與此同時,丁琦指尖掐訣,周天星辰輪自丹田飛出,化作一道銀光,無聲無息地斬向一條最為兇悍、體型最大的鱷龍首領!
那鱷龍已有金丹初期實力,皮糙肉厚,感應到危險,怒吼一聲,甩動巨尾拍向星辰輪!
然而,星辰輪鋒銳無匹,更蘊含空間切割之力!
嗤啦!
血光迸現!巨尾應聲而斷!
鱷龍慘嚎,傷口處星光流轉,阻止其癒合,劇痛難忍!
丁琦趁勢追擊,蟄靈劍出鞘,雷光閃耀,一式“星雷破”直刺其頭顱!
轟!
鱷龍頭顱炸開,龐大身軀沉入湖中,鮮血染紅一片湖水。
首領斃命,其餘鱷龍頓時膽寒,攻勢一緩。
明月心等人壓力大減,趁機反擊,明月環光華大放,將幾條築基期的鱷龍絞殺。
剩餘鱷龍見勢不妙,紛紛潛入深水,逃之夭夭。
湖面恢復平靜,只剩下破損的畫舫和瀰漫的血腥氣。
明月心長舒一口氣,收起明月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對丁琦盈盈一禮:“小女子明月心,多謝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她身後幾名護衛也紛紛行禮致謝,眼神中充滿敬畏。方才丁琦出手凌厲,實力遠超尋常金丹,讓他們心驚。
“丁七,一介散修。”丁琦還禮,目光再次掃過旗幡,“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明月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嫣然一笑:“道友似乎對我們商會的標記感興趣?此乃家傳古紋,據說是祖上一位喜好星象的先輩所繪,寓意吉祥。”
她看似隨意解釋,眼神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丁琦心中瞭然,此女冰雪聰明,已察覺自己的關注點。那標記絕非普通裝飾,其蘊含的微弱星辰道韻,與星鑰同源,絕非尋常祖上所能繪製。
他不動聲色道:“原來如此。丁某對星象之術略有涉獵,見此紋路古樸,故多看了一眼。”
明月心笑意更濃:“看來道友是同道中人。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若無事,可否賞光登船一敘?也讓小女子略盡地主之誼,答謝救命之恩。”
她發出邀請,姿態放得很低。
丁琦正想探聽星辰標記的來歷,便順勢答應:“那就叨擾了。”
他收起靈舟,登上畫舫。
畫舫內部裝飾典雅,薰香嫋嫋。侍女奉上靈茶點心。
明月心揮退左右,只留一名金丹初期的老嬤嬤在旁護衛。
“丁道友實力高深,方才出手,絕非尋常金丹散修可比。”明月心親自斟茶,開門見山道,“道友似乎並非偶然路過吧?”
丁琦品了口茶,淡然道:“明人不說暗話。丁某確為尋物而來。見此標記與所尋之物氣息隱隱相關,故出手相助,亦存了打聽訊息的心思。”
明月心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沉吟片刻道:“不瞞道友,此標記……並非簡單的家傳紋飾。它關係到我明月商會的一樁隱秘,甚至可能牽扯到上古一樁秘辛。”
她頓了頓,看向丁琦:“道友所尋之物,是否與‘星辰’、‘上古’有關?”
丁琦心中一動,點頭道:“正是。”
明月心與老嬤嬤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幾分。
老嬤嬤開口道:“小姐,此事關係重大,是否……”
明月心擺手打斷:“丁道友于我們有恩,且實力非凡,或可成為助力。”
她看向丁琦,“道友,此事說來話長。
我明月商會祖上,並非普通商賈,而是上古‘星宮’外圍一脈的傳承者,負責為星宮收集資源和資訊。”
星宮!丁琦心中一震!果然與此有關!
明月心繼續道:“上古大戰,星宮崩毀,我祖上這一脈流落至此,創立明月商會,暗中仍守護著一些與星宮有關的秘密和信物。
這旗幡標記,便是信物之一,也是……一處星宮秘藏的指引鑰匙的一部分。”
秘藏指引鑰匙?丁琦目光微凝,難道就是星鑰碎片?
“不知是何秘藏?在何處?”丁琦問道。
明月心搖頭:“具體位置,妾身也不知。
只知鑰匙共有三部分,我商會世代守護其一。
另外兩部分,據祖籍記載,一在‘墜星山脈深處’,一在‘無垠海眼’之中。需集齊三鑰,方能開啟秘藏。”
墜星山脈深處!無垠海眼!丁琦心中豁然開朗!這與星痕石板的感應大致吻合!
明月心苦笑道:“然而,數千年來,商會多次派人尋找,皆無功而返,反而折損不少人手。
久而久之,此事便成了商會最高機密,只有歷代會長和少數核心長老知曉。
近日,不知為何,訊息似乎走漏,已有不明勢力在暗中探查商會,妾身此次前來碎星湖,明為巡視產業,實則是想探查沉星淵是否有線索,不料遭遇鱷龍群……”
丁琦沉吟道:“所以,明月姑娘懷疑,襲擊你們的鱷龍,並非偶然?”
明月心點頭:“極有可能。那些鱷龍似乎被人引動,目標明確。”
丁琦心中念頭飛轉。若明月心所言屬實,那星辰標記對應的,很可能就是一塊星鑰碎片!
而明月商會守護的,是碎片之一!另外兩塊,一塊可能在沉星淵,一塊在無垠海眼!
自己的目標,與明月商會的目的,竟不謀而合!
“明月姑娘,實不相瞞,丁某所尋之物,或許正是開啟那秘藏的關鍵。”
丁琦決定透露部分資訊,“若姑娘信得過丁某,或可合作。”
明月心美眸一亮:“當真?若得道友相助,尋得秘藏的希望大增!不知道友有何條件?”
丁琦道:“丁某隻需秘藏中一物,其餘寶物,可歸商會所有。此外,需共享關於秘藏和鑰匙的所有資訊。”
明月心與老嬤嬤傳音商議片刻,斷然道:“好!我代表明月商會,答應道友!
只要道友助我商會開啟秘藏,庫中寶物任道友挑選一件,資訊亦可共享!”
雙方達成初步協議,氣氛融洽許多。
丁琦又問:“關於沉星淵,貴商會可有何線索?”
明月心取出一枚古樸玉簡:“這是祖上留下的海圖,標註沉星淵深處有一處異常區域,疑似有空間波動,但極其危險,有天然迷陣和強大水獸守護,歷代探查者皆未能深入。”
丁琦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記下方位。
正在此時,船身猛地一震!
窗外傳來護衛驚呼和劇烈的水浪聲!
“不好!又有東西來了!”老嬤嬤臉色一變。
丁琦神識瞬間鋪開,只見湖底深處,一股龐大的妖氣正急速上湧!遠超之前的鱷龍!
“是金丹後期的水妖!快走!”丁琦喝道。
眾人衝出船艙,只見湖面形成一個巨大漩渦,一隻房屋大小、形如章魚、卻長滿骨刺的猙獰頭顱破水而出,觸手如巨蟒般纏向畫舫!
氣息兇戾,堪比金丹後期頂峰!
“是‘深淵鬼魟’!此地怎會有這等兇物!”明月心花容失色。
畫舫防護光幕在觸手絞殺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棄船!”丁琦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明月心,駕起遁光沖天而起!
老嬤嬤和其餘護衛也紛紛棄船飛起。
剛離開片刻,畫舫便被觸手撕扯得粉碎!
鬼魟發出刺耳尖嘯,巨大觸手拍向空中眾人!
丁琦將明月心護在身後,周天星辰輪祭出,銀光暴漲,化作巨大輪影,斬向觸手!
同時枯榮印懸頂,光幕護住二人。
老嬤嬤也祭出一柄拂塵,萬千銀絲射向鬼魟眼睛。
其餘護衛各施手段攻擊。
然而鬼魟皮糙肉厚,觸手力大無窮,更噴出墨黑色毒液,腐蝕靈光!
一名築基護衛躲閃不及,被毒液沾身,瞬間化作白骨!
“不可力敵!進沉星淵!”丁琦喝道,星辰輪逼退一條觸手,拉著明月心,向玉簡標註的異常區域疾馳而去!
老嬤嬤等人緊隨其後。
鬼魟緊追不捨,觸手翻江倒海!
一行人且戰且退,很快沒入濃霧瀰漫的湖心深處。
前方水域,光線暗淡,水流湍急,隱隱有空間扭曲之感。
沉星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