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在突破!”
幽影老者臉色劇變,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全力催動法力,周身黑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
帶著淒厲的鬼嘯,鋪天蓋地般向丁琦抓去!
這一擊,他已毫無保留,務必要在丁琦突破完成前,將其扼殺!
鬼爪未至,陰寒的煞氣已讓整個耳室溫度驟降,牆壁凝結冰霜!
然而,就在鬼爪即將落下之際,丁琦猛然睜開了雙眼!
眸中已無雷霆閃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如星空、平靜如古井的意境。
但在這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令人靈魂戰慄的磅礴力量!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不見光華,
卻彷彿凝聚了周圍所有的光線與氣息,輕輕點向那呼嘯而來的巨大鬼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芒。
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般的“啵”聲。
那蘊含著幽影老者全力一擊的猙獰鬼爪,在接觸到丁琦指尖的剎那,
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從指尖接觸點開始,迅速消融、瓦解、湮滅!
連同那淒厲的鬼嘯,也戛然而止!
彷彿從未存在過。
幽影老者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法力、自己的神識,甚至自己的靈魂,都在對方那一指之下劇烈顫抖!
“金……金丹期?!不可能!”他失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圓融無瑕、引動周圍天地靈氣隱隱共鳴的威壓,分明是金丹修士才有的特徵!
可這才過了多久?
從築基大圓滿到凝結金丹,乃是修仙路上最大的一道天塹,
多少人耗費數十年乃至上百年苦功都無法逾越!
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一舉成功?!
丁琦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炒豆般的爆鳴聲,那是脫胎換骨後的舒展。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枚鴿卵大小、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卻磅礴力量的金丹,
以及金丹周圍那如同星雲般環繞的、融合了生機與雷霆的本源之力,心中一片寧靜。
水到渠成,不外如是。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如死灰的幽影老者,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現在,該我了。”
丁琦的目光平靜無波,落在幽影老者身上,卻讓後者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彷彿都要凍結。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差距的絕對壓制,是金丹修士對築基修士的天然威懾。
“前……前輩……”幽影老者嘴唇哆嗦,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求饒,“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虎威,懇請前輩饒命!
晚輩願奉上所有身家,立下心魔誓言,從此效忠前輩……”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看到丁琦緩緩抬起了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看似普通,卻彷彿蘊含著執掌生死的法則之力。
幽影老者瞳孔驟縮,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身形暴退,
同時祭出那面黑幡,噴出一口精血落在幡上,黑幡瞬間膨脹,
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將他包裹,就要施展秘術遁走!
“晚了。”
丁琦淡淡開口,伸出的手指並未指向幽影老者,而是對著那團黑霧,凌空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的光華。
只有一股無形的、卻磅礴浩瀚如同天地之威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那團黑霧。
“噗”
如同氣泡被戳破,那團蘊含著幽影老者畢生修為和精血的黑霧,連同其中的老者本人,
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那輕輕一按之下,徹底湮滅,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消散在空氣中。連那面品質不俗的黑幡,也未能倖免。
原地,只留下一枚孤零零的儲物袋。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築基與金丹,看似只差一階,實則天壤之別。
尤其是丁琦這等根基深厚、凝結的還是蘊含生機與雷霆本源的特殊金丹,其實力遠非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可比。
丁琦伸手一招,那枚儲物袋飛入手中,看也未看便收起。
他走到癱軟在地的老狗身邊,蹲下身,仔細檢查它的傷勢。
老狗氣息微弱,體內妖力幾乎耗盡,本源受損,但性命無礙。
它看到主人無恙,虛弱地搖了搖尾巴,伸出舌頭舔了舔丁琦的手心,狗眼中滿是依賴與慶幸。
“辛苦你了,老狗。”
丁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撫摸著老狗的腦袋,一股精純溫和的生命源力渡入其體內,
滋養著它受損的本源。老狗舒服地眯起眼,發出細微的呼嚕聲,沉沉睡去。
丁琦將其小心抱起,收入靈獸袋中溫養。
此番若非老狗拼死阻撓那片刻,他絕無可能順利突破。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枚緩緩旋轉、散發著磅礴力量的金丹,
以及周身與天地靈氣更加緊密的親和感,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油然而生。
神通初成,終於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環顧這間破敗的耳室,神識如水銀瀉地般蔓延出去,瞬間覆蓋了方圓數里範圍。
水府內的一切,比之前清晰了數倍。
他能“看”到遠處核心區域那扇大門依舊開啟著,門後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和隱隱的廝殺聲,
顯然金霞島的人正在裡面遭遇苦戰,似乎還夾雜著某種陰冷死寂的氣息。
也能“看”到其他甬道中,仍有零星的修士在探索、爭鬥。
但他已無意再摻和其中。水府最大的機緣,那枚助他突破金丹的雷源晶核已然到手,
此行目的已然超額完成。至於門後的核心傳承,或許珍貴,
但伴隨著未知的巨大風險,尤其是老狗之前預警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貪多嚼不爛,見好就收,方是長生者的智慧。
當務之急,是離開水府,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徹底穩固金丹初期的境界,熟悉金丹期的種種神通,並開始著手煉製自己的本命法寶。
他辨明方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金色流光,
沿著來時的甬道悄無聲息地掠去。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施展水遁術之時,正是金丹修士才能掌握的“遁光”之術!
沿途遇到幾名正在爭奪某間側室寶物的修士,
他們只覺一陣微風拂過,連人影都未看清,丁琦便已遠去,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疑神疑鬼。
很快,丁琦便回到了之前進入水府的那條偏僻甬道,
找到了那處隱藏的偏門出口。出口處的禁制依舊存在,
但對於已是金丹期的他而言,破解起來易如反掌。
他取出那枚黑色鐵牌信物,稍一催動,光門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