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大祭司的驚呼聲尚未落地。
空中的莫邪劍便驟然分化為一十七道寒芒,朝著數百名維持大陣的武者暴射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的悶響連成一片。
一顆顆人頭沖天飛起。
殘軀噴血如泉,維持大陣的武者如同割麥般成片栽倒。
轟隆隆!!——
沒有了武者的法力支撐,護宮大陣瞬間黯淡無光。
暗金色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開裂,隨即轟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曾經被獅駝國視為絕對屏障的防禦大陣,竟在短短一息之間,徹底化為烏有!
竟在短短一息之間,徹底化為烏有!
見此一幕。
青鋒大祭司癱倒在地上瘋狂顫抖,眼皮狂跳。
他倉皇摸出腰間的求援玉佩,指尖顫抖著注入武道氣息。
可下一刻。
他卻忽地聽到一陣輕微的震顫。
循聲望去。
看到少年腰間一塊空間玉佩,正發出輕輕的嗡鳴,那分明是白靈祭司的空間玉佩!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驚醒。
白靈祭司的空間玉佩,早已落入這少年手中!
噠、噠、噠……
陳駿緩緩踱步。
朝著青鋒大祭司緩緩而來。
每一步都在皇宮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迴響。
那聲音不疾不徐,卻如重錘敲心,震得青鋒大祭司四肢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清楚。
自己死期已至!
已經沒有時間,將自己的意識探入空間玉佩。
絕望之中。
青鋒大祭司顫抖著拿起空間玉佩,嗓音嘶啞道:“教,教主……快逃!!此子手段極多……手段極多!!!!”
話音間。
十七柄莫邪劍已撕裂長空,如流星趕月般接踵而至。
噗嗤!噗嗤!……
十七聲悶響接連炸開,入肉的聲音刺耳又沉悶。
青鋒大祭司甚至來不及完成最後的呼喊,便被釘在原地,渾身洞穿,瞬間成了一具血淋淋的篩子!
【叮!】
【斬殺獅駝國青鋒大祭司,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隨即。
陳駿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眸。
嗡!!——
十七把莫邪劍自動回到身邊,在其周身懸浮,令人不敢靠近。
【叮!】
【當前待提取記憶,青鋒,開始提取。】
一歲那年,出生在獅駝國。
三歲,父皇薨逝,登基為獅駝國國王,母后垂簾聽政。
四歲,為鞏固皇權、肅清反對勢力,母后拜入精絕教,獲得了精絕女王的鼎力支援。
十四歲,正式親政,秘密加入精絕教。
十六歲,獲准修習精絕教不傳秘術《破妄術》。
七十一歲,經多年苦修,《破妄術》臻至圓滿,可消耗全身武道修為,判定任何人言辭真偽。
七十二歲,就任精絕教大祭司。
七十三歲,資助精絕教泰宇祭司,前往龜茲國王。
七十四歲,探知大夏天驕即將征伐獅駝國,啟舉國防禦大陣,卻被陳駿輕易攻破。
身中十七劍被斬殺。
【叮!】
【提取情報1:龜茲國城外,橫亙著八百里死域沙海,該區域迷陣遍佈,誤入者必失方向,有去無回。】
【提取情報2:死域沙海內有天山雪蓮,是極為稀有的藥材。】
【提取情報3:精絕大祭司泰宇,以《昏迷術》控制龜茲國國王及公主。藉此手段,泰宇已全面掌控龜茲國。】
【叮!】
【獲得功法《破妄術》(圓滿)。】
【記憶提取完畢!】
陳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灼灼。
剎那間。
圓滿境界的《破妄術》便如與生俱來般融入他的腦海。
無需參悟,無需打磨。
所有運轉法門、精髓妙義盡皆瞭然於胸。
只要運起武道氣息,便能瞬間甄別任何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哪怕對方演技精湛。
心中藏著半分虛言,也逃不過《破妄術》的洞徹!
只是。
施展一次《破妄術》消耗的武道氣息極為巨大,施展完之後,還會有長時間的精神虛弱。
所以,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即便是精絕教,也是在需要審問甚麼重要事宜的時候,才會請青鋒大祭司甄別。
“那還是有點不方便!系統!推演!”
話音落下。
一股遠比圓滿境更為磅礴精純的力量,順著《破妄術》的功法脈絡,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叮!】
【推演《破妄術》,直接到達爐火純青境!】
頃刻間。
陳駿只覺得眉心一陣極致清明。
原本需要刻意催動、動輒耗空丹田的破妄之力,此刻竟如呼吸一般容易。
只要他願意。
面前任何一人,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能分辨真假。
“那這就來試試吧!”
陳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扭頭,目光落在了青倚風的身上。
而此刻。
青倚風整個人僵立在原地,瞪著一雙眼睛,表情呆滯的看著陳駿。
直到這個時候。
他依舊是想不明白。
大夏何時竟出了這等恐怖的武道天驕?
一個人,摧毀西域一國的防禦大陣,把國王如同宰殺牛羊一般,隨意斬殺!
難道。
整個西域十六國,就這樣要被掃平了嗎?!
想到這裡。
他心神震盪,再也支撐不住瘋狂顫抖的雙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大夏將軍神威蓋世!求將軍饒命!饒命啊!!”
聞言。
陳駿緩步走到他的面前,冰冷的嗓音不帶一絲溫度:“問你甚麼答甚麼,要有一句假話,弄死你!”
“是!是!不說假話!”
青倚風喉頭滾動,不敢有絲毫怠慢,連連磕頭。
“三日後,我大夏大軍將抵達,你能否開城投降?”陳駿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能!能能能!!”
青倚風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他心裡很清楚。
這位武道天驕能夠將獅駝國的防禦大陣輕易撕開,
所有的抵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唯有投降,才能保住性命。
聽聞此言。
陳駿目光微凝,在青倚風身上掃過。
卻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很顯然。
這軟骨頭說的是真話。
陳駿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煩躁:“真他媽沒意思啊!怎麼連句假話都不敢說?!”
他眉頭微挑,隨口又問了一句:“可曾婚配?”
“未曾!”
青倚風猛地搖頭,急忙道,“在下暫未婚配,從未有過心儀之人!”
然而。
話音未落。
陳駿瞬間感受到了一絲異樣。
他眼眸中一道寒光閃過,嗓音冰冷道:
“假話!!”
“死到臨頭,還敢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