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驚懼的慌亂中。
只見陳駿凌空而立,淡漠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腰間的龍鱗寶刀輕顫,似乎是早已按耐不住興奮。
下一刻。
陳駿驟然間拔刀,帶起的勁風颳得緋紅衣袍獵獵作響,殺氣直透寒骨。
“鏘——”
龍鱗寶刀驟然發出清越龍吟,一道排山倒海一般的刀芒呼嘯而出。
頃刻間,
刀芒如怒濤拍岸般砍向羥族騎兵陣,後排一眾騎兵被劈的人仰馬翻,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
在濃濃的夜色中,馬嘶聲與慘叫混作一團。
然而。
龍鱗寶刀卻是愈發興奮,發出陣陣暢快的弒殺龍吟。
陳駿神情淡漠,千騎亂陣在他眼中如無人之境,一刀又一道磅礴刀鋒接連劈下。
刀光織成密網。
破甲斷骨,血花飛濺。
【叮!】
【斬殺羥族騎兵,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斬殺羥族十夫長,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斬殺羥族百夫長,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斬殺……】
僅僅是一炷香的功夫。
山坡上的千騎盡滅,夜色重新歸於平靜,只有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陳駿拄刀而立。
龍吟漸歇,刀身仍在嗡鳴,似在回味方才的弒殺快意。
【叮!】
【當前待提取記憶,羥族百夫長蒼鵠,開始提取。】
一歲,出生在漠北草原。
十三歲,殺死一位大夏士卒,擔任十夫長。
二十七歲,升任百夫長。
三十一歲,得到上級情報,東洲郡大將為了剷除剩餘的李家軍,將在近日安排前往漠北。
同年,奉命驅趕東洲百姓,前往北郡。偶遇鎮撫司千戶陳駿,全軍覆沒。
【叮!】
【獲取情報1:李家軍殘餘部隊即將被派遣至漠北,有被羥族偷襲全軍覆沒的危險。】
【提取記憶完畢!】
陳駿緩緩收刀入鞘,邁步來到青山府前。
而此刻。
廖忠頭皮發麻,激動的渾身發抖。
剛才的一幕他全程目睹,這位千戶大人竟然以一己之力,將羥族近一千兵馬殺的全軍覆沒。
這等壯舉,遠遠超出了他對一名鎮撫司千戶的認知範疇。
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實力。
即便是在大夏軍中任職,擔任一員統帥千軍萬馬的大將,也絕對是遊刃有餘。
真的是不知道。
大夏何時憑空冒出來這麼一位驚才絕豔的人物?
想到這裡,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上前,嗓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在下廖忠,見過千戶大人。”
聞言。
陳駿神色淡然,輕聲道:“臨江府鎮撫司司首,陳駿。”
“……臨江府?”
廖忠微微一愣,心中滿是疑惑。
臨江府不是赤陽宗的宗門根基所在嗎?那裡被其牢牢把控,鎮撫司怎麼能立足?
但他不便開口詢問,而是轉而問道:“陳大人,能否安置我這一城逃難百姓?哪怕在臨江府城外駐紮也好。”
然而。
陳駿卻是搖了搖頭。
見此情形,廖忠眼中浮現出落寞之色。
但他也可以理解。
畢竟,要安置如此多的百姓,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瘟疫等災禍
但下一刻。
陳駿卻是神色平靜,輕描淡寫道:“我有意重建青山府,這些百姓可就地安置。”
聽聞此言。
廖忠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意味著,他一路護佑而來的這一城百姓,終於能夠在這亂世之中尋得一片安身立命的立足之地了!
這位陳大人,當真是他的大恩人啊。
想到此處,他臉上浮現出感激之情,“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神情激動道:“多謝陳大人救我一城百姓於水火,廖某感激不盡!”
緊接著。
他身後的一眾百姓,也都是面露感激,如同潮水一般“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見狀。
陳駿一把將廖忠扶起,直言道:“我還趕時間,這裡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可願擔任鎮撫司百戶,代管此地?”
廖忠急忙點頭,但面露難色道:“廖某不才,前幾年作戰時不幸負傷,一條腿瘸了,暫時代理可以,但日後恐怕難以擔此大任。”
他本是先天境修為。
只因這腿傷,不得不離開軍隊,如今實力也大不如前
陳駿擺了擺手,神色從容道:“我即刻便要返回臨江府,三日後會安排糧食工具等物資運來,你可堅持三日?”
聞言。
廖忠無奈地搖了搖頭,如實說道:“陳大人,我們已經斷糧多日,怕是等不了三日啊。”
話音剛落。
一位小卒上前,湊到廖忠耳邊悄聲道:“廖大人,山坡上的馬肉,夠我們吃半個月。”
廖忠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腦袋,自責道:“哎呀,瞧我這糊塗腦子!”
剛才陳大人將一千多騎兵殺得全軍覆沒,留下的馬匹軍糧足夠他們吃了。
念及此。
他急忙拱手躬身道:“陳大人放心,卑職可在此堅持半月!”
陳駿點點頭,不再耽擱。
運起功法,身形一閃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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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太虛藥谷一間雅緻靜謐的石室內,氣氛緊張。
宗主白一廉,一改往日的恬淡虛無,看著眼前客人竟露出些許諂媚之色。
“嘿嘿嘿,少清。”
他笑眯眯的為石案對面的男子斟滿茶水,小心翼翼道:“
情況就是這樣的。
七殺殿遭人正面強攻,門下弟子無一倖免。訊息一傳到我耳中,我立馬就派人給您送信了。”
名叫少清的神秘男子。
曾經找上了太虛藥谷,要求他們密切留意北郡的一舉一動,只為找尋一位修為強橫的女子。
太虛藥谷的宗主雖並不認識少清,甚至連甚麼來歷背景都不清楚,卻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因為。
此人是六階宗師境……
據說身懷一門能夠移山填海的驚世功法,舉手投足間,便能讓一座山峰崩塌瓦解,化為齏粉。
即便是宗主自己,也才不過外罡境巔峰。
多年來,一直想要一塊燭龍肝突破修為瓶頸,卻是遲遲未能實現。
對於宗師境界的武者,他實在是不敢貿然得罪。
更何況。
這位名叫少清的清秀男子出手極為闊綽。
曾贈予他幾株名貴藥材,這幾株藥材,竟直接為太虛藥谷增添了幾分底蘊與實力……
而此刻。
聽到宗主白一廉的話。
少清卻是一言不發,手中一串玉手串在指尖一粒粒滑過,發出一陣清脆的“啪嗒”聲響。
許久。
少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不緊不慢地緩緩開口:“聽這手段,倒是像是她的手筆。所以……你查到她人在哪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