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丹鼎盟八位長老身形如電,呈合圍之勢,朝著陳駿疾衝而來。
周身武道威壓如狂濤駭浪般席捲開來,將整片天地都壓得微微震顫。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冽的嬌喝聲破空傳來:“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山門方向,一道英挺身影踏風而來。
一身玄黑鎮撫司勁裝隨風鼓盪,正是京城鎮撫司司首,徐清夢。
她幾步便掠至場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陳大人乃是西北迴來的鎮撫使,爾等休得放肆!”
“鎮撫使?”
楊紀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陡然發出一聲冷嗤:
“呵呵……”
“我當是誰這麼大口氣,原來是個從邊關滾回來的土包子。”
他上前一步,周身真元翻湧,語氣囂張至極:
“京城地界,哪個不是背靠參天巨擘的人物?你一個邊陲武夫,也敢擅闖我丹鼎盟山門?今日,便讓你知道——”
最後兩個字尚未出口。
楊紀升已是身形暴起,裹挾著數十年苦修的雄渾力道,直撲陳駿面門!
見此情形。
徐清夢無奈地搖搖頭,看著楊紀升的背影輕聲道:“我是為了你好……”
眨眼之間。
楊紀升便已欺近陳駿身前,距離不過三尺!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得意的弧度,掌心中的真元凝聚到極致,勢要一掌將這個 “不知天高地厚” 的邊陲武夫拍成肉泥!
可下一刻。
他突然感覺呼吸一滯。
一股難以言喻的武道威壓撲面而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險些當場停止跳動!
頃刻間。
他臉上志在必得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眼底翻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濃濃懼意。
“天……天人合一?!”
楊紀升汗毛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開甚麼玩笑!
他丹鼎盟大長老,浸淫武道數十載,在京城頂級宗門的資源堆砌下,也才堪堪摸到天人合一境的門檻,連真正入門都算不上!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的邊陲武夫……
竟然已經踏入了天人合一境?!
他渾身劇顫,足尖猛地一點地面,拼盡全身力氣想要向後暴退!
可眼前少年。
卻只是冷冷看著他,淡漠如冰的面容上,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戲謔。
緊接著。
陳駿手腕輕抬,劍尖微揚。
“吟!!——”
寒芒閃過。
一道凝練如月華的凜冽劍意,無聲無息地呼嘯而出,快到極致。
楊紀升甚至沒看清劍光的軌跡。
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撞來。
轟!!
他那魁梧的身軀寸寸湮滅,連一聲慘叫都沒能來得及發出,便化作漫天飄散的光粒,
見此情形。
剩餘的七位宗門長老瞬間原地頓住,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那位眉眼如畫,駐顏有術的女長老紅唇微張,嗓音發顫道:“這……這是《太祖劍訣》的路數?可師哥是半步天人合一境啊!怎麼碰一下就沒了?!”
其餘幾位長老噤若寒蟬。
心中早已明瞭,這位少年乃是一位天人合一境的武者,說這些話都是多餘。
冉為實喉頭滾動,勉強掛起一絲笑意,尷尬問道:“那甚麼,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下,柳鶯鶯犯了甚麼罪?該殺是吧?”
“該殺。”
陳駿冰冷的眼眸掃過眾位長老,語氣淡然道,“都該殺!”
話落。
沒有絲毫的猶豫,又是一道《太祖劍訣》的凌厲劍意殺出,劍意縱橫捭闔,裹挾著天地之勢,直撲冉為實!
砰!!——
頃刻間。
冉為實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整個人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粒,消散在空氣裡。
“跑啊!快逃!”
剩下的幾位長老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抗衡的心思,尖叫著調轉身形,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唯有那位眉眼如畫的女長老。
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雙腿發軟地夾緊,整個人僵在原地。
裙腳處,一灘淡黃色的水漬正緩緩洇開。
在她驚愕的目光中。
陳駿將手中的莫邪劍隨手一拋,衝上高空。
“鏘!!——”
莫邪劍在空中化作一十七把飛劍,如同十七道索命的銀芒,帶著呼嘯破空之聲,朝著那幾位亡命奔逃的長老,各自追襲而去!
女長老嬌軀一軟,夾緊雙腿嗓音發顫道:“啊啊……不要!我不要!”
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六聲爆裂聲響,天空中瞬間炸開六蓬刺目的血霧。
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破碎的真元氣息,在天地間瀰漫開來,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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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丹鼎盟深處,一處幽靜庭院內。
宗主柳正清揹著手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作響,,眉宇間滿是焦躁。
一想到自己傾盡心血、耗空資源栽培的私生女,竟不明不白暴斃,一股不甘便直衝頭頂。
暴戾的殺意瞬間從胸腔炸開。
此刻。
他真想衝出去,親手殺掉那位鎮撫司的兇手。
只是。
畢竟他是丹鼎盟的宗主,這些城府還是有的。
做事,必須乾淨利落。
無妨。
想必這時候。
八位長老已經手刃兇手,正在處理後事。
至於誰能搶得頭功,坐穩未來的宗主之位,就都不重要。
總之不會是她女兒。
一陣怒意翻湧,他邁步而出,決定親眼看看這位兇手長甚麼樣子。
可下一刻。
一位宗門弟子連滾帶爬的跑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宗……宗主!八位長老被盡數誅殺……鎮撫司的人傳話,要您親自過去領訓!”
“……”
“……”
柳正清猛地僵在原地,身形直挺。
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